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也要做好時刻被撬牆角的準備(1 / 1)
顧行舟沒去哪兒,在外面可吸菸區域的地方抽了支菸,垂眸凝視著菸圈從眼前輕飄飄飛過,抿唇不語,電話裡,周魏吟驕傲尖銳的聲音傳來,在雨聲裡,更顯清晰悲哀:“韓小甜要是不籤陸初玲,就等著被我辭退吧!”
“媽……您這是何必呢?”顧行舟無可奈何的閉上眼,皺起眉,對她這番尖酸刻薄的話感到難以理解。
雖他從小到大對周魏吟的話都稱得上免疫了,可也無法接受她就這樣要斷送掉唐安果的演藝生涯,他在大雨磅礴的小賣部邊上蹲下身,盯著腳前深深淺淺的雨窪,“媽——安果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您怎麼能直接不讓她進公司了呢?”
“累就休息?比她累的人多的是呢!怎麼沒見人家休息?要我說,吃不起這碗飯就不要硬吃,把機會留給別人,這樣對誰都好。”電話裡,周魏吟似乎在和人談話,口氣衝的很。
顧行舟盲猜,她有筆合作大概又談崩了。
他知道每到這時候,周魏吟就會火速掛電話,他沒給她繼續腹誹唐安果的機會,掀開眼皮,眼神無距的望向遠處車來車往的斑馬線,輕聲開口:“唐安果有抑鬱症。”
對面似乎一愣。
顧行舟知道她還在聽,繼續說道:“安果在職期間對工作一直認真負責,給公司帶來了不好利益不說,口碑還很好,是我們對不起她,所以,媽,無論您怎麼做都行,繼續在網上煽風點火也行,就是不要讓陸初玲進公司了。”
他看不清電話裡周魏吟的表情,但在他說完後,手機安靜了許久,最後,他聽見周魏吟一聲冷哼,帶著不屑的口吻,揭開唐安果那疼痛家世的傷疤。
“行舟,你還是沒明白,我當初之所以同意她嫁進我們家是因為你需要有個歸宿,你以為我沒有調查過她家裡?正因為她是一張白紙,長得又漂亮,嫁給你不會給你添事兒,可誰知道她會是這樣一個人,果然是從小到大未經父母養的小孩,才會……”
“嘟嘟嘟……”
安靜了。
這是顧行舟第一次敢掐掉周魏吟的電話,緊接著,就是掐滅手裡的菸頭,和助理要來賬號,他要澄清和唐安果之間的關係,讓所有戰火引到自己身上也好,就是不要再讓喜歡的女孩受傷了。
再回到醫院的時候,唐安果已經熟睡了,手背針頭已經被人抽走,這裡除了走廊上站著的兩人,和幾個從其他病房出來的患者家屬,已沒有其他人在這樓守著。
隊長睡了,小白楊不管事,一直靜音打遊戲,甚至連他走近了也沒察覺。
顧行舟心尖起伏一下,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坐在唐安果身邊,安靜地端祥著她的睡顏,然後一直沉默的坐在這裡,守她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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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他趴在她身邊,一直沒怎麼睡,從小在優渥的環境下長大,幾乎除了床以外,他沒在其他地方睡過覺。
所以當白天第一輪明月和往常一樣升起的時候,他用手錘了下脖子,然後,順理成章的喜提脖子和手雙重痠痛的折磨,他眼睛眯起,疼得嘴上嘶了一聲。
病房的門恰時敲了兩下,他起身去開門,護士端著早點出現在門口,見是他開的門還有些意外,不過想了想兩人的關係又很快反應過來,對他說道:“今天是唐小姐出院的日子,吃完早餐量一下體溫,如果沒什麼大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好。”顧行舟接過她手上的托盤,溫聲說:“給我吧,她還在睡覺。”
“哦哦,好,有點燙,您小心點……”
護士給他遞餐盤的同時眼睛還是有意無意地看向裡面,可還是沒看見那個高大男人的身影,頓然有些失望地縮回腦袋,和顧行舟道了別,推著小車又走了。
“哎呦可別提了……昨天遇到了個這狗男人,大半夜的拉著我在家問了一個多小時心理健康知識,我覺都沒睡好,今天又要早起上班,真是夠了……”
樓梯口突然上來一個男人,穿著白大褂,嘴裡鬱悶地講著電話,在見到顧行舟的時候他比他還先愣了一下,手機裡的人問他怎麼了,文醫生和他扯皮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你是唐安果的未婚妻吧?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問醫生面上笑著同他握手,“聽說你們要結婚了?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下個星期天。”顧行舟單手託著餐盤,回以一個笑意。
文醫生看著他漲得有兩根手指那樣大食指,心裡涼涼地,突然間有點想收回剛剛那席話了,這要被湛時深知道,下一個要掛急診的人就是他了。想到這,他都有些後怕地聳了聳肩。
“啊哈哈哈……祝福祝福……”才怪。
文醫生對他露出一副關心的神色,“你們證領了嗎?”
顧行舟點點頭,“打算等她睡醒後吃完早飯我就帶她去民政局。”
“也是……不過領證怎麼說也是件大事,無論哪個姑娘都想好好梳妝打扮一下再去拍照的吧?”文醫生若有所思。
這點顧行舟倒是沒想到,他覺得他說得對,自己太著急了,只想趕緊和她領證,卻忽略自己也熬了這一夜,衣著都有些邋遢。
顧行舟將餐盤放在她床頭,手一摸,下巴上竟長出了點小小的胡茬,他尷尬朝文醫生笑了下,不好意思道:“請在唐安果醒來的時候叮囑她吃早飯,我先回家換個衣服,這裡就麻煩你了。”
“嗨呀!不麻煩不麻煩,這裡放心交給我吧。”
他就差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了,在顧行舟離開後,他眼睛巴巴看著餐盤上的營養食譜,看到就是吃到,手機趕緊撥到!
“我把你情敵趕走了,說吧,怎麼謝我?要不是我在這,你的小公主指不定被他喊起來吃早餐,然後就被他拉去民政局了。”
文醫生這邊話音剛落,對面就傳來充滿惡意的低語:“他要是敢那樣做,也要做好時刻被我撬牆角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