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你想了解湛時深嗎?(1 / 1)
“幫你恢復記憶?”顧行舟淡聲重複她這句話,嘴角斂了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唇上淺淺親著,在她受不了地想要收回手時五指繃緊。
她動彈不得。
“安果,你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為什麼執意要恢復記憶?”顧行舟盯著她的小臉,不知在說給誰聽,語調輕輕緩緩,沒有重量,但她聽在耳裡,卻驚起後背一陣涼意。
“你可以保持這份無憂無慮的童心,我會陪著你看這個世界。”顧行舟摸摸她髮尾,眼底深沉,有疼惜,有佔有,也有一點點征服欲。
韓小甜想要帶她回到瑤安這件事,顧行舟已經知道了,他不是聾子,詩文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他早已派人調查過,他現在,相當於和湛時深站在對立面。
她們企圖讓她觸景生情,或是想讓舊事重演,他不可能讓她們有這個機會帶唐安果走,對他來講,唐安果不恢復記憶才是一件好事。
顧行舟眼神裡有種將她吞噬的感覺,太真實,讓她好不舒服,手指瑟縮一下,她使了點勁,想從他手裡抽出來,在她嘗試第二次的時候,他終於鬆了手。
唐安果不想看他的眼睛,知道他現在表情不太好,她沉默著,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聽他說道:“你的主治醫生說你現在受不了刺激,所以安果,你不要刻意去回憶以前的事情,那樣對你沒什麼好處。”
“為什麼?以前的記憶不太好嗎?”她說得平靜,腦子裡一片空白,最近心裡總突突跳動,但更多被茫然佔據。
“我知道爸爸做錯了事,但是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你不需要知道。”顧行舟涼涼說道,在唐安果不理解和委屈的視線裡依舊輕輕搖頭,讓她死了這條心。
自始至終,他也隻字不提她失憶前的那件合同,以及周魏吟那些事,他只想讓她離湛時深遠一點,畢竟他們本就沒什麼關係。
男人更瞭解男人,要再將兄妹這層關係綁在他們身上,湛時深只會變本加厲加深和她的關係。
完全不知道顧行舟在想什麼的唐安果眼神瞬間軟了下來,男人一愣,轉了語氣問她今天還想不想要去公園裡盪鞦韆。
“不去,一會哥哥會來帶我去遊樂園啦!”她軟聲強調。
顧行舟瞬間氣不打一出來,可也拿她無可奈何,反正只要她不走,不回瑤安,那麼,6歲,童年,他就應該代替掉湛時深陪在她身邊。
“安果,嫁給我,你的童年就會變成吃喝都不愁的彩色世界,我想改變你的境遇,讓你忘掉那些不開心,所以,你和我在一起,我們結婚,過上幸福的日子,好不好?”
顧行舟眼底湧動起淚花,說話時尾音都跟著細微打顫,可唐安果也只是軟下眉宇,態度卻依舊無動於衷,很為難的一種表情,直勾勾地抬眼,盯著他。
“我為什麼一定要和你結婚?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我對你一無所知。”她說得委婉,但話裡話外都在拒絕。
顧行舟怎能聽不出來,他收斂神色,沒將情緒表露的太明顯,對她說:“你想了解我嗎?”
唐安果也說不清,要說她沒一點想要了解他的,也不是。
她猶猶豫豫,還是向他袒露出心裡話:“我是想了解你的,畢竟爸爸突然進去……也許你可以幫到他。如果要和你結婚才能保他出來的話,我……應該,也會同意的。”
最後
顧行舟苦笑:“說得這麼不情不願。”
還是因為父親的原因,不然他在她這裡根本就沒有一點結婚的可能,只要他想到這一點,就夠讓他受不了的。
顧行舟嘆聲問她:“你想了解湛時深嗎?”
幾乎在這一瞬間,他從她眼裡看到了亮光,雖只有一眨眼的光,但他還是看見了,胸口緊跟著硬深深刺痛。
“我覺得,等我回復記憶後,自然會更加清楚對他的心境。”唐安果低頭說。
她太知道現在的自己只有6歲兒童的思維,她只懂得親情的感覺,對於愛情,她不敢隨口說出,怕無法為自己負責。
門嘎吱一聲開啟。
湛時深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
“你來了。”顧行舟站起身,平靜的看向他。
“是啊,不快點來怎麼知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他笑一聲,沒什麼好態度。
湛時深表情很不好,三兩步走到顧行舟面前,兩個男人身型相仿,都穿著一身面料極好的黑襯衫,誰也不讓著誰,對視時,隱隱有闇火在瞳孔燃燒。
“我做什麼了?”顧行舟輕笑一聲
見兩人互不相讓的樣子,似乎再過一會都要打起來了,唐安果揉揉紅起來的手背,掀開被子下床,顧行舟和湛時深都在第一時間扶住她的腰。
護士毫不知情的推門進來,還以為唐安果怎麼了,被這陣仗嚇得立馬推著車子上前幫忙,誰知小女孩只是要下床而已,唐安果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有點暈。
湛時深習慣性的從兜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給她,唐安果沒有推開,甜滋滋地含著他那塊糖,微笑起來:“謝謝哥哥!”
顧行舟臉陰沉下來,但又不好發作,護士在一旁發笑。
她進來給唐安果檢查一下身體,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去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去玩就能早點回來,她拍拍唐安果的手臂,讓那隻打了針的手活起來。
“好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護士笑著帶她進衛生間裡換衣服,基本上都是韓小甜來醫院時幫她帶的她以前愛穿的衣服褲子。
衛生間有醫院專門為她準備的一次性內衣褲,護士伸手想幫她穿,但被她拒絕了:“我自己來就行,不用麻煩您了,牽扯到傷口的時候我會和你說的。”
護士還是一臉不放心的看著她,“你和先生剛剛……沒做什麼吧?”
唐安果聽了一頭霧水,“做什麼?”
護士尷尬遮掩地咳了咳:“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