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二劫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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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玄在此恭迎各位。”

風玄左手一揮,青山宗的護宗大陣光亮平淡下來,眾雲船齊齊駛入青山宗中。

“真強!”秦若鴻面色帶著激動:“金丹破繭,鑄成元嬰,這境界變化真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說,築基期圓滿可以和結丹期鬥上一鬥,那元嬰和結丹之間的差距,可就是根本性的差距。

元嬰乃是固態金丹吸引天地靈氣重組而成。

是有精純靈力與神識凝聚而成的能量體。

瞬移,踏空只是基礎,更可以可脫離肉身奪舍他人,除非被徹底滅殺,否則幾乎不死。

元嬰修士,還可煉化靈脈,將整座山脈的靈氣據為己有。

對於宗門而言,多一位元嬰老祖,意味著戰力絕對的提升。

用通俗的話講,元嬰期是修仙者的“成人禮”,標誌著徹底脫離凡俗,踏入長生久視的門檻。

這一境界的修士既是宗門的守護神,也是修仙界的攪動風雲者。

每一次突破都會引發天地異象,每一次爭鬥都可能改變勢力格局。

“元嬰之後,方知天地規則,方知萬物芻狗。“齊塵抬著眸子,跟著秦若鴻加快腳步。

進了靈門,腳下的皚雪白頭絲毫不能掩蓋現在青山宗山上的熱鬧喧天。

大殿之上,洪溪與慕晚兩位元嬰老祖站在風玄身後。

將舞臺留給風玄。

臺下,眾宗門修士神情肅穆。

“一門三元嬰。”一元嬰老祖讚歎道:“四十歲就元嬰,看來,魔淵有法子了。”

風玄先手拱手,隨後開口道:“此身能證元嬰,全賴洪老祖與慕老祖二位師父的引導,以及諸位道友當年共抗魔淵時捨生取義。“

聲落處,仙鶴齊鳴,祥光不散。

“我師父真謙虛。”劉恆春擠了過來,將手搭在齊塵肩膀上:“大哥,昨晚上那景象,真的太震撼了。”

“嗯,我見著了。”齊塵點點頭,又將目光投了出去。

慕晚慢慢走上前來,神色嚴肅道:“如今,我青山宗第三位元嬰老祖出現,這是我青山宗的幸運。

亦是煬國修真界的幸運。魔淵仍橫亙,但我們諸位元嬰日漸老去。

只願,風玄風老祖能夠有機會破解魔淵,打破煬國禁錮。”

接下來,就是各個宗門的祝賀,廣場世上喧鬧一團。

齊塵手中拿著紅色禮物,慢步走到風玄身前。

“風老祖。”齊塵微微拱手。

“齊師。”風玄還禮。

兩個年紀一樣的人,面對面站著。

“恭喜突破元嬰。”

“多謝。”風玄將手搭在齊塵身上,到元嬰之後,神識凝練,不僅能殺人。

也能探索別人心神,風玄能夠感覺到,齊塵高興的情緒下,藏著失落。

“這是我的一點薄禮,比不得這些元嬰老祖送的天材地寶。

青稞酒,有機會嚐嚐。”

“好。”風玄笑了笑,道:“大道之上,我等你作伴。”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齊塵拱手,又匯入人群之中。

眼見著,風玄意氣風發,被各宗門修士擁簇。

眼見著,秦肆意露出罕見的羞怯,走上前去,遞過一柄長劍。

“誰家歌發宴上,嘹亮。”

“此意正悠悠。”

齊塵嘴角微笑著,慢步下山。

庚金印記化作金丹之後,所需要的靈氣就特別大,這段時間來的香火供奉,還遠遠喂不飽金丹。

更莫說騰出更多的靈氣去壓制其他的屬性,凝氣看起來還遙遙無期。

但總歸有了穩定的靈氣來源,只要等三品靈藥煉製成功,再搭配日日吐納修煉。

應該有可能凝氣成功。

只是,到時候,也許已經到應劫的時候了。

第二劫說是很遠,但對於修士而言,只是轉眼一瞬。

“齊小友。”身後一個聲音叫住了自己。

十來個階梯之上,靈門面前,洪溪正眯著眼睛看著自己。

“這麼著急就走了,不喝點?”洪溪一步踏出,來到齊塵身邊。

輕輕一揮手,附近幾個階梯積雪一掃而空。

“坐。”洪溪先坐了下來,提起酒葫蘆舉在空中看著齊塵。

齊塵微微一笑,坐了下來,也拿出葫蘆,與洪溪乾杯。

“心頭不好受?”洪溪斜眼笑著:“你們一個年紀,人家元嬰你等劫難,是我我也不好受。”

“確實不好受。”齊塵淡淡說著,語氣中卻是無奈:“生來不同,我也盡力了。”

“看來你不需要我勸。”洪溪笑了:“其實我就是來告訴你,我要閉關了,如今風玄突破元嬰,我青山宗日趨壯大。

我也可安心閉關,短則十數年,長則百年。

閉關之前,送你一樣東西。”

洪溪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用草編制的娃娃,遞給齊塵。

“這是....”

“血脈傀儡編。”洪溪正色道:“若是血脈劫,說不定你的血脈會崩壞。”

“這東西是我年輕時候在屍山中得到的,那時候我不過金丹,渡劫的時候可就靠他。

才護住了我血脈不散,今日送你。”

洪溪站起身來,長嘆一口氣,道:“小友,來日再見。”

“來日再見。”齊塵捧著血脈傀儡編深深鞠躬,再抬起頭,天地間只剩一串笑聲。

齊塵看著腳下的階梯,一步踏出。

....

“慢點。”齊塵叮囑道。

“齊爺,這青山宗下山怎麼這麼難。”

齊塵望著旁邊健壯的小夥子,道:“俗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

“你第一次送菜,久了便習慣了。”

“小江兒,你說明兒你和你父親要去東巷的李晴家提親?”

“對啊,父親說今晚要請您吃飯呢。”

齊塵撫摸著發白的鬍鬚,眯著眼笑著:“這種事情你們自己去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煬國四百八十齊師廟,誰不知道齊師是誰?”

“您去說肯定能成。”

“好,我去。”

齊塵看著腳下的階梯,十年前自己和洪溪坐在這裡。

而今十年過去,囡囡二姐弟已經達到築基後期。

就連汪逐末都快築基了。

洪老祖還沒有出關。

再過半年,第二劫難就快到了。

慢悠悠的走下山來,院子裡面,趙希佝僂著身子坐在晾曬的藥材面前。

“嘶~”趙希的口中響起咂摸聲。

“眼睛不好,偏要抬著頭迎著太陽穿針。”齊塵嗔怪著,走上前去將針線接了過來。

熟練的穿針引線。

“五十多了,心強得很。”

“慢些用剪刀,當心虎口剪到。”

齊塵坐到趙希身邊,嘴裡面雖然怪著,但還是幫趙希理著線子。

趙希抬頭笑出皺紋:“你倒記得三年前我用剪子劃破手,那時你還拿繡花帕給我包傷口。”

竹椅吱呀響動,她手上不停,腳邊蜷著打盹的黃狗。

“集上遇見賣桂花糖的,你最愛這口。”齊塵停住動作,摸出個油紙包。

陽光穿過葉隙,在兩人斑白的鬢角撒下金粉,像把漫長的歲月,都熬成了蜜。

“還有半年你就要應劫了,都準備好了嗎。”趙希皺著眼睛嗔怒道:“沒事兒就別往山上跑了。”

“小江兒認得路。”

“今晚說是要請我去吃飯,明天給李晴家說媒。”齊塵低頭看著池塘裡面的金魚。

“就不用做飯了。”

“知道啦。”趙希笑著:“你以為我繡這紅枕頭是為誰啊。”

“就是為李晴繡的,時間過得真快,青梅竹馬都到了成親的時候了。”

“那可不,咱們都五十多了。”齊塵笑著,拔下並蒂駐顏花:“走了,給你煉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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