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還不清楚嗎?我喜歡你(1 / 1)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萬寶閣出發,蘇曉扶著蘇辰海,幾人押著那些散修跟在身後,晨光漫過街巷,驅散了一夜的寒涼,卻驅不散蘇辰海眼底的沉重。
不多時,萬寶閣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往日裡朱門巍峨、門庭若市的萬寶閣,此刻卻一片狼藉。
大門被撞得歪斜,匾額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院內的假山被推倒,名貴的花木被折斷,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玉瓶、散落的錦緞,還有打鬥留下的血跡。
處處透著破敗與狼狽,看得蘇辰海心頭一緊,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
“閣主!”守在萬寶閣門口的幾個老夥計見狀,連忙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愧疚與擔憂,“我們沒守住閣內,讓那些散修得逞了,還請閣主降罪!”
蘇辰海擺了擺手,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說道:
“不怪你們,是那些散修太過狡猾,裡應外合之下,你們根本抵擋不住。
你們立刻召集所有夥計,清理閣內的殘局,修補破損的地方,清點剩餘的寶物,把被洗劫的清單再核對一遍,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是!”眾人齊聲應下,立刻忙碌起來,掃地、修補、清點,原本死寂的萬寶閣,漸漸有了動靜。
蘇曉看著眼前的狼藉,又看了看父親蒼白疲憊卻依舊強撐著的模樣,心頭一暖,也泛起一絲酸澀。
她前世自幼孤苦,親情淡薄,從未感受過這般被人疼惜、被人守護的滋味。
這一世,蘇辰海雖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卻將她視若珍寶,為了她所謂的“需求”四處尋找爐鼎,甚至不惜身陷險境,這份沉甸甸的親情,讓她動容不已。
“爹,你先去休息,這裡有我們幫你。”蘇曉扶著蘇辰海,語氣輕柔卻堅定,“我和蒼雲他們一起收拾,一定幫你把萬寶閣恢復原樣。”
蘇辰海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眼底滿是暖意,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好,那辛苦你們了。我去後院歇息片刻,有什麼事,讓下人來叫我。”說著,便在僕人的攙扶下,往後院走去。
蘇曉轉頭看向蒼雲幾人,語氣認真:“我們也動手吧,早點收拾好,也能讓爹安心。”
幾人紛紛點頭,沒有絲毫怨言,各自分工忙碌起來。
幾人忙碌了整整一個上午,終於將萬寶閣的殘局收拾妥當。
大門重新修好,匾額也臨時換上了新的,院內的花木重新栽種,破損的玉瓶、錦緞被分類整理,萬寶閣漸漸恢復了往日的規整模樣。
只是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提醒著眾人昨夜的驚險。
蘇曉送走了忙碌的夥計,又去後院看望了蘇辰海,見他已經沉沉睡去,才輕輕帶上房門,轉身回到了蘇辰海特意為她安排的院落。
院落雅緻清幽,亭臺樓閣,花香四溢,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
她回到房間,坐在桌邊,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底的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召來蒼雲、墨淵、蕭涼塵、君慕言、夜離五人,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波瀾:“都坐吧,我有話要問你們。”
五人走進房間,看著蘇曉冷若冰霜的神色,心底都泛起一絲不安。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蘇曉在他們面前如此冷著臉,沒有半分往日的柔和。
幾人默默坐下,房間內一片寂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沉默了片刻,蘇曉率先開口,目光掃過五人,語氣凌厲:
“說吧,是誰抹掉了我的記憶?關於讓我爹尋找爐鼎的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是有人冒充我,就是你們之中,有人抹去了我的相關記憶,別讓我再問第二遍。”
她的話如同驚雷,在幾人耳邊炸開。
墨淵渾身一僵,神色瞬間變得慘白,指尖緊緊攥成拳頭,掌心沁出冷汗。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知道,蘇曉此刻已經徹底起了疑心,一旦他坦白,他之前所有的隱瞞與算計,都將暴露在她面前,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真的會徹底結束。
蕭涼塵、君慕言、夜離三人也面面相覷,神色複雜,他們雖知曉墨淵的心思,卻也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一時之間,竟無人敢開口。
見幾人依舊沉默,蘇曉的臉色愈發冰冷,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語氣帶著幾分決絕。
“不說是嗎?既然你們都不肯說,那也沒關係。我說到做到,若是你們不肯坦白,我就和你們所有人都解契,從此以後,各不相干,再無牽扯。”
“不行!曉曉,不能解契!”蒼雲率先開口,神色急切,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看著蘇曉,“是我提議的,抹去你記憶的事,是我先提出來的。”
蘇曉滿臉意外地看向蒼雲,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蒼雲?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提議抹去我的記憶?”
蒼雲張了張嘴,剛要解釋,卻被墨淵猛地打斷。
墨淵緩緩站起身,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他走上前,擋在蒼雲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曉,語氣帶著幾分沙啞與坦誠:
“曉曉,別問蒼雲,其實,是我抹去了你的記憶。和蒼雲無關,是我主動做的,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
蘇曉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冰冷。
“你?墨淵,我倒是沒想到,會是你。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麼要抹去我的記憶?到底是為了什麼?”
墨淵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畢生的勇氣,他迎著蘇曉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我不想讓你找爐鼎。我可以接受蒼雲他們四人,這五個人,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極限。我無法再忍受,還有其他人加入你的身邊,哪怕是作為爐鼎,我也無法容忍。”
蘇曉微微蹙眉,臉上滿是疑惑,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什麼意思?我找爐鼎,只是為了修煉,並非有其他心思,你至於這樣嗎?”
墨淵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忐忑,還有一絲壓抑了許久的深情,他往前逼近一步說道:
“還不清楚嗎?曉曉,我喜歡你。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不只是作為爐鼎對契主的順從,而是作為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真心愛慕。
我不想看到你身邊有任何可能威脅到我們之間關係的人,哪怕是你找來的爐鼎,我也無法接受,所以,我才會抹去你的記憶,讓你忘記找爐鼎的事,只想把你留在我身邊。”
他的話,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蘇曉心中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