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太太,一戰成名(1 / 1)
周聿深站在她身後,為她隔開所有探究的視線,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擔憂,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信任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在所有人都慌亂無措的時候,只有她,能挺身而出,力挽狂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宴會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蘇輕菀的動作。
蘇輕菀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她又接連取出了幾根銀針,分別刺入了劉明德手臂和腿上的幾個關鍵穴位。
膻中、神門、足三里……
每一個穴位,都精準無誤。
她的手法很奇特,時而捻轉,時而提插,看起來像是在跳一種神秘的舞蹈。
就在最後一根針落下的時候,一直緊閉著雙眼的劉明德,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緊接著,猛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劉明德那張原本已經發紫的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了血色。
呼吸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有……有效果了!”
“天哪!真的救過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眼神看著蘇輕菀。
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蘇輕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快被抽空了。
她剛才施展的,是師父傳給她的回陽九針,最是耗費心神和真氣。
她收回銀針,對旁邊已經看傻了的秘書道:“他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是要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
“哦……哦,好,好的!”秘書這才如夢初醒,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酒店的醫務人員和抬著擔架的急救人員終於趕到了。
“怎麼回事?病人呢?”
當他們看到已經能自己坐起來,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劉明德時,全都愣住了。
“這……我們接到電話,說有人突發心梗,情況危急……”帶頭的急救醫生一臉迷惑。
秘書連忙指著蘇輕菀,激動地道:“是這位小姐,是這位小姐用針灸把劉總救回來的!”
急救醫生的目光落在了蘇輕菀身上,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針灸?開什麼玩笑!”
蘇輕菀沒有理會他的質疑,只是站起身,對周聿深輕聲說了一句:“我有點累。”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站起來的時候,身體還晃了一下。
周聿深立刻上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我帶你回去休息。”男人有些心疼。
“嗯。”蘇輕菀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剛剛還一臉懷疑的急救醫生,忽然快步追了上來。
“這位小姐,請等一下!”
他手裡拿著一個儀器,剛剛給劉明德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只剩下無與倫比的震驚。
“您……您剛才施展的,可是傳說中的回陽九針?”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蘇輕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認識?”
“我……我的導師曾經有幸見過一次,他說那是早已失傳的古針法,是中醫急救術的巔峰!”急救醫生看著蘇輕菀,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崇拜,“沒想到,我今天竟然能親眼見到,您……您是溫老的傳人?”
溫老?
師父?
蘇輕菀的心猛地一顫。
“你認識我師父?”
“溫百川溫老,是我們整個中醫急救界的泰山北斗,只可惜……三年前仙逝了。”醫生一臉惋惜,“我只是個無名小卒,沒資格認識溫老,但我拜讀過他所有的著作,您一定是他的親傳弟子吧。”
周圍的人聽到這段對話,再次掀起了軒然大波。
溫百川。
這個名字,在S市,乃至全國的醫學界,都是一個傳奇。
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竟然是溫老的傳人。
難怪她有如此神奇的醫術。
一時間,所有人看蘇輕菀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強者的敬佩和仰望。
蘇輕菀沒有再說什麼,她現在心很亂,師父的名字被重新提起,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痛。
周聿深護著她,在一眾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宴會廳。
他們走後,整個宴會廳徹底炸開了鍋。
“天哪,她竟然是溫百川的徒弟,怪不得這麼厲害!”
“我收回我之前說過的話,什麼攀附權貴,人家這叫強強聯合好嗎,有這身本事,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傅時宴真是瞎了眼,放著這麼一塊美玉不要,去撿蘇輕語那顆魚目,現在好了,人家轉頭就成了周太太,一戰成名,傅家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還有那個王聰,真是個蠢貨,得罪誰不好,得罪了周聿深,還當眾羞辱溫老的傳人,王家這次怕是要完蛋了。”
而角落裡,蘇輕語和王聰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蘇輕語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看著蘇輕菀被周聿深護在懷裡,在所有人敬佩的目光中離開,嫉妒得快要發瘋。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讓她佔了?
她不甘心!
而王聰,則是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他完了,他徹底完了。
……
回到君臨府的公寓,蘇輕菀一直沉默著。
周聿深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安靜地坐在她身邊,沒有打擾她。
今晚發生的事情,對她的衝擊很大。
尤其是那個醫生提起了她的師父。
過了很久,蘇輕菀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周聿深。”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師父的事情?”
周聿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查過你的資料。”
蘇輕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中醫,也知道我和我師父之間的事?”
“是。”
蘇輕菀忽然很想笑,笑自己有多可悲。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的傷疤,原來早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以為的合作和報恩,或許從一開始,就摻雜了別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她看著他,眼睛有些發紅,“只是因為我救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