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疑似懷孕(1 / 1)
紀然目光掃過末尾的簽名,沒有立刻簽字,抬頭看向她,“想好了?”
“嗯。”楊冉點點頭,“您應該已經知道我和周硯在一起的事了吧?”
紀然嗯了一聲。
“他這裡完工後,就要去外地做學術研究了,我……我想跟他一起去。他去哪,我就去哪。”
紀然露出瞭然的神情。
也沒多問,拿起筆在審批欄簽上自己的名字,推回給她,“我同意了。去那邊之後好好照顧自己,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楊冉接過辭職報告,反倒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自我調侃,“紀總,我以為您會覺得我這麼決定太倉促了呢。而且你不覺得我這麼做太沒自我了嗎?為了一個男人,放棄這邊熟悉的工作和生活。”
紀然放下筆,看著她笑了笑,“感情的維繫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需要兩個人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努力。你捨不得他,想要陪在他身邊,這不是沒自我,是在乎。只要你覺得值得,就不算衝動。”
楊冉眼神閃了閃,“可是對您來說,又要重新培養新的負責人,您不怪我嗎?”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解決。”紀然神情不變。
“您真豁達。”楊冉抿了抿唇,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難怪周硯一直很欣賞您。”
紀然一怔,隨即有些訝然地反問,“有嗎?沒想到我竟然在周教授眼中評價這麼高?你不會是唬我的吧?”
“有的。”楊冉低聲說,“以前我們聊起工作上的事,他總毫不掩飾的讚賞您思路清晰,說跟您合作特別省心。”
說完,楊冉又不好意思的笑著說,“為此我還吃過醋呢,但我知道,您和您先生感情很好,而且周硯對您完全就是欣賞,沒有其他意思。”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紀然說。
楊冉很快離職了。
小吳在紀然辦公室唉聲嘆氣,“又是一個戀愛腦。”
紀然睇了她一眼,“人家是付出型,又不是完全沒有自我。”
“有區別嗎?”小吳看著她,“為什麼就不能像您和梁局長那樣呢?各自在各自的領域裡發光發熱,依然相愛呢?”
“那是因為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態度不一樣。”紀然很認真的糾正說,“總之,怎麼高興怎麼來才是最舒服的。”
小吳哀嚎了一聲,“智者不入愛河啊。”
......
這天,紀然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公寓時,天色已經擦黑。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黃的光,映得她眼下的青黑愈發明顯。
連續一週的專案衝刺,每天平均睡眠不足五個小時,就連午飯都是在工位上匆匆扒拉幾口外賣解決。
她換了鞋,連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胸悶攥住了胸口,伴隨著隱隱的噁心感,胃裡也翻江倒海起來。
“又來了……”紀然皺緊眉頭,扶著牆壁緩了緩。
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老毛病腸胃炎總在不經意間發作,她早就習以為常
。只是今天的胸悶比以往更強烈些,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地跳,整個人暈乎乎的提不起力氣。
她不敢大意,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眼下專案剛到收尾階段,她可不能掉鏈子。
於是平復了噁心感以後,就拿了錢包和手機,直奔樓下的社羣診所。
3診所里人不多,值班醫生是個和藹的中年阿姨,見她臉色蒼白,連忙讓她坐下,“姑娘,哪裡不舒服?”
“胸悶,有點噁心,胃裡也難受。”紀然靠在椅背上,聲音帶著疲憊,“之前有腸胃炎,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犯了。”
醫生點點頭,又追問,“最近一次生理期是什麼時候?”
紀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想。
這段時間忙得昏天暗地,早就把日子拋到了腦後,仔細算來,好像已經推遲快兩週了。
她隨口答道,“應該是上個月十幾號吧?具體忘了,可能忙忘了,推遲了大概十幾天。之前也推遲過。”
“有沒有其他不舒服?比如頭暈,嗜睡?”醫生繼續問道,手裡的筆在病歷本上快速記錄著。
紀然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這幾天總覺得睡不夠,上班的時候頻頻走神,頭暈乎乎的,她如實說道,“是有點嗜睡,也頭暈。”
醫生停下筆,抬眼看了看她,神色認真了些,“姑娘,你這症狀不太像單純的腸胃炎。你結婚了嗎?有沒有避孕措施?”
紀然臉頰微微一熱,點了點頭,“結婚了,我們……沒刻意避孕。”
醫生了然,語氣放緩了些,“我建議你還是去大醫院做個檢查吧,先查個血HCG和B超,排除一下懷孕的可能。你現在的症狀,更像是早孕反應。”
“懷孕?”紀然滿臉難以置信,“醫生,您沒搞錯吧?我只是腸胃炎犯了,之前我也鬧過這麼一出,沒有懷孕,只是作息不規律引起的腸胃炎。”
“我也只是根據你的症狀推測,不能完全確定。”醫生耐心解釋道,“但你月經推遲,加上沒有避孕,懷孕的可能性很大。社羣診所條件有限,沒法做相關檢查,你還是儘快去大醫院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是懷孕,早期要多注意休息,不能這麼勞累了。如果不是,再按腸胃炎治療也不遲。”
她看著醫生嚴肅的神情,知道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胸悶和噁心的感覺還在,可此刻她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紀然坐不住了,連忙站起身,“謝謝醫生,我現在就去醫院。”
她走出診所,晚風一吹,才稍微冷靜了一些。只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是先給梁硯修打電話說一聲,還是先去醫院檢查確認?
說實話,紀然不想在沒有確認之前就給他希望,萬一又是一場烏龍,豈不是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