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練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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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猛的想到什麼,馮恩的臉上,染上一抹陰霾。

“師父,怎麼了?”姜朔關心的問道。

“在狂刀宗時,你當眾使用吞脈神功,以聞人強的見識和眼力,絕對看了出來。”馮恩皺眉思索,“但是他為何不當眾點明呢,莫非他也是在刻意隱瞞?”

“吞脈神功與禁地有關,可能是他不想暴露隱藏在禁地內的秘密。”姜朔說道。

為莫軒武送飯的狂刀宗弟子由聞人強指導,他自然知道莫軒武被關在禁地裡面。

莫軒武以吞脈神功聞名,若是姜朔從禁地內學到吞脈神功的訊息傳出去,只怕狂刀宗頃刻就會遭到大門派覆滅。

馮恩看了姜朔一眼,沒有詳細追問。

他沉吟了下,道:“我聽聞吞脈神功內力詭異,為了穩妥起見,等你痊癒後,暫時只練些基本功,不要學習內功心法。”

姜朔點了點頭。

自學會吞脈神功那一刻起,這個難題一直縈繞在姜朔的腦海,想不到馮恩考慮的如此面面俱到,讓他心裡一暖。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夢紅樓那邊的事,就先放一放吧。”姜朔只是剛剛甦醒,不想讓他太過勞累,馮恩轉身出了屋子。

馮恩走後,屋子裡只剩下姜朔一個人,百無聊賴的他乾脆盤坐在床上練習吞脈神功。

由口鼻吸入空氣,經由脈絡環繞全身,緩緩匯入丹田,熔鍊為體內真氣。

在狂刀宗時,姜朔與陳先對戰之時,受了一定的內傷。此時,他正依靠調息的方式,緩緩治癒。

他運用的,乃是吞脈神功的行氣方式,修補筋脈的速度很快,但是需要的真氣量,卻是極其的龐大,依靠姜朔單純的調息,根本不足夠。

即使姜朔刻意放慢了節奏,但是入不敷出的情況卻在不停的加劇。

到了後來,姜朔全身上下的細胞,就像是飢腸轆轆的嬰兒,拼命的索要著真氣。

姜朔努力滿足身體各處的需要,在苦苦堅持了良久後,終歸是不堪重負,不得不放棄。

“呼——”

姜朔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額頭已沁滿了汗水。

他連四十九周天都沒堅持下來,轉頭看向屋中香爐中插的香,連半柱香時間都沒過。

“這吞脈神功果然很難。”抬手擦抹掉額頭上的汗水,姜朔自言自語道。

普通內功心法的調息,可恢復精力,積累真氣,但這吞脈神功,雖也覺神情氣爽,但對體力的消耗卻是巨大。

一張嘴,姜朔只覺自己喉嚨嘶啞,有些口乾舌燥。

馮恩臨走前,在床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水。

姜朔取來飲下,卻沒有任何解渴的感覺,心底冥冥產生一種直覺,似乎只有真氣才能抹消身體的不適。

這個念頭一冒出,猶如雨後春筍般瘋漲,迅速充斥了姜朔的整個大腦。

瞬間,姜朔心神動搖,竟產生強烈的渴望。

姜朔大吃一驚,連忙深呼吸兩口氣,這才平復下來內心的漣漪。

那股陌生的衝動幾乎要控制住姜朔的意識,回想剛才的一幕,他不由的一陣後怕。

“欲速則不達,看來不能過度修煉這吞脈神功了。”姜朔心中默默的想道,卻是不敢貿然求進。

接下來的幾天,姜朔有意剋制自己修煉的時間,倒是沒有再發生昔日的恐怖情況,這讓他稍稍放心。

姜朔在床上躺了兩天,就能下地活動。

雖然腹部傷口處仍然隱隱作痛,但他已能做簡單的動作。

除了平日的生活起居和練功外,姜朔閒來無事,就會在房間的附近散步。

奇怪的是,原本一天來一次的虞羽寒,這些天不知在忙什麼,姜朔根本看不到她的影。

這一天,趁著李自成來送飯,姜朔抓住他,問出這個問題:“為什麼這幾天看不到虞羽寒了?”

之前,姜朔一直喊虞羽寒為虞姑娘,或者虞師姐,後來在她本人的強烈要求下,這才改了口。

“她……”李自成遲疑了下,隨即笑著拍了拍姜朔的肩膀,“她還能去做什麼,當然是去忙城外疫病的事啊。”

“疫病?”姜朔挑起了一邊的眉尾,捕捉到李自成眼神裡的閃爍之意,“疫病發生已半月有餘,就算城外災民再多,到了現在,也不必讓她親自去吧。自成,你老實告訴我,她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麼。”

“這、這個……”李自成雖八面玲瓏,但姜朔乃是他的至交好友,欺騙時內心飽受煎熬,難免會露出馬腳。

眼見李自成吞吞吐吐的模樣,姜朔更加肯定背後一定有事。

他抓住李自成的手腕,道:“是不是百花門,或者是榆林城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面對姜朔咄咄逼人的追問,李自成眼神躲閃,咬緊了牙關什麼都不說。

“好了,你不要再問他了,是我擔心你的身體,想讓你好好休息,才不讓他告訴你的。”在姜朔還想追問時,一道聲音從屋外傳來,緊跟著,馮恩從門外走了進來。

李自成如釋重負,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鬆開抓住李自成的手,姜朔看向馮恩,疑惑的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馮恩上下打量了下姜朔的身體,微微點頭,對他恢復的狀態表示滿意,然後道:“我不說你也猜得到,夢紅樓弟子又被殺害了。”

姜朔眯了眯眼,他的確猜得到,但李自成的過度反應,讓他感覺到此事並不簡單:“弟子不明白。”

“這次,同時死了十個人!”馮恩肅然道。

“十個?”姜朔嚇了一大跳。這已不是最初的偷襲落單弟子,夢紅樓的弟子素質很高,十個人的隊伍戰力不俗,想要一舉殺掉需要一股強大的實打實的力量,“那應該獲得更多的線索了吧?”

“沒錯,兇手和十名夢紅樓弟子歷經了一場大戰。說是大戰,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更像是一面倒的屠殺。”想起十名弟子的悽慘死狀,馮恩的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雖然兇手實力出眾,但難以避免會留下線索。根據死者的傷口,可以確定兇手是一個人,擅長爪類功夫,但線索也就僅此而已。還有,此次十具屍體的骨頭沒有缺失,兇手的目的和前面幾次不同,更像是單純的報復。”

姜朔的心頭一動,立即說道:“那會不會是狂刀宗所為,畢竟不久前,我們剛剛大鬧完狂刀宗的禁地。”

“我與柳姑娘,也考慮到這一點,但是可能性很低。”馮恩回答道,“一來,狂刀宗上下都擅長使刀,能夠做到的僅有太叔勝和聞人強二人;二來,狂刀宗不會這麼傻,夢紅樓剛剛大闖禁地不久就來報復,意圖未免太明顯了些。但根據你之前的調查,那毀屍滅跡之人,多半是狂刀宗弟子,這隻能證明狂刀宗和兇手之間,可能有某些密切的關聯。”

姜朔點了點頭,馮恩的推測和自己的大同小異。

“啊,對了!”姜朔忽然想到什麼,頓時眼前一亮,驚喜的道,“上次毀屍滅跡一定事出有因,我們從屍體上調查,絕對會得到……”

話到一半,姜朔猛的想到近期消失的虞羽寒:“莫非,虞羽寒她……”

“不錯,她負責解剖屍體,以調查屍體上隱藏的秘密。由於擔心再次發生上次的事,所以她和屍體一起,在一個相當隱匿的地方。”馮恩點頭道。

姜朔暗道自己猜的果然沒錯,起身取下木架上的外衣,便往身上套。

“姜朔,你這是做什麼?”李自成好奇的問。

“在房間裡憋了這麼久,差點悶死我了,我去夢紅樓看看。”說話間,姜朔已穿戴完畢。

“可你的身體……”李自成有些擔心。

“放心吧,沒事的。”姜朔不以為然的擺擺手。

李自成還想再勸,卻被馮恩用眼神制止。

馮恩看向姜朔,囑咐道:“你可以幫著出謀劃策,但有什麼事,不必強出頭,畢竟你的傷還沒好。”

“弟子記下了。”姜朔感激馮恩的深明大義,恭恭敬敬的一躬身。

“這裡是託武林中的朋友蒐集而來的資訊,榆林所以使用鷹爪類武學的武者,都在裡面。”馮恩從懷裡掏出一個線扎的紙薄,遞給姜朔。

姜朔接過來,隨意的翻看一遍,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在每一個姓名的後面,有關該人的門派,經歷一一記錄在案,雖不可能事事詳細,卻同樣極為難得。

這時,姜朔忽然翻到最後一頁,在末尾有一個人名,上面卻被又一層墨印勾掉,後面卻是空空如也,什麼樣的介紹都沒有。

姜朔定睛看去,隱約能辨認出對方姓氏為“古”,名為單一個“冥”。

“古冥?”姜朔喃喃念出對方的名字,隨即抬起頭,好奇的問道,“這個古冥前面並沒有重複的,為什麼寫上又要勾掉呢?”

僅僅是一時好奇下的隨口一問,卻不料馮恩瞬間變色,竟沉默著沒有回答。

“師父?”姜朔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啊,沒什麼。”馮恩臉色恢復輕鬆,風輕雲淡的道,“勾掉它只是因為‘古冥’,乃我們百花門的門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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