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返郡城，風波乍起（1 / 1）
流雲郡城的城牆比起記憶裡，似乎多了些刀劈斧鑿的痕跡，守城的兵士換了一批，眼神警惕，盤查也嚴格了許多。
秦陌與林婉清換了身尋常的青布衣衫，隨著人流低調入城。
街道依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但一種無形的緊張感瀰漫在空氣中。
秦陌神識微動，如同無形的蛛網散開，立刻捕捉到路邊茶攤、酒樓裡零星的議論。
“聽說了嗎？皇都那邊……三皇子得勢了……”
“趙家如今可了不得，連郡守大人都得讓三分……”
“墨家的生意被擠兌得夠嗆……”
“青陽城林家？唉，日子不好過啊，被本家和二房聯手逼宮……”
秦陌面色不變，徑直朝著墨家府邸走去。
如今的墨家府邸，門庭明顯冷清了許多，連門口的石獅子都似乎蒙著一層灰。通報之後，很快被引了進去。
墨淵和墨雲快步迎出，兩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秦先生！您可算回來了！”墨淵一把抓住秦陌的手臂，聲音帶著沙啞和激動。
在書房坐定，墨淵迫不及待地開始倒苦水。新皇登基，傾向於三皇子，而趙家不知何時搭上了三皇子那條線。
郡守周大人被多方掣肘，權力大不如前。趙家趁機在商業上全方位打壓墨家，搶貨源、斷渠道、壓價格，手段層出不窮。
“更麻煩的是青陽城那邊！”墨雲插嘴，臉色憤懣，“林家二房林文仲父子，徹底投靠了趙家，藉著趙家的勢，不斷逼迫主母交出家族大權和青霖藥鋪！柳夫人派人送來幾封信，言辭一次比一次急切，最近一封，甚至……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了。”
墨淵苦笑：“秦先生，您再不回來，我們墨家這點基業，還有林家……恐怕真撐不住了。趙家如今氣焰極盛，據說……據說還招攬了一位神秘的皇境客卿！”
秦陌安靜地聽完，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劃過。“無妨，”他抬起眼，目光平靜，“我回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焦灼的墨淵父子莫名地安下心來。
離開墨家，秦陌決定先去百兵樓看看。剛走到那熟悉的、懸掛著刀劍標誌的大門口，就見裡面走出兩人。正是趙辰，以及一位穿著暗綠色長袍、面容陰鷙、眼神如同毒蛇般的老者。
趙辰志得意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囂張。看到秦陌的瞬間，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大笑，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街上來往行人紛紛側目。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林家的廢物贅婿秦陌嗎？”趙辰雙手抱胸，踱步上前，擋住去路，“聽說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出去了？怎麼，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夾著尾巴滾回來了？是不是想來求婉清小姐看在往日情分上，賞你口飯吃啊？”
他身後的陰鷙老者，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一股屬於皇境強者的威壓如同陰風般悄然籠罩向秦陌，試圖讓他當眾出醜，跪下求饒。
林婉清眼神瞬間冰寒，周身空氣溫度驟降，手已按上了劍柄。
秦陌卻像是沒感覺到那威壓，目光平淡地掃過陰鷙老者，最終落在趙辰臉上，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街上的嘈雜：
“強行衝擊皇境，傷了‘膻中’氣海吧？”他對著陰鷙老者說道，“每日子時、午時，心如針扎，元氣自行潰散近三成。根基已損，藥石難醫。可惜，照此下去，活不過三年。”
陰鷙老者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如同白日見鬼！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周身那皇境威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無蹤，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你……你如何得知？！”
秦陌不再看他，轉向臉色開始發僵的趙辰，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至於你，修煉的《黑水煞功》看似進境快，卻早已損傷肝經腎脈。最近是否時常目眩耳鳴，夜間盜汗不止，午間過後便精神萎靡？再這般急功近利地練下去，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把自己練廢了。”
趙辰臉上的囂張得意徹底消失，變得驚疑不定，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位置。秦陌說的症狀，他全有！他一直以為是修煉太刻苦所致……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片譁然，指指點點的聲音更大了，只是內容完全變了。
“一眼就看穿了皇境強者的隱傷？”
“趙公子練的功法有問題？”
“這秦陌…好像跟傳言不太一樣啊……”
秦陌沒再理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趙辰和那心神大亂的陰鷙老者，與林婉清徑直穿過人群，向著城外馬車行走去。
目標，青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