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宵小之輩,自尋死路(1 / 1)

加入書籤

與此同時,大長老的府邸內,氣氛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地上殘留著名貴玉器摔碎的碎片,一名僕人正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收拾,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趙無極揹著手,如同在自家後院般踱步而入。他瞥了眼滿地狼藉,又看向主位上臉色鐵青的大長老,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容:“林兄,何必為了些許小事氣壞了身子?”

大長老冷哼一聲,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我孫兒被人廢了根基,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在你趙副宗主看來,只是些許小事?”

“林兄誤會了。”趙無極毫不在意,自顧自坐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說道,“小輩之間的爭鬥,輸了便輸了,養好傷日後再找回場子便是。可宗門的大事若是輸了,你我可就再無翻身之日了。”

他呷了口茶,臉色漸漸凝重:“宗主竟然真的同意了柳如煙那個丫頭的胡鬧,給了她一個月時間。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這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大長老聞言終於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踏實?你怕什麼?怕她柳如煙能在一個月內從金丹後期突破到元嬰不成?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自然不是怕她。”趙無極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一字一頓道,

“我怕的是她身邊那個叫秦滿的小子。此子行事詭異、手段狠辣,絕非尋常散修。”

“他能得到戮龍劍的認可,誰知道那柄傳說中的兇兵裡,還藏著什麼驚天傳承和秘密?若是讓他再得奇遇、實力暴漲,一個月後登天台,你我兩家派出去的人,恐怕未必能穩贏。”

趙無極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大長老心中的怒火。他之前被憤怒衝昏頭腦,一心只想著報復,卻忽略了這個最大的變數。

是啊,柳如煙不足為懼,可秦滿卻像一團看不透的迷霧,充滿未知的危險。

三招打傷孫長老、一拳廢掉服了禁藥的孫子、劍閣中引動萬劍臣服、一劍重創十餘名金丹修士——這樁樁件件,哪一件是普通金丹修士能做到的?

大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湊到大長老耳邊壓低聲音:“很簡單,釜底抽薪。柳如煙的依仗不過是秦滿,只要毀了他,讓她沒了爪牙,一個月後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你我宰割。”

“毀了他?”大長老眉頭緊鎖,“宗主現在對他頗為看重,我們明著動手,恐怕會惹來猜忌和不滿。”

“誰說要明著來?”趙無極陰惻惻地笑了,“那小子初來乍到便鋒芒畢露,得罪了多少人?

宗門裡那些自視甚高的內門弟子,哪個不嫉妒他得了戮龍劍?哪個不把他視作眼中釘?我們只需在背後推波助瀾、添一把火,自然有人願意替我們試探他的斤兩,讓他疲於應付、不得安寧。”

“就算弄不死他,也要讓他脫層皮,讓他明白,這天劍宗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撒野的!”

大長老聞言,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撫著鬍鬚緩緩點頭:“好,就依你所言。”

翌日清晨·秦滿的庭院

秦滿從入定中醒來,神清氣爽。經過一夜調息,他已徹底鞏固了肉身暴漲後的力量,對龍血之力的掌控也愈發得心應手。

他下意識拿起橫放在膝上的戮龍劍,本想再研究一番,可手掌握住劍柄的瞬間,卻驟然愣住——那股血脈相連、吞噬一切的霸道劍意消失了。手中的斷劍雖依舊鋒利,卻變得和普通凡鐵兵器別無二致。

秦滿心中一沉,連忙將神識探入劍身,只見內部空空如也,那截煉入其中的龍骨早已失去所有神性與能量,變成了一段灰白色的普通骨頭。

他瞬間瞭然:戮龍劍的真正核心並非劍本身,而是那截龍骨與其中孕育的金色龍血。如今龍血被自己吸收,龍骨能量耗盡,這柄傳說中的神兵已徹底淪為凡鐵。

就在秦滿心中惋惜又慶幸之際,“轟!”的一聲巨響從庭院大門外傳來,緊接著,籠罩庭院的防禦陣法劇烈晃動起來。

“姓秦的,滾出來!”

“一個外人,憑什麼佔據我天劍宗的修煉福地,還奪走宗門神兵!”

“交出戮龍劍,滾出天劍宗!”

一陣陣充滿憤怒與嫉妒的叫囂聲從院外傳來,嘈雜刺耳。

秦滿眉頭一皺,神識掃過,只見院外黑壓壓聚集了上百名天劍宗弟子,一個個義憤填膺、群情激奮,為首幾人正不斷祭出法寶,轟擊著防禦陣法。

秦滿本不想理會這群跳樑小醜,可忽然想起柳如煙正在隔壁院子閉關參悟雙修功法——那功法玄奧無比、極耗心神,此刻正到最關鍵的時刻,容不得半點打擾。

這群蠢貨的叫囂已經嚴重影響了隔壁的清淨,若是柳如煙在關鍵時刻受擾,豈不前功盡棄?屆時影響一個月後的登天台之戰,這是秦滿絕不能允許的!

想到這裡,秦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推開靜室的門,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庭院大門前。

他沒有開門,只是隔著不斷晃動的光幕,看著外面那些因嫉妒而扭曲的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一大清早在這裡亂吠,是沒吃飽,還是嫌命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