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皆皺眉(無水(1 / 1)
“這歌,好像唱的是人皇。”
短短几句,便讓齊塵心頭澎湃不已。
“是人皇嗎?”齊塵不禁開口問道。
得到的,只是淺笑兩聲。
“不要拒絕。”那寥寥茶香提醒道。
“不要拒絕。”那血腥氣息也提醒道。
混沌之間,上方蒼茫在下墜。
下方漆黑在上升,好像太極圖,端的慢慢聚在一起。
讓齊塵腳下,既不黑,也不白,形成一道精緻的灰。
腳下懸空,齊塵動不得半步,只能感受著這整片空間內看不清的氣勢。
“你們,是仙人嗎?”齊塵又繼續問道。
“不要拒絕。”那寥寥茶香再提醒道。
“不要拒絕。”那血腥氣息也再提醒道。
“請問,不要拒絕什麼。”齊塵恭敬的拱手,只感覺到左右,似乎坐著兩個位置存在。
那聲音卻再沒出現,只讓齊塵無法動彈,看著眼前的演化。
它們追逐,銜尾而遊。
它們爭鬥,相互吞噬。
它們分開,涇渭分明。
而後,一黑一白偏是衝向齊塵,躲不得,逃不開。
血腥氣息瀰漫,充斥齊塵全身,欲要吞噬齊塵的身體。
“好痛。”齊塵悶哼,心關不斷抵抗著那一黑一白氣息的進攻。
每一寸毛孔都在抗拒,齊塵咬緊牙關硬抗。
這血腥氣息未免與那日魔化的散修太過相似,決不能,讓自己沾染這噁心的氣息。
“不要拒絕。”那寥寥茶香再提醒道,語氣變得嚴肅。
“不要拒絕。”那血腥氣息也再提醒道,語氣變得憤怒。
“到底是什麼意思。”齊塵憤怒的質問道。
“為什麼叫我不要拒絕。”
齊塵再堅守不住,是完全沒有能力堅守,一黑一白的氣息,肆意的鑽入齊塵身體。
但,卻不進攻識海,不沾染經脈。
只是存在血肉之中。
慢慢的,齊塵身上出現黑白相間的花紋,隨後逐漸淡化,消失。
“好血腥的氣味。”齊塵抬眼,聞到自己血肉上面的氣息。
“大道寬,大道窄,且看螻蟻如何渡?”那寥寥茶香哭道。
“大道寬,大道窄,且看螻蟻如何渡?”那血腥氣息笑道。
光芒漸漸消失,齊塵眼前一片漆黑,再睜開眼睛。
那十輪烈日未有突破浮雲,輪廓漸漸縮小。
天上金龍,雙目滾燙,盯著齊塵望了又望,散作氤氳之氣。
懸在齊塵頭頂。
慘烈的一切並未發生,但是眾人,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魔淵的氣息。
而這股氣息,便是從齊塵的身上傳來。
最親近的三個人,回頭,看著齊塵。
眉頭微微皺起。
“塵哥....”
“師父...”
“嗯,你們感受到了。”齊塵不遮不擋,身後法盤,第二竅赫然睜開。
赫然出現第四層,是黑色,上面同樣有九竅。
第二竅的開啟,齊塵感覺到四肢百骸如同星源坍塌一般縮緊,血肉之中似乎在兩個肩頭,以及喉頭的位置出現不知名的三個樞要。
那樞渦不大,大概小指頭一般大小,匯聚成旋渦。
它們燃著七彩的道火。
此時正在調控著齊塵體內七彩氣息的遊走,讓齊塵血肉能夠得以安寧。
同時,齊塵感覺到自己的血肉之中,出現了一絲淡淡的彩曦,正在遊走在血肉之中。
有何作用,自己不清楚,但能夠確定的是,這一定是第二竅開啟帶給自己的改變。
而那第四層的出現,齊塵自己亦是明顯能夠感覺得到,讓自己渾身充滿一股血腥氣息。
三人不知所措,那氣息明明與魔淵的氣息無二,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股氣息,連逐漸靠近的凡人都能感覺得到。
齊塵也從這些人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恐懼的氣息。
見天空無恙,周圍散開的流光紛紛重回姑蘇城。
一靠近,便聞到這血腥的氣息。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洪溪與秦木齊齊開口。
齊塵輕輕揮動手指,剛才那筆套便出現在自己手中。
“我想,是因為這個。”齊塵微微皺著眉頭,筆套上面的血紅色痕跡已經消失。
“你,吸收了上面的血腥氣息?”洪溪仔細打量,卻沒見到齊塵有明顯的妖魔化氣息。
“也許是。”齊塵不願將剛才筆套內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讓自己成為整個修真界矚目的存在。
若再與魔淵有了關聯,後果紛擾,必然有諸多麻煩。
但齊塵清楚,正是這沖天的血腥氣息,幫助自己逃過了剛才的麻煩。
後續如何,自己尚且不清楚,但自己得到的這股血腥氣息,也許沒有惡意。
“此後若有任何異常。”秦木向前一步,拍了拍齊塵肩膀:“我就在虯龍城。”
洪溪,風玄三人眼中也透著擔憂。
他們生怕,這個青山宗的好友,煬國的皇帝,真像其他得了妖物的修士一般。
最終被血腥的氣息吞噬。
“要不,你回青山宗住一段時間?”洪溪提議道。
“沒關係。”齊塵淡淡笑了笑:“散修被吞噬者,多陷入生死貪慾之爭,我能控制自己。”
“既然諸位老祖都來了姑蘇城,自然也要感受一番我姑蘇城的人間美景。”
齊塵不願意再提及剛才發生的事情,這些日子自己在姑蘇城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鬧得人心惶惶。
對於姑蘇城自然是不好,還需諸位修士幫助自己。
“好。”洪溪笑了笑,青山宗與虯龍城的修士延緩離開的計劃。
一行人,在得月樓聽曲。
在魁星樓閣高談闊論。
不少因為害怕而離去的人,紛紛回到姑蘇城。
要見一見天子和修士們的風采。
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在正向的風言中逐漸被忘卻。
各個藩王以及別有用心的官員,見到烈火灼燒了九十九日的齊塵,此時更為強大。
翹起的眉頭,再度回落下去。
“陛下,怕是真能做成千年天子了。”諸藩王望著齊塵背影,心頭連一絲的希望都再生不出。
樓閣外,大街上接連不斷的腳印,此時正在被沖刷。
一些曾經不願意為齊帝廟的屠夫,賊人,強盜之流。
蒙冠遮戴,也為齊帝點燃香火,許下那自己的無窮慾望。
渾身血腥的天子,自然也要庇護滿手血腥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