第80章 前往天劍宗（1 / 1）
翌日，天光乍破。
青木崖前，晨風帶著幾分涼意，離別的愁緒瀰漫在空氣中。
陳清雪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水，為秦滿整理著衣領，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叮嚀：“凡事小心。”
秦滿點了點頭，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鬆開，轉身走向早已等候多時的柳如煙。
柳如煙依舊是一襲青衣，氣質出塵，在她身旁是神色複雜的林風，以及對新環境充滿好奇，東張西望的紅磷。
“走吧。”秦滿沒有多餘的廢話。柳如煙淺淺一笑，祭出一葉形如彎月的青色飛舟。
飛舟迎風而漲，瞬間化作一艘丈許長的小舟，懸浮於半空，舟身流光溢彩，顯然是一件品階不凡的飛行法器。
四人躍上飛舟，青舟發出一聲輕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際疾馳而去。
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秦滿站在船頭，負手而立，目光卻並未放在沿途的風景上。
他看似平靜，心中卻在飛速盤算。“柳仙子。”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秦公子不必如此生分，若不嫌棄，叫我如煙便可。”柳如煙轉過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好，如煙姑娘。”秦滿從善如流，繼續問道：“我對天劍宗瞭解不多，不知姑娘可否為我介紹一二？特別是宗門內的一些規矩，免得我初來乍到，不懂事，衝撞了哪位前輩。”
他問得十分巧妙，將自己的意圖隱藏在對規矩的請教之中。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似乎洞穿了他的想法，卻也沒有點破，反而十分耐心地介紹起來：“我天劍宗乃是東域大宗，門內元嬰長老數十，金丹弟子數千。宗門之內，派系林立，其中勢力最大的，便是我爹曾經的死對頭，趙副宗主一脈。”
她將宗門內的勢力劃分，以及一些明面上的強者，都簡單介紹了一遍。秦滿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點頭，像一個求知若渴的晚輩。
“對了，”秦滿狀似無意地問道：“像我這般中途加入的弟子，宗門可會有什麼特殊的審查？比如探查修為根基，或是神魂之類的？”這個問題，才是他此行的關鍵。
柳如煙聞言，眼波流轉，笑道：“秦公子多慮了。一般來說，只要有內門弟子引薦，再透過長老的考核，便不會有太繁瑣的審查。不過……”
她話鋒一轉：“若是遇到某些特殊情況，或是被某些修為高深的長輩盯上，他們或許會動用問心鏡。此鏡乃是宗門重寶，能照見修士的修為根基，辨別其是否修煉魔功，甚至能隱約窺探其神魂本源。”
“尋常弟子自然無福消受，但公子你這般天資卓絕之人，難保不會引起某些老怪物的興趣。”
問心鏡！秦滿的心，猛地一沉。他最大的秘密，不是七意宗聖子的身份，而是他修煉的《粉身碎骨拳》，以及腦海中的浮世圖。
前者一旦暴露，很可能會被當成魔功。後者更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絕不容有失。這天劍宗，果然是龍潭虎穴。
若是自己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去，一旦被元嬰老怪用那所謂的問心鏡一照，恐怕瞬間就會原形畢露。
到時候，可就不是能不能進劍閣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活著走出天劍宗。
不行，必須想個辦法。秦滿的腦子飛速運轉，一個念頭瞬間劃過腦海。
系統！他立刻沉下心神，溝通腦海中的浮世圖。
“系統，有沒有能夠完美遮蔽自身氣息、根基，防止他人探查的功法？”
【查詢中，已為宿主篩選出最合適的功法。】
【《大衍無形訣》：上古秘法，修煉至大成，可衍化萬千氣息，遮蔽天機，混淆因果。聖人之下，無人可窺其本源。售價：1000浮世點。】
一千點！
秦滿的心在滴血，他剩下的浮世點也不多了。但此刻，他沒有絲毫猶豫。
“兌換！並消耗浮世點，直接掌握！”
【已兌換《大衍無形訣》，消耗1000浮世點。】
【消耗500浮世點，《大衍無形訣》已掌握至小成境界。】
剎那間，一股玄奧無比的資訊洪流湧入秦滿的識海。
他體內的真元，按照一種前所未有的軌跡，飛速運轉起來。
外界看來，秦滿只是站在船頭，沉默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但對於站在他身旁的柳如煙而言，這幾個呼吸，卻讓她感受到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在剛才，她眼中的秦滿，雖然氣息內斂，但她憑藉金丹後期的修為，依舊能隱約感知到，那是一座看似平靜，實則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可現在，她面前的秦滿變了。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又像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所有的氣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深邃、神秘、不可捉摸。她別說感知對方的修為了，就連對方是人是鬼，都快分不清了。
這種感覺，她只在面對宗門裡那些閉關多年的元嬰老怪時，才有過一絲體會。
“你……”柳如煙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變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寫滿了駭然。
她下意識地認為，秦滿不是隱藏了修為，而是在這短短的片刻，心有所感，修為再次突破，進入了一個她無法理解的全新境界。這怎麼可能？頓悟還能這麼頓的？
“恭喜秦公子，修為再進一步。”柳如煙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秦滿鄭重地欠了欠身，語氣中再無之前的從容，而是帶上了深深的敬畏。
站在她身後的林風，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感覺不如柳如煙那般清晰，但也明顯察覺到秦滿身上的氣質發生了某種本質的蛻變，那是一種讓他本能感到畏懼的深沉。
秦滿感受著體內運轉自如的《大衍無形訣》，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看著柳如煙那震驚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沒有解釋，只是淡然一笑，點了點頭，預設了對方的恭喜。
這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落在柳如煙眼中，更是坐實了她的猜測，讓她對秦滿的評價，再次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面。
連柳如煙都看不透自己，想來那些元嬰老怪，也未必能輕易看穿。如此一來，身份暴露的風險，便降到了最低。有了這般依仗，秦滿的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飛舟一路疾馳，半日之後，一片連綿不絕，雲霧繚繞的仙山，出現在眾人眼前。
數座雄奇的主峰，如同一柄柄刺破天穹的利劍，懸浮於雲海之上。無數道流光在山間穿梭，仙鶴齊鳴，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山門處，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型劍碑矗立，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天劍宗三個大字，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撲面而來，讓修為稍弱的林風都感到一陣心悸。
“好氣派。”秦滿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也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
不愧是東域大宗，這底蘊確實不是落雲城那種小地方的家族勢力能比的。
柳如煙收起飛舟，四人穩穩地落在了山門前的白玉廣場上。
然而，他們還沒站穩腳跟，一道略顯輕浮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如煙師妹，你可算回來了，師兄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只見一個身穿錦衣華服，面容俊朗，嘴角卻掛著一絲邪氣的青年，搖著一把玉骨扇，快步迎了上來。
青年徑直走到柳如煙面前，噓寒問暖，一雙眼睛毫不掩飾地在柳如煙那曼妙的曲線上來回掃視，目光炙熱而貪婪。
噓寒問暖了幾句，他才終於注意到了旁邊的秦滿和紅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如煙師妹，你出去一趟，怎麼還帶了兩個拖油瓶回來？這種來歷不明的傢伙，也配踏入我天劍宗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