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蘇蔓的報復(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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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監。”

她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管好你這些只會嚼舌根,使下作手段的擁躉。瀚宇是做事的地方,不是給你們爭風吃醋,排擠異己的後宮。至於誰配得上莊總……”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殺傷力的弧度。

“至少不會是靠著縱容下屬汙言穢語,自己躲在背後裝無辜的人。你說呢?”

蘇蔓的臉瞬間漲紅,精心維持的溫婉面具出現裂痕,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怨毒。

江歲年不再看她,也無視周圍那些或震驚,或心虛的目光。

她彎腰,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包,輕輕撣了撣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挺直脊背,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邁著從容的步伐,瀟灑地轉身離去。

皇冠集團總裁辦公室內,只亮著一盞桌燈,光線昏黃。

傅沉剛結束一個跨國視訊會議,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後背的鞭傷在緊繃的神經鬆懈後,隱隱作痛。

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略顯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林靜嫻提著一個小巧精緻的醫藥箱走了進來。

“阿沉。”

她聲音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你的傷口需要及時換藥,我幫你看看。”

傅沉抬眸,語氣有些疏淡。

“不用麻煩,這點小事讓方圓來處理就行。”

林靜嫻卻已經自然地走到他身邊,開啟醫藥箱,取出消毒藥水和紗布,語氣堅持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柔韌。

“方圓畢竟是個男人,粗手粗腳的,我不放心,還是讓我來吧。”

傅沉沉默了一下,沒再拒絕,背過身去,慢慢脫下了西裝外套和襯衫,露出精壯的後背。

新鮮的鞭痕交錯在緊實的肌理上,靠近肩胛骨的位置依舊有些紅腫,看著觸目驚心。

林靜嫻倒吸一口涼氣,指尖微顫,小心翼翼地用沾了藥水的棉籤為他清理,上藥。

她的動作極其輕柔,帶著一種刻意的,繾綣的意味。

“阿沉。”

她一邊輕柔地上藥,一邊用彷彿不經意提起的語氣說道。

“K\u0026R專案的事情,你先別太憂心。我透過母親那邊的關係,聯絡上了勞倫斯教授的夫人,從中斡旋了一下。教授的態度已經有所鬆動,表示願意重新考慮。事情……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

傅沉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靜嫻,謝謝你。這次……又麻煩你了。”

林靜嫻柔柔一笑。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嗎?我只是不想看你那麼辛苦。”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卻帶著一種清晰的指向。

“看你最近為了歲年妹妹的事,身心俱疲,我……”

提到江歲年,傅沉周身的氣息明顯沉鬱下去。

他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丨乎疲憊的脆弱。

“和她在一起……我的確很累……很痛苦。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林靜嫻沉默片刻,然後用一種極其誠懇,帶著些許落寞,卻又無比堅定的語氣輕聲說。

“我明白那種無力感。阿沉,如果這段關係帶給你的只有痛苦……”

她微微吸了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會在這裡。不是要你立刻做出什麼選擇,只是想說,無論你需要多久時間來整理,或者……什麼時候決定真正放下,我都可以等。”

傅沉猛地睜開眼,眸色深沉地看向她,眼神複雜,沒有立刻回應。

林靜嫻適時地垂下眼簾,專注地為他貼上最後一塊紗布。

她收拾好醫藥箱,柔聲道。

“藥換好了,你注意休息。”

她站起身,姿態溫婉地離開。

轉身的剎那,眼底那抹看似柔順的等待,瞬間化為冷靜的算計。

回到公寓,出乎江歲年的意料之外,江懷夕已經在她的公寓裡。

地上還擺著好幾只沉甸甸的超市購物袋。

“姐?你怎麼回來了?”

江歲年有些意外。

“不是說要還要再出差一段時間嗎?”

“事情辦得比較順利,提前結束了。”

江懷夕站在廚房裡,挽起袖子,正在忙活。

她抬頭,打量江歲年略顯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

“你又瘦了。這些天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她在一堆新鮮的食材和半成品菜餚裡手腳麻利地處理著。

“正好,我給你做點好吃的,補一補。你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了。”

看著姐姐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熟悉的煙火氣驅散了公寓裡的冷清,江歲年心頭一暖。

她靠在廚房門邊,看著江懷夕利落的動作,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姐,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嗯?什麼事?”

江懷夕頭也沒抬,專注地醃製著排骨。

“我最近……聽到一些訊息。”

江歲年斟酌著用詞。

“好像有人在私下調查你當年進孤兒院之前的事情,關於你的……原生家庭。”

江懷夕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語氣平淡。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

“我只是有點擔心。”

江歲年走近幾步,觀察著江懷夕的神色。

“對方似乎來者不善。姐,你……你對小時候的事,還有印象嗎?你的親生父母……”

江懷夕將醃好的排骨放進冰箱,轉身,拿起一旁的土豆開始削皮,避開了江歲年的目光。

“那麼小的事情,誰還記得清楚。”

她聲音依舊平穩,聽起來雲淡風輕。

“好像就是普通的家庭,沒什麼特別的。當時被送到孤兒院,年紀也小,渾渾噩噩的,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江歲年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繃緊的側臉線條,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越發清晰。

江懷夕被送到孤兒院時,已經八九歲了,絕不是什麼“年紀小、記不清”的年紀。

以江懷夕縝密的性格和超乎同齡人的早熟,那也重大的人生轉折點,怎可能毫無印象?

她分明是在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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