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凝氣十二層（1 / 1）
回到臨江村之後，齊塵察覺到無論是靈氣凝聚，還是此行修為上已經來到凝氣十一層的圓滿。
將一些修行事宜交代給小周諾之後。
便開始著手準備閉關。
“大清灣這裡的靈氣，不似前些年濃郁，想來是人道仙飛昇已久，仙蘊逐漸消散。”
齊塵走到山洞中。
這是前兩年，為了閉關，爺倆合力挖掘的。
算不得大，但是勝在安靜。
齊塵清點了一下儲物袋當中的東西，在門口布下陣法，隨後走進山洞。
踏入山洞，齊塵坐定在一塊巨石之上。
聚靈陣法轟然亮起，吃下聚元丹，喝下葫蘆水之後，便開始吐納起來。
“上次突破，肺腑疼痛時時侵擾，亂我節奏。”
“且昔日種種，彷彿巨幕一般，在心頭不斷上演。”
“此次突破，我將清心咒刻為符籙，與聚靈陣法共同放置，突破必然可成。”
齊塵閉上雙眼，周遭靈氣從洞外開始匯聚到身上。
細細吐納，又匯聚在丹田之中。
同時，聚元丹與靈葫蘆的水也發生效用。
平心靜氣之下，齊塵很快便感覺到那桎梏。
只要衝破，便可踏入到凝氣十一層。
到凝氣十一層之後，與前十層相比將發生較大的變化。
神識外放更遠，同時形成識海。
更重要的，體內將出現對修為感悟的道紋，某種屬性的靈氣駕馭與使用將更為順利。
很多凝氣修士，卡在凝氣十層不得前進一步，一方面是因為靈根資質，或是修煉資源。
或者是修煉心境。
三者缺一，都無法寸進。
上次自己突破失敗，便是因為靈根資質以及心境較差。
齊塵想著，沉下心來，感受著體內那道門檻。
“接下來半月時間，全力衝擊。”
半月的時間，齊塵感受著那道桎梏被慢慢推開。
過程當中，經脈刺痛，肺腑疼痛齊塵統統捱了過來。
十五日。
識海範圍陡然擴張。
神識可以清楚的探查到山洞外，小周諾也在努力的學習修行知識。
四肢百骸暖流湧起，齊塵察覺到，丹田出現一絲金屬性的道紋。
“這感覺，還真同當初發現庚金印記的感覺時候一樣。”
正在想著，齊塵突然感覺到神關在被靈氣不斷衝擊。
突破好像還沒有停下。
真不應該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於是，從儲物袋當中取出當初在大清灣水底得到的五品丹藥。
就著葫蘆中的水喝了下去。
良久，磅礴的靈氣隨著丹藥釋放，經脈感受到更加強烈的痛苦。
齊塵悶哼一聲，就著十二層的修煉口訣，繼續完善四肢經脈。
半年之後，大清灣旁邊。
小周諾正在和不離十嬉戲打鬧。
一個清朗的身影從開闢的山洞當中走了出來。
“齊爺。”小周諾亮著眸子，快步跑上前來。
不離十也忙不迭跟上，跑到齊塵面前蹭著腳下。
齊塵感覺周遭萬物更加清晰，凝氣十二層，離著築基只差三層。
凝氣十五層大圓滿之後，便是築基。
“你不是說半月的時間就能夠出來嗎。”周諾抱怨道：“鱖魚最肥的時候都過去了。”
“運氣好。”齊塵笑了：“突破到凝氣十二層了。”
“那豈不是可以慢慢練習御劍了？”周諾面上透著興奮：“到時候就不用在地上趕路了。”
“要帶上你，還不是隻有趕路，你不會是想著我能夠憑藉微薄靈力帶著你遨遊天地吧。”
齊塵拍了拍周諾肩膀。
真的是，半大小子，變化最是快當。
半年時間不見，周諾身高又高了，且面容又成熟了幾分。
......
與希兒允諾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十多年似乎是在眨眼之間。
齊塵坐在墓碑面前，早早讓周諾將不離十帶到別處，自己要說一些心裡話。
坐下來之後，齊塵眼神落在自己親手刻下的名字之上。
“時間好似留在昨日，一百多歲，疏忽而過。”
“爺爺，父親，希兒，曾經我羨慕的仙人遨遊天地，似乎現在也要夠得著門檻了。”
“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
“如今，一切局勢都在推著每一個修士前進，我亦不例外。”
“某些事情我無法開口，但我知道終有撥雲見月的一日。”
“希兒。”齊塵紅著眼眶落在趙希二字上面，恍惚間看見趙希正在笑著看著自己。
“你以前繪製的煬國山川圖，標註的那些地方，我都會一一前去。”
“替你完成未完成的畫作。”
“希望我能夠有一日，扯開那日劫雲，再見到你。”
齊塵喝著桃花釀，在墓碑面前整整坐了一個日夜。
待周諾前來，方才回過神來。
“齊爺，咱們該走了。”周諾眼中帶著一些不捨。
“嗯，該走了。”齊塵站起身子。
鎖好門屋。
兩個人，一隻狐。
迎著朝霞，踏過村落。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齊塵收起趙希的畫，目光中透著堅定。
“齊爺，咱們先去哪裡？”
“先去南方。”
“南方是哪裡？”
“南方......朱沙洲，希兒說過，朱沙洲的水與沙子，是硃砂紅。”
“那咱們，只遊歷，不修行？”
齊塵笑了笑，道：“修行不戳，走到合適的地方就要修行。”
現在的煬國，天材地寶隨時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意想不到的時間和地點出現。
此番遊歷，除了替希兒看大好山河，感受人間煙火。
同時亦要抓住機會尋找機遇，不斷提升自身。
齊塵在靈符上留下資訊，見著流光劃過。
半月之後，木馬房車，出現在南方水鄉官道上面。
“這個地方，氣候適宜，風景宜人，確實是很好的遊覽之地。”周諾放下簾子，轉過頭來。
“煬國地大物博，什麼樣的景色都有。”
齊塵看著趙希的畫作，上面有整整十一處地方。
算上腳程，應該三四年就能遊覽完。
期間若是遇上機緣，時間可能更長一些。
不過既然已經踏上了修行之路，那時間在短期內就算不得催人老的東西。
“隅南城。”二人下馬而來，木馬收回。
“今天是要去進去，還是直接去朱沙洲？”
周諾心頭想著江南城裡面肯定有很美味的吃食，不禁感覺到肚子裡面的蛔蟲在動。
“接近日暮，朱沙洲的景色最是好看。”齊塵道：“又不遠，咱們去了一會再進城來。”
“你想吃什麼都滿足你。”
周諾很聽話，齊塵說什麼他都不爭辯，點點頭便跟著齊塵往護城河外的柳蔭小道走去。
二人穿柳蔭、過護城，行得半個時辰，但見前方赤沙接天，碧波染丹。
塗皆作胭脂色，海水俱成琥珀光。
終於到趙希標記的朱沙洲，齊塵的心中有些感慨，又有些激動。
這朱沙洲果然名不虛傳。
但見灘頭茅亭錯落，有文人墨客臨江把盞，吟哦之聲隨風飄來。
更有華服公子攜美眷，乘青驄馬踏沙緩行，銀鈴玉佩叮噹，與浪濤聲相映成趣。
遠海處白帆點點，漁舟穿梭如織，船頭船尾人影忙碌，時有金鱗銀甲躍出水面，濺起紅浪千重。
近處，齊塵目光落定。
一個八九歲小郎，腳下的小船有些破落。
他赤腳踩在上面，目光帶著一絲膽怯，但更多的是勇敢。
眾人見著，那小郎猛然扎入海中游魚處。
沒過一會兒，在眾人的歡呼聲下，小郎又破水而出，甩髮時候水珠四濺。
在紅色海灘下甚是好看。
他攀上船舷，卻見艙內有弱女正費力拖拽一隻海魚。
那魚足有孩童半人高，銀鱗在夕照下閃閃發亮，網袋沉甸幾乎拖至甲板。
女孩在船上喘氣，努力控制小破船不進入深海。
而男童則赤身斜挎著漁網，往海灘上游弋。
分明是準備上岸後兜售，小郎抱拳作揖，輕語交談，面色懇摯如乞仙露。
無奈往來遊人多為顯貴，或嫌魚身帶沙，或嫌價銀稍高，紛紛擺手相拒。
但見那男孩雙眉緊蹙，目含戚色，緊緊抓住背上翻騰的海魚，恰似失群雛雁般無助。
齊塵見此情景，正待上前，卻見周諾早已摸出碎銀，朝著孩童招了招手……
“尊客，你們可要買魚？”
齊塵點點頭，看著小郎勞累的樣子，虎口早已經磨出厚厚的老繭。
看樣子是長時間在海上討生活的孩子。
“你父母呢？”齊塵見著遠處船上目光帶著期待的小女孩，不禁問道：“若是遇上風浪，你們兩個孩子怎麼得行？”
“我父母早些年就獻祭海神了，所以只能由我來。”
小郎面中不帶悲傷，反而是堅定。
“嗯。”齊塵點了點頭，將周諾手中的銀兩遞給小郎。
小郎面露訝異，連忙擺手：“用不著這麼多。”
“這些算是辛苦錢。”齊塵笑了笑：“你剛才捕魚非常精彩，可是驚起海灘一片呢。”
小郎眼神似乎是在抉擇，隨後還是搖了搖頭，將多餘的一部分給退了回來。
“尊客，該是多少就是多少，宵暉在上，保佑我們這些漁民有生計。”
“不該壞了規矩。”
宵暉？齊塵暗自皺了皺眉頭。
信奉月亮？
這煬國這麼多年來，好像還沒有信奉月亮的。
而且又是海邊。
齊塵目光落在小郎身上，心中不禁與所謂的月嬋國聯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