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親愛的思玥(3)(1 / 1)
第二天是週末。
一夜未眠加上生理期的不適,讓江歲年臉色依舊蒼白。
她想出門走走,透透氣,順便去附近的商場買些日用品。
然而,她剛到小區門口,一個身影就如同瘋魔般從旁邊衝了出來,直撲向她!
“江歲年!你這個害人精!你還我女兒命來!”
是呂母!
她雙眼赤紅頭髮散亂,臉上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不起眼的棕色瓶子。
瓶蓋已經開啟,一股刺鼻的氣味隱隱傳來!
江歲年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後退,但呂母的動作太快,眼看那瓶口就要朝她臉上潑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迅疾如風地從側面切入,猛地一把推開呂母,同時用身體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江歲年面前!
“砰!”
瓶子掉在地上,裡面的液體濺出,落在水泥地上立刻冒起一陣刺鼻的白煙和泡沫——是硫酸!
呂母被推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她看著被擋得嚴嚴實實的江歲年,發出不甘心的尖嚎。
那個及時出現保護江歲年的,是一個穿著普通,但眼神銳利的年輕男人。
他動作利落地反剪呂母雙臂,將她牢牢制住。
呂母手中的瓶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刺鼻液體汩汩流出,在水泥地面腐蝕出嘶嘶作響的白色泡沫。
另一名同樣裝扮的同伴迅速上前,默契地接過對呂母的控制。
直到這時,出手救下江歲年的男人才轉向她,保持著一步左右的安全距離,低聲開口。
“江小姐,沒受傷吧?莊總很擔心您,特意安排我們跟著。”
江歲年心臟狂跳,看著地上那灘腐蝕的痕跡,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她強自鎮定,對那位保鏢道謝。
“謝謝……莊總他……”
保鏢快速說道。
“莊總那邊情況也不太好,呂夫人這幾天一直在莊氏和他住所附近鬧,呂先生……似乎也在暗中推波助瀾,給莊總施加了很大壓力。莊總擔心他們會對您不利,所以派我跟著您。”
江歲年瞬間明白了。
呂昌明!果然是他!
他不僅用女兒的死來勒索莊名騫,甚至慫恿,或許還提供了“武器”給精神瀕臨崩潰的呂母,讓她來對自己進行瘋狂的報復!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化矛盾,逼莊名騫就範!
她看向被保鏢控制住,依舊在哭喊咒罵的呂母,心中又恨又悲。
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呂夫人!您清醒一點!害死思玥的不是我!是呂昌明!是他一直在利用思玥的病情,是他可能故意刺激她,把她當成控制莊家的工具!思玥到死都不知道她最信任的父親……”
“你胡說!你汙衊!昌明是思玥的爸爸!他怎麼會害自己的女兒!”
呂母根本聽不進去,眼神瘋狂而偏執。
“是你!都是你!你和莊名騫勾結,害死了我的思玥!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看著她徹底被呂昌明洗腦,油鹽不進的樣子,江歲年知道,光靠言語解釋已經沒用了。
必須拿到確鑿的證據,才能撕開呂昌明的偽裝,讓呂母看清真相,也才能阻止這無休止的瘋狂騷擾和生命威脅。
可是,證據在哪裡?
呂昌明那種老狐狸,做事必然隱秘。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薇發來的資訊。
日記本?
江歲年心中一動。
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但,怎麼才能拿到呢?
另一邊,在老宅吃了癟的蘇時雁,越想越氣。
她驅車來到鑿山別墅,想找兒子再說道說道,卻正碰上在院子裡鬼鬼祟祟張望的徐姨。
徐姨見到蘇時雁,如同見了救星,立刻湊上來添油加醋地把她最近看到的江歲年如何“蠱惑”傅沉的見聞說了一遍。
“夫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徐姨壓低聲音,眼中閃著惡毒的光。
“先生的心眼看就要被那個小賤人徹底勾走了!林小姐那麼好,等了多少年……要是讓她一直佔著傅太太的位置,以後還有您和知夏小姐的好日子過嗎?得想個辦法,讓她徹底消失才行!”
蘇時雁本就對江歲年恨之入骨,聽到這話,更是惡向膽邊生。
她眼神陰鷙。
“你有什麼辦法?”
徐姨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
“夫人,當初那小賤人帶來的陪嫁裡,有幾幅她養母的破畫。我靈機一動就給私下收起來了,她一直沒找到這些東西。您看,咱們是不是能用這個做餌……”
蘇時雁眼睛一亮。
“你是說……”
“就說我要把畫還給她,約她來別墅取。”
徐姨陰險一笑。
“等她來了,咱們就找個偏僻地方把她關起來。等風頭過了再處置——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她還能拿什麼吊著先生?”
“好!就這麼辦!”
蘇時雁當即拍板。
“你負責把她騙來,其他的我來安排!”
蘇時雁隨即撥通了林靜嫻的電話,語氣刻意放緩,卻難掩其中的急切。
“靜嫻啊,阿姨這邊有點家事要處理,就在鑿山別墅。阿沉那邊……你幫阿姨看著點,別讓他突然回來撞見了不方便。”
林靜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溫順應道。
“阿姨放心,我明白。正好K\u0026R實驗室的談判快到關鍵階段,我會請阿沉多關注技術細節,今晚恐怕都要留在公司了。”
她聲音輕柔似水,話卻接得精準無比——雖未點破,卻已表明瞭然的合作姿態。
顯然,蘇時雁的弦外之音她不僅聽懂,更是很樂意幫這個忙。
林靜嫻放下手機,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她從容地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盈敲擊。
登入加密郵箱後,她以\"獨立藝術評論家\"的身份,給K\u0026R首席科學顧問勞倫斯教授寫了封郵件。
傳送成功後,林靜嫻端起手邊的骨瓷茶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