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是傅家對不起你(4)(1 / 1)
“我自己能有什麼辦法?”
徐莉莉絕望地說。
“我哥現在恨不得打死我,根本不會幫我!”
林靜嫻微微一笑,壓低聲音。
“你哥鎮不住,那就找能鎮得住你哥的人啊。徐家總還有疼你的長輩吧?比如……你那位一直很寵愛你的姑婆?她老人家在家族裡說話,連你爸都要掂量掂量吧?”
徐莉莉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她怎麼忘了姑婆!
那位年輕時雷厲風行,在家族中威望極高的姑婆,從小就最疼她!
只要姑婆出面,徐茂算什麼?整個徐家都得聽姑婆的!
“靜嫻姐,你說得對!”
徐莉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臉上重新燃起扭曲的鬥志。
“我這就聯絡姑婆!我一定要讓江歲年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林靜嫻滿意地看著徐莉莉被她重新點燃怒火,柔聲叮囑。
“要小心些,別留下把柄。需要什麼幫助,隨時告訴我。”
她滿意地看著徐莉莉眼中重新燃起的恨意,知道這把刀已經磨利了。
接下來,她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輕輕推一把,就能讓這把刀精準地刺向該去的地方。
至於徐莉莉會不會因此萬劫不復——那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晨光熹微,透過傅家老宅餐廳的雕花窗欞,在光潔的紅木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江歲年坐在桌前,小口喝著面前的白粥,對滿桌精緻的小菜幾乎未動分毫。
昨夜,因為天色太晚,她被傅老爺子強留宿下。
此刻,傅沉坐在主位,視線若有若無地鎖在她身上。
他面前擺著一份剛剛空運到的晴王葡萄,這是廚房按他昨夜的吩咐,特意準備的。
“吃點這個,很甜。”
傅沉將水晶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語氣試圖輕鬆,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太瘦了。”
江歲年眼皮都未抬,彷彿沒聽見,繼續小口喝著寡淡的白粥。
傅沉下頜線微繃,耐著性子,用銀叉叉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直接遞到她唇邊。
聲音壓低,帶著點誘哄,也帶著他慣有的霸道。
“張嘴,嚐嚐。”
江歲年猛地偏頭避開,放下粥碗,抬眼看他,目光清冷如霜。
“我吃飽了。”
“吃這點貓食就叫飽?”
傅沉放下銀叉,發出清脆的聲響,眼底掠過一絲煩躁。
“還是說,現在連我給你的東西,都讓你難以下嚥了?”
“是。”
江歲年回答得毫不猶豫,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所以,不必費心。”
見她起身欲走,傅沉立刻跟著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
“去哪,我送你。”
“不用。”
江歲年拒絕得乾脆利落,拿起自己的包。
“我叫的車已經到了。”
“取消。”
傅沉命令道,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送你。”
江歲年用力想甩開,卻被他攥得更緊。
她抬頭,迎上他深邃的眼眸,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但她不在乎。
江歲年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傅沉,現在沒有觀眾,你大可不必擺出這副情深義重的樣子。”
“江歲年!”
傅沉被她話裡的刺扎得心頭火起,聲音沉了下來。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
“那你希望我怎樣跟你說話?”
江歲年毫不退縮地反問,眼神裡是徹底的疏離和厭倦。
“像以前一樣對你唯命是從,還是像林靜嫻那樣對你溫言軟語?抱歉,我學不會。”
她再次用力,掙脫了他的鉗制,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紅痕。
她不再看他,徑直走向玄關。
傅沉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胸口那股悶氣幾乎要炸開。
他幾步追上去,在她伸手開門前,猛地將門按回去,手臂撐在門板上,將她困在自己與門之間。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俯身,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狼狽。
似乎只有在江歲年面前,他才會如此失控。
江歲年背對著他,身體僵硬,卻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讓開。”
“不讓!”
傅沉逼近,幾乎貼著她的後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話音未落,江歲年忽然猛地抬起腳,細高的鞋跟帶著全身的重量,精準地狠狠踩在傅沉的皮鞋腳背上!
“呃啊——!”
傅沉猝不及防,劇痛從腳背瞬間竄上天靈蓋,痛得他悶哼一聲,下意識蜷縮身體,撐在門上的手臂也瞬間卸了力。
江歲年趁此機會,毫不猶豫地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沉單腳跳著退後兩步,靠在牆上,倒吸著冷氣,看著那個狠心的女人消失在門口,腳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額頭冒汗,心裡更是堵得發慌。
“嘖。”
一聲輕嗤從樓梯方向傳來。
傅沉回頭,見傅千秋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和幾分看熱鬧的打趣。
“爺爺。”
傅沉收斂了神色,語氣卻難掩煩躁。
傅老爺子慢悠悠地踱步下來。
目光掃過桌上那碟幾乎未動的葡萄,又落在孫子那張寫滿鬱悶和挫敗的臉上,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我說什麼來著?強留不住。看看,非但沒把人哄好,還把人氣跑了。傅沉,你這追老婆的手段,可真夠出息的。”
傅沉被自家爺爺說得臉更黑了,梗著脖子反駁。
“誰追她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
傅千秋打斷他,在餐桌主位坐下,端起傭人剛奉上的參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
“只是看不慣她不理你?只是受不了她把你當空氣?臭小子,你這分明就是栽了!還嘴硬!”
老爺子的話像針一樣,精準紮在傅沉最不願承認的地方。
他煩躁地扒了下頭髮,無法反駁。
是啊,他什麼時候這麼在意過一個女人的冷臉了?
可偏偏對著江歲年,他所有的冷靜自持都見了鬼。
“你這丈夫當得,連自己老婆的心都摸不透,讓她寧可自己打車,也不願跟你待在一輛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