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鐵皮棺材(1 / 1)
“如果是幻覺,那這具屍體怎麼解釋?”周聿深指了指車裡的乾屍,“他身上沒有外傷,骨骼完整,但他死前的姿勢……”
乾屍的手死死抓著那個鐵盒,像是要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
“還有這個。”蘇輕菀從日記本的夾層裡抽出一張摺疊的草圖。
圖上畫著那稜格勒峽谷的地形,上面用紅筆標出了一條蜿蜒的路線,終點畫著一個巨大的、類似於眼睛的符號。
“這路線……”裴景煦拿著手電比對了一下,“和我們木牌指引的方向重合了。”
“這就有點意思了。”宋志行摸著下巴,那股子機靈勁兒又上來了,“你們說,這崑崙山裡會不會真的有個地下基地?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外星人遺址?還是史前文明?”
“不管是什麼,肯定不是為了修仙。”蘇輕菀把日記本小心翼翼地收進密封袋,“如果是機械,那就意味著有人在操控,或者有能源在維持。”
“賽博修仙?”宋志行腦洞大開,“一邊煉丹一邊敲程式碼?之前那個長老手裡拿的權杖,我就覺得不對勁,那上面的花紋看著像某種電路圖。”
周聿深沒理會宋志行的胡扯,他盯著那張草圖看了幾秒,然後把那個彈藥箱重新扣好,扔給林州。
“帶上。”
“老闆,這破爛也要?”
“這不僅是破爛,還是證據。”周聿深轉身看向那片死寂的胡楊林,“如果這下面真的埋著一堆鐵疙瘩,那這地方的磁場亂象就解釋得通了。”
巨大的磁鐵礦脈或許存在,但如果是數以萬噸計的金屬機械埋在地下,那產生的磁場干擾足以讓任何現代儀器變成廢鐵。
“看來我們不是來倒斗的。”周聿深嘴角噙著一抹冷意,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我們是來拆遷的。”
車隊再次啟動。
這一次,目標明確。
按照草圖上的路線,他們需要穿過這片“流血”的胡楊林,然後進入一道被稱為“一線天”的峽谷裂縫。
夜色更深了。
車燈照在那些枯死的樹幹上,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
蘇輕菀坐在後座,手裡捏著那根銀針,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窗外。
她總覺得,那些樹,真的在動。
不是風吹的那種動。
而是像某種沉睡的東西,正在地底下緩慢地翻身。
凌晨四點,是一天中陰氣最重,也是人最睏乏的時候。
營地紮在一塊巨大的背風岩石後面。
宋志行在周圍佈下了紅外線警戒網,還埋了幾個震動感測器。
只要有東西靠近,哪怕是一隻野兔子,警報器也會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但現在,警報器沒響。
響的是周聿深的直覺。
他原本靠在方艙門口閉目養神,手裡把玩著那把格洛克。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身體像獵豹一樣彈了起來,一腳踹開了方艙的門。
“怎麼了?”正在值下半夜班的裴景煦嚇了一跳。
“噓。”周聿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如刀,死死盯著左側的一片雪地。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潔白的雪,和幾塊黑色的岩石。
但周聿深知道那裡有東西。
空氣裡多了一股味道。
不是羊肉湯味,也不是戈壁灘特有的土腥味,而是一股極其微弱的像是臭氧燒焦的味道。
“宋志行,看監控。”周聿深壓低聲音,子彈上膛。
宋志行揉著眼睛爬起來,看了一眼螢幕:“老闆,啥也沒有啊,熱成像一片藍,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是你的機器瞎了。”
話音未落,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雪地突然“活”了。
一道極其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團扭曲的空氣,貼著地面急速竄了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其實體,只能看到雪地上留下的一串淺淺的壓痕。
“左邊!”蘇輕菀反應極快,手裡抓起一把藥粉就撒了出去。
白色的藥粉在空中散開。
那團“空氣”穿過藥粉,終於顯露出了輪廓。
那是一隻像蜥蜴一樣的東西,體長大概兩米,四肢著地,全身覆蓋著一種能夠根據環境改變顏色的鱗片。
此刻沾上了藥粉,它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剛從麵粉堆裡爬出來的怪獸。
“嘶——”
怪物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後腿猛地一蹬,直接撲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周聿深。
這一撲,帶著腥風。
周聿深沒退。
他側身,抬腿,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抽向怪物的腦袋。
“當!”
一聲脆響。
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而是金屬撞擊的聲音。
周聿深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一根鋼柱上,震得腳踝發麻,那怪物被這一腳踢得橫飛出去,但在空中一個詭異的扭身,尾巴像鞭子一樣抽了回來。
“啪!”
周聿深抬臂格擋。
特製的戰術外套被瞬間撕裂,露出了裡面的凱夫拉防刺服。
即便如此,他也感覺手臂像是被鐵錘砸了一下,整個人向後滑出兩米。
“這玩意兒骨頭是鐵做的!”周聿深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裡的兇光更甚,“林州,別開槍,抓活的!”
林州扔下槍,拔出兩把尼泊爾軍刀就衝了上去。
那怪物雖然身體堅硬,但似乎智商不高,只是憑藉本能在攻擊,它張開大嘴,露出滿口像鋸齒一樣的獠牙,一口咬住了林州的軍刀。
“咔嚓。”
精鋼打造的軍刀,竟然被它一口咬崩了口子。
“它是冷的!”林州大喊,“這東西沒體溫!”
沒有體溫,熱成像自然拍不到。
皮膚能變色,肉眼也難分辨。
這就是完美的暗殺機器。
“師兄,封它的大椎穴!”蘇輕菀此時已經繞到了怪物身後,手裡捏著三根加長的銀針。
裴景煦雖然是個文弱書生,但配合起來毫不含糊,他抄起一根登山杖,吸引怪物的注意力:“嘿!大壁虎!看這邊!”
怪物果然轉頭。
就在這一瞬間。
蘇輕菀動了。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一步踏上怪物的背脊,手中的銀針帶著內勁,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怪物後頸那塊鱗片的縫隙中。
那裡是脊椎神經的中樞。
如果是活物,這一針下去,立馬癱瘓。
但這怪物只是僵了一下,緊接著更加瘋狂地扭動起來,甚至想要翻身把蘇輕菀壓扁。
“穴位不對!它的構造和生物不一樣!”蘇輕菀臉色一變,死死抓著怪物的鱗片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