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次傳遞資訊(1 / 1)
“咳咳。”卡洛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Dr.Wan,你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蘇輕菀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嘲諷,“讓卡洛斯先生,失望了。”
“你……”卡洛斯被她的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個女人,怎麼醒過來之後,嘴巴變得比以前還毒了?
但他看著她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和那雙清冷孤傲的眼睛,心裡那股無名火竟然又鬼使神差地壓了下去。
他甚至覺得,她這副帶刺的樣子,比之前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要生動得多,也更有吸引力。
“Dr.Wan,你誤會了。”卡洛斯難得地放軟了語氣,“我怎麼會希望你有事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只是太擔心你了。”他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真誠的關切。
蘇輕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救命恩人?
她恨不得現在就一針扎死他,讓他去給周聿深陪葬。
可是,她不能。
她還沒有找到周聿深,她還沒有為母親和外公報仇。
她必須忍。
“我累了。”蘇輕菀放下手裡的碗,重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卡洛斯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憋悶,但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她是因為勞累過度才暈倒的,心裡對她終究是存了一絲愧疚。
“好,你好好休息。”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動輪椅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輕菀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滔天的恨意。
“卡洛斯,你等著,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地跟你算清楚。”
與此同時,後山那間陰森的石屋裡。
周聿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幾天,他被折磨得不輕,但他的意識卻始終保持著清醒。
他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
就在剛才,他聽到了外面守衛的對話。
他們說,那個來自Z國的女醫生暈倒了。
女醫生?
周聿深的腦海裡,瞬間就閃過了蘇輕菀的臉。
是她。
她竟然真的來了。
這個傻瓜,她怎麼敢一個人,闖到這種地方來?
周聿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又疼又急。
蘇輕菀這次暈倒十有八九是裝的。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來麻痺卡洛斯,來為自己爭取時間。
可她知不知道,她這麼做有多危險?
卡洛斯那個變態,生性多疑,一旦被他發現破綻,她就死定了。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冒這麼大的險。
他必須,立刻行動。
周聿深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粗大的,幾乎能鎖住一頭牛的鐵鏈,眼神冷了下去。
他被轉移到這裡之後,卡洛斯就給他換上了這種特製的,加了合金的鐐銬,就是為了防止他逃跑。
但他周聿深,又豈是這麼容易被困住的?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腕貼近了牆壁上一塊不起眼的凸起的石頭上。
那塊石頭是他這幾天,用盡了各種辦法,才從牆上磨出來的一個小小的支點。
他要用它來解開他手上的鎖,這個過程很痛苦也很漫長。
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活活地磨斷一樣。
鮮血順著他的手腕,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眼神專注而又堅定。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出去,他要去見她,他要親口告訴她,他沒事。
他要帶她,離開這個該死的人間地獄。
夜,越來越深。
石屋裡,只剩下鐵鏈和石頭,摩擦時發出的刺耳的“滋啦滋啦”的聲響。
和男人那沉重的,壓抑著的,粗重的呼吸聲。
城堡主樓,蘇輕菀的房間裡。
她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平穩,看起來就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大腦此刻正在飛速地運轉著。
卡洛斯對她的懷疑,並沒有因為她的暈倒而徹底消失。
相反,他這幾天對她的“關心”已經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地步。
他每天都會親自來她的房間,看她好幾次,給她送來各種名貴的補品,甚至還想親自喂她喝藥。
那副殷勤備至的樣子,讓蘇輕菀覺得噁心。
他不是在關心她,他是在監視她試探她,他在等她露出破綻。
蘇輕菀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上一次的資訊傳遞出去以後沒有收到回覆。
她必須想辦法,再一次把訊息傳遞出去,告訴外面的裴景煦他們,她現在的情況,以及她的下一步計劃。
可是這個房間裡,到處都是攝像頭,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卡洛斯的監視之下。
她要怎麼做,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訊號發出去?
蘇輕菀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城堡的地圖,和她這幾天觀察到的每一個細節。
有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是她房間的浴室。
浴室裡雖然也裝了攝像頭,但是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攝像頭的位置都比較隱蔽,而且有一個小小的死角。
就是浴缸後面的那面牆。
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描繪著希臘神話的油畫,油畫的後面就是通往隔壁房間的通風管道。
如果她能想辦法,透過那個通風管道,把訊號發射器,送到隔壁那個空置的房間裡……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輕菀的心就狂跳了起來。
這個計劃很冒險,一旦被發現她就死定了。
可是,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富貴險中求,她必須賭一把。
打定主意後,蘇輕菀開始行動了。
她先是裝作身體虛弱的樣子,叫來了傭人,說自己想洗個澡。
傭人不敢怠慢,立刻去給她放了熱水。
蘇輕菀走進浴室,鎖上了門。
浴室裡的攝像頭是沒有收音功能的,她可以放心大膽地行動了。
她脫掉衣服走進浴缸,開啟花灑,製造出正在洗澡的假象。
然後,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裝著護膚品的化妝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的東西。
是一個微型的高頻訊號干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