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鬼醫廬前，另類丹道（1 / 1）
往生城西區比中心區域冷清許多，建築也顯得更為古舊。
按照骨片背後那簡陋的、幾乎看不清的刻痕地圖，秦陌二人找到了一條僻靜的、地面鋪著青黑色石板的小巷。
巷子深處，只有一扇歪歪斜斜、彷彿隨時會掉下來的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被風雨侵蝕得字跡模糊的木匾，勉強能認出“鬼醫廬”三個字。
廬內飄出的藥香濃郁刺鼻，還混雜著一股…類似陳年棺木和腐土的味道。
推門進去，裡面光線昏暗。一個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濃濃好奇的少年學徒，正踮著腳在一個巨大的藥櫃前抓藥。
看到生人進來，他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戥子，警惕地打量著秦陌和林婉清。“你們找誰？”
秦陌亮出那枚黑色骨片。
少年學徒看到骨片，眼神變了變，多了幾分鄭重。“師傅在後堂，跟我來。”他轉身引路，腳步輕得像貓。
後堂更加寬敞，但也更加雜亂。四周堆滿了各種曬乾的、還保持著猙獰形態的古怪植物、獸骨乃至一些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礦石。
中央，一個形如枯槁、頭髮鬍鬚如同亂草、穿著沾滿各色藥漬灰袍的老者，正對著一個不斷冒出墨綠色氣泡的瓦罐唸唸有詞。瓦罐下方燃燒的，並非火焰，而是一簇幽藍色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魂火。
老者正是鬼醫。他察覺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語氣淡漠得像地上的灰塵：“擺渡老鬼介紹來的？看你也是個丹師，覺得老夫這‘融魂丹’如何？”
他說話時，手裡還捏著一小撮像是黴菌又像是蟲卵的紫色粉末，猶豫著要不要撒進去。
秦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看著那瓦罐中藥液的翻滾，以及其中蘊含的能量流轉。八荒鎮世鼎無聲推演。
幾息之後，他拱手道：“前輩之法，另闢蹊徑，以陰煞滋養魂源，構思巧妙，非正統丹道所能及。”
鬼醫哼了一聲，似乎並不意外這恭維。
“不過……”秦陌話鋒一轉，“‘殭屍菌’的屍毒，似乎並未除盡，與‘陰魂草’的靈性糾纏過深。
長期服用此丹，恐如飲鴆止渴，雖能壯大魂力，卻會緩慢侵蝕服用者靈智，最終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
“嗯？！”
鬼醫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瞬間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住秦陌！他丟下手中的紫色粉末，幾步衝到秦陌面前，枯瘦的手掌幾乎要抓住秦陌的衣領：
“你說得輕巧！屍毒與藥性幾乎融為一體，如同水乳交融！如何去？強行剝離，藥性全失！你說！怎麼去？！”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秦陌臉上。
秦陌神色不變，後退半步，避開那激動的手，從容道：“何需去除？堵不如疏。前輩可曾試過，在丹成前百息，加入三分‘彼岸花’花粉？”
鬼醫愣住，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錯愕：“彼岸花？那東西蘊含輪迴淨化之意，與屍毒屬性相沖！加入豈不炸爐？”
“正因其蘊含一絲輪迴淨化之意。”秦陌解釋道，“它並非強行淨化屍毒，而是引導。
如同大禹治水，導其入海。將這最難纏的屍毒，引導轉化為一股純粹的、可被掌控的‘寂滅’之力，反助藥力昇華。成丹之後，丹藥效力更強，且再無隱患。”
鬼醫如同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彼岸花……引導……寂滅之力……”他猛地轉身，撲到那瓦罐前，也顧不上秦陌在場，就開始瘋狂地重新計算藥性，推演變化。
片刻之後，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激動得臉上的皺紋都在抖動：“妙！妙啊！化腐朽為神奇！小子……不，小友！你……你師承何人？！”
秦陌微微一笑，並未回答。
鬼醫也不追問，激動地在雜亂的後堂裡轉了幾圈，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最底層，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本由某種黑色獸皮訂成、邊緣已經磨損起毛的書冊。
“這是老夫畢生研究九幽域特產藥材、嘗試融合屍、魂、煞三道，開創獨特丹道的一些心得，《幽冥鬼丹錄》……雖是殘卷，或許對你探索九幽之道，能有點啟發。”
他鄭重地將書冊遞給秦陌，眼神熱切，“往後，這鬼醫廬，你可隨時來去！有什麼疑難，也可與老夫探討！”
秦陌接過這沉甸甸的獸皮書，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與正統丹道截然不同的智慧與心血。“多謝前輩。”
“對了，”鬼醫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聽說宗門上面，最近在‘往生禁地’外圍發現了點什麼，正在暗中籌備一次大規模探索，缺人手，尤其是厲害的丹師和陣法師。小友若有興趣，不妨去外事堂看看風聲。”
秦陌目光微閃。“往生禁地……”他知道，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