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親愛的思玥(1)(1 / 1)
“我不聽!放開我!我今天非要教訓這個掃把星不可!誰攔著我都沒用!”
呂母瘋狂地掙扎著,淚水混著憤怒佈滿臉龐。
“媽!”
莊名騫猛地加重語氣,眼神銳利如刀。
“如果你繼續在這裡擾亂辦公秩序,傷害我的員工,我只能讓保安請你離開了!這裡是公司,不是你發洩情緒的地方!”
呂母像是被這句話刺傷了,她停下掙扎,用一種近呼絕望的眼神看著莊名騫。
“你要趕我走?為了這個女人,你要把你剛剛失去妹妹的媽媽趕走?莊名騫,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正因為我是你兒子,才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
莊名騫對聞訊趕來的保安沉聲示意。
“送夫人回去,確保她安全到家。”
很快,保安半勸半扶地將呂母帶走。
目送他們遠去後,莊名騫這才轉過身。
他看到江歲年依然站在原地,渾身溼透,單薄的身體在冰冷的空氣中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臉頰和手臂上的紅痕清晰可見,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心頭一緊,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昂貴的定製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披在她冰冷顫抖的肩上,外套上殘留的體溫瞬間包裹住她。
“你這樣會感冒的,我帶你下去,買套乾淨的衣服換上。”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這一幕,完整地落在了聞訊趕來,卻故意躲在人群后方觀望的蘇蔓眼裡。
她死死地盯著莊名騫那充滿保護欲的姿態,盯著他小心翼翼披在江歲年身上,象徵著親密與呵護的西裝,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眼中翻湧著嫉妒,不甘與深深的算計。
去往附近商場的路上。
坐在舒適的車廂裡,江歲年攏了攏肩上那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低聲道。
“莊總,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莊名騫注視著前方,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該說抱歉的是我,連累你承受這些無端傷害。”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近期呂家情緒極不穩定,你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
“我明白,謝謝您。”
江歲年感激地點點頭,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莊總,我理解呂夫人的痛苦。所以,我想或許能更深入地瞭解思玥的過去,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化解的契機……不知您是否認識瞭解她過往情況的人?”
莊名騫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她曾在思玥治療的心理機構做長期志願者,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
車窗內暖意融融,他們全然不知,一股窺伺的寒意已悄然浸染了這片私密的空間。
就在不遠處,一個隱蔽的長焦鏡頭,早已對準了他們。
從莊名騫為她攏緊外套,到兩人一同上車離去,這看似親密的一幕幕,都已被無聲記錄下來。
照片上,莊名騫凝視江歲年的眼神,溫柔而專注。
回到家,呂母依舊憤憤不平,向丈夫呂昌明哭訴莊名騫如何維護江歲年,如何不把他們呂家放在眼裡。
呂昌明聽著妻子的哭訴,眼神閃爍。
他之前就從各種渠道隱約感覺到莊名騫對江歲年不一般,今天看到手下拍回來的照片,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莊名騫,竟然真的對那個殘廢動了真心?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莊名騫不是在乎那個女人嗎?
不是對呂家有愧嗎?
正好!
他可以利用這一點,狠狠敲詐莊家一筆!
呂思玥死了,但這棵搖錢樹可不能再倒!
看完照片的呂母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就知道!都是那個狐狸精!她害死了我的思玥,現在還想搶走名騫?!不行!我絕不允許!”
呂昌明見妻子上鉤,繼續煽風點火。
“光不允許有什麼用?莊家現在勢大,名騫鐵了心要護著她,我們能怎麼辦?除非……我們能讓他不得不有所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
呂母抬起淚眼。
“錢!股份!資源!”
呂昌明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莊名騫不是在乎那個江歲年嗎?我們就拿這件事做文章!你去鬧,去莊家鬧,去莊氏集團鬧!就說莊名騫為了外面對不起思玥,才把思玥逼死的!他要是不想身敗名裂,不想那個姓江的女人不好過,就乖乖拿出誠意來!”
呂母本就恨極了江歲年,聽到丈夫的教唆,立刻覺得找到了報復的方向和方法。
對!不能讓江歲年好過!她要讓每一個企圖維護江歲年的人都付出代價!
另一邊,在莊名騫的引薦下,江歲年很快便與陳薇取得了聯絡。
兩人約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見面。
陳薇對呂思玥的印象很深,提到這個女孩,她語氣充滿了惋惜。
“思玥小姐其實小時候很活潑可愛,就是特別敏感。她的心理問題,根源很深,跟她父親……嗯,就是呂昌明先生,有很大關係。”
江歲年心中一動,追問道。
“具體是哪方面呢?”
陳薇猶豫了一下,考慮到呂思玥已經去世,而江歲年看起來是真心想幫助解決問題,便壓低聲音說。
“我因為做志願者時間久,跟機構裡一位已經退休多年的老醫生關係很好,她偶爾會跟我聊起一些過去的案例。她提到過,呂先生似乎……很早就有意無意地給思玥小姐灌輸一些不好的觀念。”
“什麼觀念?”
“比如,不斷地暗示她不夠好,比不上別人,只有緊緊抓住莊家少爺,她未來才有保障之類的。”
陳薇嘆了口氣。
“更嚴重的是,老醫生懷疑,在思玥小姐青春期病情開始顯現苗頭時,呂先生並沒有積極尋求科學的治療,反而……可能採用了一些不恰當甚至刺激性的方式,美其名曰‘鍛鍊她的承受能力’,實際上……唉,我懷疑那非但沒有幫助,反而加劇了她的病情,最終導致了不可逆的損傷。”
陳薇頓了頓,聲音更低。
“老醫生私下說過,她懷疑呂昌明是故意要把思玥小姐的精神搞壞,讓她更加依賴家庭,或者說……依賴他呂昌明的‘掌控’。這樣,他就能以照顧生病的女兒為名,更理直氣壯,也更長久地從莊家獲取資源。思玥小姐,某種程度上,成了她父親用來捆綁莊家,不斷‘吸血’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