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見人道，窺天道（1 / 1）
齊塵埋著首遊步階梯之上，察覺印記發燙，心中開始不斷思考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心中極亂，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強迫自己去想。
按理來說，人道之爭是人秉承天地氣運，在有限的時間長河之中。
成就一個理想中的自我。
乞丐路邊乞食，王者高位酒色，都是在其現有條件之中爭個人之成就。
而王者，便是需要制定一系列嚴苛章條維護個人之成就。
別人犯我，我與其爭；我有所求，我與其爭。
齊塵心中沉吟：“若這天道是一位無情帝王。”
那人與萬物之成敗枯榮，不過是在其規定的規則之下成活。
那修士逆天而行，以長生為目標，就是打破固有規定的規則，追求更高自我。
“若，成就太高，則破壞更大的規則，得到更為殘酷的懲罰。”
“王者憐民，天憐生靈。”
“民逆王者，則被鎮壓，生靈逆天，亦被鎮壓。”
“天道是一種規則，那天道背後是誰？”
“天道又與誰爭？”
“天道之上，又是誰在約束。”
一股腦的疑問，充斥齊塵腦海，那庚金印記不斷髮燙。
讓腦海中這些疑問變成聲音，不斷刺痛齊塵耳膜。
幡然醒悟，醍醐灌頂。
氣息迴轉，腦中清明。
原來，自己早在十七歲的時候，就在嘗試打破這威天規則。
所以每一個劫難，都是這規則對自己的懲罰。
打破壽元為第一步。
踏上修行為第二步。
那第三步是什麼？
普天之下，有沒有人與天直面？
齊塵不禁抬起頭，看著湛藍無形，開口問道：“你斷了我的命，你有什麼好處？”
話音落畢，索契無召而出，在空中不斷震顫，印記生生將其他殘缺屬性壓了下去。
沒有經過齊塵吐納，不經經脈，竟開始吞噬周遭靈氣。
無論屬性，盡皆匯聚其中。
一時間山鳥飛盡，萬物失音。
影子斜了一個角度的時間之後，那印記方才停止吞噬。
疼痛之感瞬間襲來。
齊塵調動靈氣壓制，卻不可得。
“明明《霜刃鏡淵》第三層境界，可以調動靈力，壓制肺腑疼痛。”
“怎麼.....”
齊塵努力感受印記，那印記卻彷彿消失了一般，在體內歸於沉寂。
便又調動索契，卻一如往常鋒利迅捷。
“怎麼回事。”
齊塵吞下一顆丹藥，喝了葫蘆靈力浸泡過的水，疼痛之感還是沒有消失。
稍微大喘氣便那疼痛便讓自己幾近暈厥。
下山的速度，比以往慢了很多很多。
直到日暮時分，太陽將自己影子拖得老長，齊塵才走到家門口。
“王大娘，劉叔，你們怎麼來了？”
齊塵的目光落在兩位老人身上，劉叔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齊塵啊。”王大娘目光落在大門內，道：“這不是這段時間田裡面收成不好嗎。”
“我怕後面沒有新鮮蔬菜了，就讓你劉叔把所有的菜都給割了。”
“放在你家的冰窖裡面，要是打仗起來咱們也有的吃的不是？”
“那青山宗的菜不送了？”齊塵問道。
劉叔無奈的笑了笑：“挑不動了，昨天我跟山上說了，以後都不送了。而且今年過來，收成太差了。”
齊塵看著兩口子臉色上面盡力掩蓋著憂愁，追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也沒什麼事情，就是賦稅提了一倍。”王大娘嘆氣道：“對於咱家倒是沒什麼，但鎮上一些人家哪裡負擔得起？”
“往年打仗已經提了二成賦稅，現在直接翻倍了，也不知道朝廷怎麼想的。”
“沒事。”齊塵安慰道：“支撐半年，會過去的。”
“你怎麼知道，山上的道長們告訴你的？”
“嗯，大概是這樣的，不過多的我也無法告知。”山上的事情不能多說，齊塵只能這樣安慰道。
“沒關係，今年到年底的菜都搬進去了，咱們不愁。”王大娘叉著腰，拍了拍劉叔那直不起的腰：“我們就回去了。”
“好。”齊塵微微拱手，待兩人離去之後，才慢慢的走回家裡面。
正好遇見趙希從冰窖的那個屋子裡面走出來。
“回來啦。”趙希溫婉笑道：“王大娘他們走了？”
“走了。”齊塵索性坐在池塘邊磨的光滑的石頭上，將氣息調的均勻，讓痛苦稍微輕緩一些。
“今天軍隊帶著轎子從山上下來之後，就發了告示，要提高賦稅。”
“我知道。”齊塵點點頭，隨後將山上的事情給趙希說了。
“這皇帝吶，雖然最初是為了保護吞雲城。”趙希看的清明：“但打了兩年了，對面的城池不也被他佔領了？”
“如果沒有慕老祖他們的調停，得打到有一邊認輸才能停下來。吃苦的還不是百姓。”
齊塵只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若是戰爭沒有影響世間靈脈，修士們斷然不會調停。
“對了，你還說到汪逐末，他父母不知道怎麼樣了。”
“希望沒事吧。”齊塵沉聲道：“送我下來的孫道長說修士們追去的時候，一半的城民都糟了不幸。
只能希望逐末的父母無恙。”
夜晚，齊塵懷中緊緊抱著趙希，感受她均勻的呼吸，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
以往事情繁瑣，還需吐納，自己總是比眼前人睡得更早。
但今天莫名其妙產生一系列的想法之後，自己就遲遲無法入眠。
國家在戰爭，魔淵在鬆動。
姜國，姜國的修士，是因為生存環境變差不得已開啟戰爭。
但到底為什麼在變差？
從下山開始，自己腦海中就沒有停止過思考，像是淹沒在大海之中。
完全揮之不去。
好累。
齊塵睜開眼睛看著一片黑暗，直到天亮。
早早的，便去了靈田裡面澆灌，走到竹屋的時候，才看到一個身影在提著水桶忙碌。
“逐末?”齊塵定睛過去，正是汪逐末在替自己澆灌靈田。
“師父。”汪逐末放下手中水桶，上前遞給齊塵一個包袱。
“看起來，你父母沒事？”
“嗯，沒事。”汪逐末表情並不輕鬆：“他們當時正好去下游經商了，但是家沒了，好多親人也沒了。”
“生死無常。”齊塵安慰道：“莫要多想。”
汪逐末認真的點點頭：“只有徹底將魔淵給埋了，才能斷絕禍患。”
“我又荒廢了一個晚上，師父，我這下上山準備閉關，暫時不能替您照顧藥田了。”
“好。”齊塵拍了拍汪逐末肩膀：“只爭朝夕。”
汪逐末離開的背影比以往堅定的多，似乎此次風雲城之行讓他的修行之心變得更加堅定。
而自己，也需要再努努力，看看修行上能不能有什麼進展。
還有，就是要繼續煉製三品丹藥，多存一點，一方面為了應劫。
一方面也為了應對戰爭所帶來的不時之需，有時候丹藥，也可當做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