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終有滄海替弱水(1 / 1)
那修士一臉迷茫,收回神識後道:“長老,您都不能看出異常,我們又哪能看出?”
“這不過是一普通凡人罷了。”
“而今咱赤霄宗嚴密監視虯龍城和青山宗的人,他們皆沒有反應。”
十七桃點點頭,看來齊塵身上使用的神通,除了自己這個元嬰後期,別人探查不出異常。
想必贈予他神通的修士,境界也不超過元嬰中期。
“好,繼續行事,我還有事。”十七桃撂下一句話之後,便又來到齊塵身邊。
齊塵本想趁剛才的機會探查一二,但修士本能,讓齊塵察覺到自己身邊始終有什麼東西遊走。
想必便是十七桃的神識。
“這十七桃,行事太過縝密。”齊塵心中暗道:“早知如此,倒不如剛才就直接離開。”
見著十七桃走上前來,齊塵開口問道:“仙人,您叫我等著,是有什麼事情?”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十七桃眉眼微笑:“我的這些師弟們,平日裡在山上也接觸不了什麼稀奇事物。”
“所以想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做你畫中的任務,付你一些報酬。”
“可惜了。”十七桃嘆氣道:“他們都說你是男子,若是女子倒是可以。”
“既然如此。”齊塵拱手道:“感謝仙子一片好心,我就離開了。”
“等一下。”身後十七桃突然開口:“現在將要天黑,先生要去哪裡?”
“自然是隅南城。”齊塵說出這句話之後,便開始後悔。
城中有月風在,這十七桃這樣問,難道真的看出自己本身了?
“奧~”十七桃察覺到齊塵眼神片刻的遲疑:“既然如此,便是不順路。”
“本想著修行無趣,聽你講講這外面世界的故事。”
“既然如此,先生,便再會了。”十七桃悄然轉身。
打消了齊塵的疑慮。
齊塵拜別後的一路上,始終在拿著畫卷琢磨,這錨樁背後必定有不能言之秘密。
這赤霄宗來煬國顯然不止一個目的。
“到底是什麼。”齊塵皺起眉頭。
行至隅南城,天色已經暗淡,昔日華燈初上,人煙熱鬧的隅南城現在燈火稀疏。
太多人在這場癘仙的博弈手段當中喪命。
齊塵踏著殘影,步子緩慢的經過清冷的店鋪。
以前的隅南城,魚檔最前面的總是各種遠海捕撈的寶魚。
縱然到夜深,亦有不少修士來此購買寶魚,而今這裡卻接近死城。
遠處月風那裡還在燈火通明,齊塵快步走上前去,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十七桃。”
“若是走上前去,我便暴露了。”齊塵心頭躊躇,十七桃卻在此時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月風也投來目光,帶著不自然。
沒等自己撤回步子離開,十七桃已然走上前來。
“先生,這麼巧啊。”十七桃眼神中流露出得意。
自己在暗處,齊塵在明處的感覺也太爽了。
齊塵知曉避無可避,索性探查情況算了,於是也開始演戲。
“仙子,您不是說隅南城不順路嗎?”齊塵現在基本確定,十七桃多半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
但身邊沒有其他赤霄宗修士,應該又將自己的身份隱瞞了下來。
印核的事情,秘而不宣,便是十七桃的手筆,背後意欲為何,猜不到。
“我想起城中百姓還需照料,便叫同門先行離去。”十七桃笑道:“既然這麼有緣,走,我為你介紹一個人。”
十七桃轉身便朝著月風走去。
齊塵心頭一陣苦惱,她到底想幹什麼。
“這位是月風月大家,此次隅南城疫病,他功不可沒,比起達官權貴更值得你結交。”
十七桃說著,又轉頭看著月風:“這位是......”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十七桃很認真的看著齊塵。
“在下陳奇。”齊塵有禮貌的拱手,和月風交換眼神。
“原來是陳兄。”月風心中猜想,既然齊大哥說了自己與這女子是敵人。
必然不想自己與他相識,而且這十七桃並不是什麼壞人,做了不少好事。
也許其中有什麼誤會。
“月大家。”齊塵拱手:“這些大夫,都是您請的?”
“是的,能夠為隅南城做些什麼事情,我心中滿足。“
“月大家真是好人。”齊塵吹捧道。
一旁的十七桃,努力掐著自己的掌心,讓自己不笑出來。
月風可是跟自己說認識當今天子,現在天子與其共同演戲,倒是滑稽。
“對了。”十七桃拍了拍齊塵手臂:“今日這位陳先生,還為我作畫,我想請月大家看看。”
齊塵心中無奈,慢悠悠的掏出畫卷。
在月風看著,正要開口稱讚的時候,十七桃卻率先開口。
“你看這畫怎麼樣?”
“風景甚美,十七先生您甚是好看。”月風誇讚道。
“那,陳先生想將畫作賣給權貴。”十七桃眨巴眼睛,望著齊塵:“你說皇上看不看得上?”
“十七桃,你果然認出我了。”齊塵心中不禁開罵:“既然知道我是誰,還在海灘上戲弄於我。”
“嗯....”月風看了一眼齊塵,不知如何作答:“我覺得,也許....”
“他應該不會喜歡。”齊塵淡漠道:“月大家不想說,便不要勉強。”
“我倒是覺得他會喜歡。”十七桃咧開嘴笑著,好似看了一出好戲:“畢竟天子也不在,我說他喜歡他就喜歡。”
月風明顯感覺到,二人的眼神有些劍拔弩張。
“好了。”月風調解道:“既然二位好友都回了隅南城,那我做東,今日吃個便飯,如何?”
“好。”齊塵毫不猶豫答道,眼神望著十七桃,毫不遮掩。
“也好。”十七桃卻是低下頭,又在藥屜裡面偷偷輸注幾縷靈氣。
聽風樓,二樓。
三人對坐,看著桌上酒菜。
“陳兄,喝酒。”月風看了看齊塵。
“十七先生,喝酒。”月風又看了看十七桃。
三人端起酒杯相碰,酒水灑落。
“十七先生。”齊塵率先開口:“今日我作畫的時候,看見您與其他仙人一同打下錨樁,是有什麼動作嗎?”
“沒什麼動作,就是為了出海打漁。”十七桃放下酒杯:“海中寶魚不少,就是想抓一些增進修為。”
“我聽說仙人可以御劍乘風,遨遊天地,還需要漁船嗎?”齊塵接著問道。
“終有滄海替弱水。”十七桃淺淺吟誦道:“卻不知弱水難渡。”
“便是修士,也奈何不得。”
“還有修士做不到的事情?”齊塵接著說道:“不過曾經滄海難為水,這的確是事實。”
十七桃又端起酒杯,先是給齊塵倒滿,再為自己續杯。
“修士與你們凡人一樣,也有無奈的事情,也需爭渡。”
“渡不過的,也要靠天靠地,所以誰說修士就不能用漁船?”
“原來如此。”齊塵主動碰杯:“我還想請問,你們修行之人,區區寶魚有用嗎?”
“渡不過的,也要靠天靠地。”十七桃重複道。
“我腹中墨水不多,不是很能懂十七先生在說什麼。”齊塵道:“不妨說的明白一些?”
“靠的是哪方天,靠的又是哪方地?”
十七桃目光頓了頓,一飲而盡道:“靠的自然是大羅天,靠的自然是書院地。”
“你在幫我?”齊塵人同樣一飲而盡,卻直接開門見山。
“我幫你什麼?”十七桃卻緊閉山門:“我幫你向月大家兜售畫作嗎?”
“月大家。”齊塵放下酒杯拱手:“您看出來沒?”
既然你十七桃說了雲裡霧裡,不願意更近一步,那我齊塵亦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