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徐莉莉的投名狀(3)(1 / 1)
“姐!”
江歲年立即否認,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和急切。
“你別亂猜。莊總對我只是正常的上級對下屬的關照,最多……算是惜才。而且你別忘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呂思玥那邊……”
提到呂思玥,江歲年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個驕縱大小姐的難纏,她深有體會。
江懷夕嘆了口氣,語氣嚴肅起來。
“歲年,姐是過來人。莊名騫這種人,心思深,他出手絕不會沒有緣由。如果他真對你另眼相看,你更要心裡有數。”
她頓了頓,趁著紅燈,轉頭認真看向江歲年。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和傅沉之間真的已經沒有感情了,就乾脆利落地結束。別讓一紙婚約束縛著你,你完全有權利去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困在過去的泥沼裡。”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執行的聲音。
江歲年依舊望著窗外,霓虹燈光在她清亮的眼眸中明明滅滅。
她只是抿了抿唇,最終,未置可否。
結束嗎?
她比誰都渴望。
回到公寓,江歲年卸下一身疲憊。
踢掉高跟鞋,陷進柔軟的沙發裡,手機在掌心震動。
她無意識地滑動螢幕,短影片平臺自動播放著光怪陸離的內容。
突然,一個精心剪輯,濾鏡柔和的影片闖入眼簾——是林靜嫻的賬號。
影片裡,林靜嫻穿著香檳色家居服,背景是她那間奢華畫室的一角。
她對著鏡頭溫婉微笑,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
“今晚酒會收穫了一份特別的驚喜,謝謝某位先生,總記著我的喜好。”
鏡頭特寫推向她白皙手腕上戴著的一條鑽石手鍊。
主鑽碩大,周圍碎鑽環繞,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旁白字幕一閃而過:
看似隨意,炫耀之意卻溢於言表。
這條手鍊的價值,顯然遠在莊名騫所贈的珍珠項鍊之上。
江歲年的指尖頓住了。
傅沉前腳還在民政局門口與她糾纏,後腳就能為林靜嫻如此一擲千金?
他是不是有病?
他究竟想幹什麼?
她點開評論區,果然一片“郎才女貌”、“傅總好寵”、“靜嫻姐值得”的吹捧。
其中也不乏一些陰陽怪氣提及她的:
若是以前,江歲年大概會面無表情地划走。
但如今,一種突如其來的莫名癲狂,讓她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她冷笑一聲,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戳點。
甚至連林靜嫻那條綠茶味十足的影片裡嬌滴滴說的的那句話,她也直接在下面評論:
她一條條懟回去,言辭犀利,邏輯刁鑽,像一隻亮出所有尖刺的刺蝟。
懟到後來,林靜嫻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反擊打懵了,試圖用更溫柔的語氣回應。
“歲年妹妹,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和阿沉只是好朋友……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曬這些了。”
這做派,實在很林靜嫻——試圖公開引導輿論,坐實江歲年善妒無理的形象。
江歲年直接回敬:
“別,可千萬別停。你們一個愛送,一個愛曬,真是天造地設,請務必鎖死,千萬別來禍害別人。”
酣暢淋漓地發洩一通後,疲憊如潮水般湧上。
江歲年蜷縮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一股強烈的窒息感令江歲年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是傅沉!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破譯了公寓的密碼鎖,此刻正半壓在她身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怎麼進來的?出去!”
江歲年瞬間清醒,又驚又怒,用力推拒著他沉重的身軀。
傅沉紋絲不動,反而就著姿勢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
“我老婆在這,我為什麼不能進來?”
“誰是你老婆!”
江歲年氣得渾身發抖,手腳並用地掙扎。
“傅沉,你要不要臉!滾出去!”
他嗤笑一聲,帶著酒後的無賴。
“只要我沒點頭,你永遠都是我老婆。”
他似乎覺得她的掙扎很有趣,竟低低地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令人火大的揶揄。
“這麼晚不睡在沙發上等我?這投懷送抱手腳並用的……傅太太這是……餓壞了?”
江歲年簡直要被他的不要臉氣瘋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等你?我是讓你滾!”
她掙扎著從沙發縫隙裡摸到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林靜嫻歲月靜好的影片驟然亮起。
傅沉的目光落在螢幕上,他眯起眼,嘴角浮過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網上不是挺能耐麼?牙尖嘴利,創飛所有人,怎麼,現在就只會讓我滾?”
寬大的手掌從江歲年的臉頰向下撫去,指尖觸及那條澳白項鍊時,微微一頓。
珍珠在手機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
傅沉眼神驟然一冷,猛地伸手,毫不憐惜地一把將項鍊扯了下來!
“戴著別的男人送的東西睡覺?嗯?”
他的聲音瞬間裹上了寒冰,帶著濃烈的戾氣。
“還給我!”
江歲年想去搶,卻被他輕易躲過。
將珍珠項鍊如垃圾般隨手扔在牆角,傅沉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裡面裝著一條璀璨奪目的藍寶石項鍊,在黑暗中流光溢彩。
其奢華奪目,一眼便知價值連城,遠非林靜嫻那條手鍊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