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又分贓嗎?(1 / 1)
天上金烏月兔交替幾日。
幾人始終在暗無天日的地底小心翼翼進行發掘,儘量避開還具有支撐效果的柱子。
身後碎石已經堆了幾座小山,但那碎石不是一般厚重。
手指掐起,已經到了第四指節,仍是不見有通透的情況出現。
陳慶峰見著小周諾臉上的疲憊,便叫了周諾去一旁打坐調息。
“齊兄,再堅持堅持。”陳慶峰有些不好意思:“相信我的經驗。”
“我信。”齊塵笑了笑,二人又埋著頭繼續挖掘。
忽的,對面傳來一聲石頭落地的聲音。
一股沉寂萬年的氣息從石頭縫裡面傳了出來。
“香火的氣息?”齊塵皺起眉頭,低聲說道。
“沒錯。”陳慶峰臉色一喜,用工具輕輕一頂,更多的石頭瞬間往對面倒了過去。
一個籮筐大的空洞出現在二人面前。
齊塵小聲呼喚周諾,三人小心翼翼鑽了進去。
隨後轉身又將洞口給封了起來。
眾人掩不住臉上的喜悅,此時陳慶峰也不再吝嗇,儲物袋中掏出一顆金色珠子,注入靈氣。
隨後手指翻飛,金色珠子飛空。
照的天地一片光亮。
眾人舉目四望,這時候才發現。
此殿廣闊無垠,甚至要比露出頂部的那七八層樓還要高上不少。
但從洞穴進來,並沒有沒入地底太多,想來是不合理的。
齊塵眼見著,璧上丹堊斑駁,圖文詭譎。
雖然歷經千年,然色彩卻仍如烈焰灼目,其中線條似有風雷之聲暗藏。
那壁畫還是描寫著上古故事。
所描繪的。
正是先前提及的拜日場景,但比起通道壁畫更為磅礴。
但見冕旒天子跪拜於祭壇之上,頭頂金烏耀芒如潮似海,竟將整座宮殿虛影託於祥光瑞靄之中。
忽見畫中祥雲中先現巨目,狀若日月輪,瞳仁流轉間金霞萬道,照得殿內塵埃皆成金粉。
繼而巨手擎天般探出,五指如嶽,指縫間漏下金光如瀑,所及之處,萬民身上騰起金霧,絲絲縷縷聚於頂門。
少頃,但見男女老幼丹田處金丹乍現,大如鵝卵,隨後破而元嬰,霞光裹體,竟自凌空而起,直往那金烏所懸之處飛昇。
“拜日飛昇?”齊塵驚奇之下,開口失了聲音。
“好像是。”陳慶峰一時間也不知所措。
眾人收回目光,卻見周圍除了壁畫,空無一物。
神識探查,仍然如此。
“壁畫是好看,不過什麼也沒有。”陳慶峰嘴中不禁失望道。
“此處確有蹊蹺。”齊塵將自己的發現告訴陳慶峰。
陳慶峰點頭道:“確實,這裡的高度怕是有十丈。我們在地底沒有這麼深。”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卻是輕輕震動,細微到只能察覺。
陳慶峰的金珠中靈氣陡然消失。
他臉上一陣納悶。
“不可能熄滅這麼快啊。”
話畢。
頭頂光亮如烈日。
齊塵三人,眼見著一丈高的地方,若干修士正在宮殿中摸索。
“為何能夠見到地面上的修士?”
而且,別人似乎不能發現自己。
而後壁畫忽的閃亮。
那雲中的眼睛,本來望著東邊。
卻慢慢轉向三人這邊。
精光大放。
一些人從壁畫中爬了出來。
漂浮空中,渾身金光。
眼神中盡是殺意。
“怕是得罪了他們。”齊塵將周諾護在身後,索契應聲而出。
陳慶峰也做好戰鬥之架勢。
那四道金身,毫不猶豫的朝三人襲來。
所過之處,空氣全被灼燒,帶著逼人意氣。
“修為很高。”陳慶峰躲避開來,同時提醒道。
齊塵見著金身朝自己衝來,只得調動索契相抗。
好在是擋住了金身前行。
四個金身,分開四個不同的方向。
分別向齊塵、周諾、不離十、陳慶峰追了過去。
丟擲如烈日照耀一般的光束。
追的四人四散分逃。
金身速度卻是不慢,光束只擊人,周圍空間毫無影響。
逃跑之間,陳慶峰祭出築基期的陣法,只要踏進,結丹也會被短暫的影響神魄。
眾人交換眼神,朝著陳慶峰佈陣的位置前去。
下一刻,金身卻不引陣法反應半分,反而是不離十一不小心,踏入到陣中。
神魄被短暫影響,那金身直衝而去。
陳慶峰連忙收回陣法。
不離十憑藉靈巧的動物身形才堪堪躲過。
“完全沒辦法啊。”陳慶峰皺著眉頭。
齊塵回想起剛才啟用壁畫當中金身的過程。
試探性的開口道:“乃是靈氣引發,若我們收斂靈力,控作常人,不知如何。”
“打也打不過,跑又跑不掉,聽你的。”陳慶峰瞬間控閉靈竅,收斂靈氣。
眾人也如是做。
意外的,這些金身居然真的停止追逐,潛回壁畫當中。
“只攻擊修士。”齊塵點燃火摺子,目光中帶著探究。
就在這個時候,陳慶峰目光突然嚴肅,低聲道:“不好。”
“怎麼了?”齊塵問道。
陳慶峰盡最大的可能壓低聲音:“最外面的陣法已破,這裡怕是來人了。”
眾人噤聲。
接著,是一塊石頭落地的聲音。
二道神識肆無忌憚的探了進來。
隨後更多石頭落地。
一下巨大的轟擊,剛才的洞口被破開一人半來高的大洞。
兩個築基中期散修踏著步子,舉著照明珠走了進來。
看見三人的瞬間,兩個築基中期修士面上帶著得意。
“沒想到,這下面還真的別有洞天,築基初期就能將陣法運用的如此,倒是不錯。”
兩修士目光落在陳慶峰身上,繼續道:“若不是師弟心思敏銳,倒真的著了道了。”
繼而,兩修士繼續用神識肆無忌憚的探查眾人。
看著周圍空間,倒是空曠無物。
“看來這裡的東西,都被諸位道友給得到了啊。”矮一點的修士開口道:“交出來,咱們好聚好散。”
見此二人絕非自己一合能敵的,齊塵先是看了陳慶峰一眼,透出些許意味。
隨後拱手道:“二位前輩,這裡什麼都沒有,我們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空不空,可不是嘴巴說了算。”高個子修士目中帶著咄咄:“儲物袋交出來,我們檢查一番。”
“交出去了,還有還回來的嗎?”齊塵語氣冰冷。
這兩人修為確實比自己和陳慶峰高,但這茫然空間裡面。
可還有更高的人。
“交出去,怕是人命也得交出去。”陳慶峰也吭聲道。
見三人絲毫不順從,二修士目光冰冷下來。
“無所謂,反正咱們裝作散修混進來,本就打算收拾收拾你們這些蒼銀走狗。”
“死了之後,你們身上的東西不還是我們的。”
“宗門弟子,破壞規矩,當真下作。”齊塵又添了一把火。
那二位修士恃強,手中法決忽現。
虛化綠色毒蛇騰然出現。
首先朝著最強的陳慶峰襲來。
陳慶峰卻是嘴角上揚,丟出一被動法寶作為抵抗,只念動口訣。
隨後立馬收起自身靈氣。
多小的攻擊,竟然就用法寶相抵抗?而且還絲毫捨不得注入靈力。
二修士看著地上破碎的法寶,心頭是一陣疑惑。
但接下來的情況,讓二人來不及疑惑。
空間又瞬間亮起。
四道金身從牆壁裡面鑽了出來。
嚇得二人是趕緊御起法決,丟出寶物與四道金身打了起來。
“怪不得不動手,原來是早就布好了法陣引人前來!”高個子修士咒罵道:“散修如此骯髒,更應誅殺。”
話雖然這麼說,但兩人絲毫沒有空隙去應付齊塵等人。
身後的退路也被亮起的光芒完全遮蔽。
“此法陣,乃是我們三人精心佈置半月,就等著有價值的大魚上鉤。”齊塵假裝雙手翻飛。
陳慶峰與小周諾也有模有樣的做著手訣。
就連小狐狸不離十也在哪裡假裝要進攻。
齊塵知道,若是宗門弟子,在聯盟存在的時代,雖有機會歷練。
但除了魔淵和擂臺賽。
在人心面前,這些人在散修面前就是完全的稚嫩之人。
說是築基中期,剛才發生的情況卻讓二人自亂陣腳。
“再添一把火。”齊塵心頭沉吟。
“我們這最後殺招,你們可受得?”齊塵大喝一聲。
手指無意義的快速翻飛。
陳慶峰與周諾均大喝一聲。
“金光殺驢陣!”陳慶峰順勢補充道。
二位修士臉色一變,竟祭出本命法寶,霎時間空間內綠光大盛。
一個銅鼎,一把綠色巨剪從二人袖中丟擲。
攜著氤氳毒氣,朝著金身奔襲而去。
一時間毒氣炸開,那些金身卻沒有消弭的痕跡。
高個子修士見自己本門法寶產生裂痕,噴出一口鮮血,心痛之餘。
卻看到小周諾那笑意吟吟的臉。
冷靜下來,方覺不對。
“築基初期,凝氣境,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法陣!”
“師弟!”
高個子修士接住被金身擊飛的矮個子修士。
二人被金身一擊便元氣大傷。
“他們在騙人!這地方古怪,怕是用不得功法!”
二人來不及收斂靈力,
“騙人?”齊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二人身後。
“你說得對。”陳慶峰長劍已至身前。
索契與長劍,一前一後沒入二人心臟。
“若是結丹,徒手殺不得。”陳慶峰冷眼說道:“但既無金丹,二位,還是宗門好好待著吧。”
二修士帶著不可置信,轟然倒地。
“若不是上次斗大蟲,咱們覆盤過戰鬥經驗,當真懂不得你的眼神。”陳慶峰擦拭長劍,隨後收了起來。
“這些宗門修士,終歸是少了爾虞我詐的經驗。”齊塵蹲下身子,摸了摸二人的儲物袋。
“選一個?”齊塵雙手拿著儲物袋。
“又分贓啊?”陳慶峰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