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職場不公(1 / 1)
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冠冕堂皇,“你只看到了表面現象。關雅雖然進公司晚,但她在客戶資源整合和團隊管理方面有自己的優勢,遂城分公司的業績穩定,為總公司貢獻了持續的收益。而檳城分公司,雖然這一年業績有提升,總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現在只是剛剛扭虧為盈,後續還需要持續發力。”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總公司制定股份比例,是綜合多方面因素考慮的,不僅僅看短期的業績提升,還要看長期的發展潛力和對公司的整體貢獻。我知道你這一年很辛苦,但公司也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能力、肯付出的員工。等檳城分公司的業績穩定下來,後續還會有調整的機會。”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無懈可擊,卻完全迴避了紀然提出的核心問題。
紀然看得出來,林丹根本沒有打算認真傾聽她的訴求,只是在敷衍她。
那種微妙的神情,彷彿在說“你太不懂事了”,讓紀然心裡一陣寒意。
她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有意義。
林丹是總經理,她的決定,除非有更高層的干預,否則很難改變。
她壓下心頭的失落和憤怒,語氣平靜地說,“我明白了,林總。謝謝您的解釋。”
說完,她轉身要走。
即將出門的時候。
林丹再一次開口,“紀總,我是相信你才把檳城交給你,也的確承諾過等把公司做起來,你和關雅的股份平等,但是,就目前為止,我對你的管理方式以及你個人的綜合水平存在疑問,如果你加以改正,我想我會履行我的承諾。”
紀然頓了頓,什麼也沒說,離開了。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走出總公司大樓,剛走到門口,一股清風吹來,讓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心裡五味雜陳。委屈、憤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拿出手機,下意識地想給梁硯修打個電話,想聽聽他的聲音,想向他傾訴心裡的委屈。
但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她知道梁硯修最近正在處理一起重大的涉毒案件,忙得腳不沾地,經常熬夜加班,甚至連回家的時間都很少。
她不想再給他添麻煩,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職場上的不公,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哭泣和抱怨解決不了問題,只有變得更強大,才能掌握主動權。
沒多久關雅就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咖啡廳。
紀然應了一聲,當即過去找她。
咖啡廳裡。
關雅和紀然面對面坐著。
她攪著杯裡的焦糖瑪奇朵,打破了短暫的沉默,“我剛給林總打了電話,不放她態度特別堅決,說這是總公司的統一考量,動不了。”
紀然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她早從林丹辦公室出來時就猜到了結果。
那句後續還有調整機會本就是句敷衍的場面話,如今經關雅口中說出來,不過是再添一層確認。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苦笑,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我知道了,沒關係的,總之還是謝謝你。”
關雅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紀然已經別過臉,望向窗外熙攘的人流。
A市的正午格外喧鬧,卻讓她覺得格外空曠。
她和關雅又聊了些其他的話題,然後坐了會兒,就分道揚鑣。
回到遂城家裡時。
裡面靜悄悄的。
紀然開啟門,換鞋時發現母親的拖鞋不在鞋架上,想必是去接想想放學還沒回來。
客廳的窗簾拉著一半,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她將行李箱放在玄關,沒開大燈,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從指尖漫到四肢百骸,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神放空,連手機響了都沒察覺。
“咔嗒”一聲,門鎖轉動的聲音將紀然從失神中拉回。
她以為是母親和想想回來了,剛要起身,就看見梁硯修回來了。
他穿著警服,臉上看起來有一些疲憊,然而在看到沙發上的她時,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什麼時候到家的?”
梁硯修走過去,語氣溫和,“午飯吃了嗎?我去給你煮碗麵?”
他說著就要轉身去廚房,手腕卻被紀然輕輕拉住。
紀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仰起臉看著他。
梁硯修的眼底有紅血絲,想必又是熬了夜,可看向她的目光裡,永遠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積壓了一上午的委屈和疲憊,在這一刻突然找到了出口。
她沒說話,只是鬆開他的手腕,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她的臉頰貼在他警服的布料上,能聞到上面淡淡的消毒水和薄荷混合的味道,那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梁硯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反手緊緊抱住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受了委屈的孩子。“怎麼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彙報不順利?”
紀然把頭埋在他的懷裡,肩膀微微顫抖著,卻沒哭。
她只是用力抱了抱他,彷彿要從他身上汲取所有的力量。
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梁硯修,我好像……有點累。”
梁硯修沒追問,只是收緊了懷抱,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客廳裡很靜,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然主動鬆開了他,“你吃飯了嗎?我們出去吃火鍋好不好?”
梁硯修其實是想說自己已經在局裡吃過了,可最終卻還是點頭答應。
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新開的火鍋店。
梁硯修發現,紀然特別的沉默,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聯想到她今天去了總公司,隨後他問,“要不要和我說一說你今天的情況?”
紀然看向他。
卻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