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哭兇了(1 / 1)
湛時深將他們倆拉開,不等顧行舟再和唐安果說些什麼,他牽著她的手不再停留地從顧行舟旁邊走過,唐安果摸了摸自己口袋中的零錢有些委屈。
這可是她花自己的零花錢買的呢!在和湛時深表達自己要給顧行舟買棉花糖的時候,沒想到湛時深直接對她擺了臉色,不給掏錢,她只能從耍耍小聰明,問他借了十塊。
“十塊?你打算什麼時候還?”湛時深幫她把披肩攏起,兩人都感知到了身邊有不少人偷偷舉起手機偷拍他們。
唐安果緊張的握起拳頭,雖然她只有6歲,但也知道自己不可以和兩個男人都如此親密,不可以和爸爸一樣成為渣女。
她對他攤開右手,接著,很大聲地叫了一聲:“哥哥!”
聲音洪亮到把離得近的人都給震攝得虎軀一震,大家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眼睛裡看見了驚訝和一點點“誤會”。
“那不是唐安果嗎?”有人疑問。
旁邊人腦袋上下點得厲害,直勾勾盯著面前兩人,照片幾乎是連拍的,眼神裡全是興奮:“就是她!沒想到真人比電視裡還美!”
路人A此時飄然經過,口吻疑惑:“她不是最討厭被私底下曝光的嗎?你們這麼拍不怕她生氣?”
路人A被撞了一下,似乎擋到別人路了,大家火眼金睛看著這對俊男靚女,湛時深略帶涼薄的眼光掃了一眼群眾,這時在人群堆裡,一個不顯眼的黒帽私生B經過所有人,直接在唐安果旁邊停步。
女人手機鏡頭直接懟上唐安果的臉,和唐安果的距離只有一米,她聲音跟機關槍似的,幾乎圍繞在這兒的所有人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唐安果,你要不要臉?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從那天酒店一事爆出之後我就一直蹲點你,好啊,可算讓我逮著了!你個臭不要臉的!”
在她鏡頭懟上來的那一剎那,唐安果的耳朵就被捂起,耳畔女人的聲音模模糊糊,她知道對方在說不好的話,她很難過地後退一步,躲避鏡頭。
“啊!”
啪!的一聲,把掌聲響起。
女人瞬間抬手捂上紅腫的臉頰,瞪大眼,更髒的辱罵聲音脫口而出。
扇她巴掌的不是唐安果,也不是湛時深,而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韓小甜,她拽著女人的頭髮往後薅,口氣很差,很有種要將她碎屍萬段的感覺。
“你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啊?你算什麼東西?敢說我的藝人,你的教養呢?”
耳旁都是女人驚恐尖叫的撕心裂肺的聲音,韓小甜抓著她的頭髮不放,抬眸冷掃一圈看戲的人,正對面前所有遊客的鏡頭,她很無所謂的笑了一下:“涉及侵權的違法行為,你們都想試試對麼?”
“……”
“都散了吧散了吧……”工作人員過來打圓場,趕走了那群看戲的人,本想拉開韓小甜的手,手還沒伸出去,就見韓小甜滿臉嫌棄地將女人推開。
“你這人……”那女的話沒說完,就見兩三個警察迎面走來,唐安果已經害怕地縮在湛時深後面,露出一雙細微發顫的眼睛。
湛時深回身將她抱在懷裡,像抱小孩一樣把著她的腿,讓她整個人身體面相自己,顧行舟聞風趕來,應該是在遠處看久了,手裡的棉花糖都被啃的只剩一節兔屁股。
“謝謝你,安果。”顧行舟朝她舉了舉手上這根棍子。
唐安果回以一個燦爛的笑,手在湛時深背後捶了捶,讓他放自己下來,男人無動於衷,甚至予以懲罰地在她屁股上落下一掌,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冷氣。
兩人這舉動落入外人眼中無疑是在打情罵俏。
韓小甜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瓶罐裝啤酒咕嚕嚕地往嘴裡灌,挑著眼看顧行舟,在見到男人如同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後,她很痛快地笑了一聲。
活該!
他們一家大子人耗著唐安果不說,還不肯給她一點安寧,資本家的邪惡就是如此噁心,哼!
自從酒店那檔子事兒一出,湛時深對她的感情再也不收斂。
自此,唐安果和顧行舟,兩人之間比陌生人還更客氣,比朋友還更生疏,湛時深和她在一起,才更像一對情侶。
“你知道嗎?你已經長大了,長大了的姑娘是不可以每天黏在哥哥身邊的。”
顧行舟笑著和唐安果說,只是眼中笑意卻毫無溫度,他企圖站在和她一樣的低幼思維內,企圖讓她回到自己身邊來。
唐安果很懂事地點點頭,又轉頭覆在湛時深耳邊讓他放自己下來,這一次湛時深沒再緊緊抱著她,竟破天荒地將她放下來。
只是下一秒,在唐安果淺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的下巴突然被人捏起,緊接著,她鼻尖湧進一股清淡迷人的薄荷香,唇上一涼,微帶些甜意,他吻住了她。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湛時深!”
這一次顧行舟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了,男人兇狠地握起拳頭,將唐安果拉進自己懷中,幾乎剎那間,眸底漫上一片恐怖猩紅,拳頭直直攻向男人臉側。
只可惜,只打到了他下頜一點。
唐安果被顧行舟抱在懷裡,整個人都僵住了,但直覺讓她不要回頭看,因為身後這個男人,生氣的時候更加可怕,她在顧行舟懷裡緊閉雙眼。
身後。
湛時深盯她的後腦看,顧行舟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在一拳沒打到他臉上時還想再給他一拳頭,被湛時深在半空中生生截住。
他像不怕疼似的,甚至手心一點點收緊,很緊。
男人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可手上的力度大到離譜,似是用盡了力氣,顧行舟蹙眉忍耐著痛苦,嘴裡已是口齒不清地叫著什麼:“唐安果是我的”之類的話。
他沒說出這一句,忍受的痛苦就要大一分。
直到手指快骨折了,韓小甜叫來那兩個警察,才將湛時深拉開。
唐安果從顧行舟懷中出來的時候,眼裡帶著兩行淚,哭兇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在湛時深面前緊抿粉唇,垂著頭,像個犯錯誤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