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蘇蔓的報復(3)(1 / 1)
姐姐的身世像一塊巨石投入她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眼神,傅沉想起她剛才碰到自己傷口時那一瞬間的遲疑.
心底莫名一軟,下意識想伸手去觸她,給她一點支撐。
可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她肩膀的瞬間,江歲年卻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後退一步。
她抬起眼,眼神裡充滿警惕。
“謝謝你提供的線索,傅總。”
她聲音乾澀,帶著驅逐的意味。
“如果沒有其他事,請你離開。我需要靜一靜。”
傅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重新築起的心防,胸口的鬱氣再次凝聚。
又是這樣!
每次他試圖靠近,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推開!
“江歲年,你……”
他還想說什麼。
“出去!”
江歲年指著門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決絕。
傅沉死死地盯著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猛地轉身,帶著一身未能消散的怒火與說不清的失落,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在公寓裡迴盪,震得江歲年心口發麻。
幾天後,瀚宇集團週年晚宴的訊息正式公佈。
作為南川商界年度盛事之一,一時間引得各方矚目。
集團內部更是提前一週就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
江歲年作為總裁助理,需要參與協調工作。
莊名騫將為重要賓客挑選禮服配飾的任務交給了她,並委婉提出,希望她能作為女伴出席。
“這次晚宴會有很多關鍵的海外合作伙伴和投資人到場,涉及幾個我們正在推進的重要文化專案。”
莊名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公事化,但看向江歲年的目光裡,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江助理,你對這些專案最瞭解,應變能力也強。我需要一個專業且能代表瀚宇形象的人在一旁協助。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江歲年握著資料夾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
成為莊名騫的女伴,意味著將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審視,她不想與傅沉的圈子產生交集。
最重要的是,“女伴”這個身份本身,就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
然而,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幾圈,終究沒有說出口。
莊名騫的理由無懈可擊,這是她的工作職責。
另一方面,心底對呂思玥那份沉甸甸的的愧疚,讓她完全無法硬起心腸。
“好的,莊總……”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複雜情緒,聲音平靜無波。
“我會盡力,確保晚宴順利。”
“很好。”
莊名騫唇角幾不可察地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禮服和鞋子我會讓品牌方直接送到你辦公室,你挑選喜歡的就好。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趙磊。”
這一切,都被暗處一雙燃燒著嫉妒火焰的眼睛死死盯著。
蘇蔓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百葉窗後,看著趙磊親自領著幾個提著巨大衣袋的品牌負責人走進江歲年的辦公室,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第二天,她“偶然”經過江歲年辦公室虛掩的門口時,竟看到莊名騫本人也在裡面。
他正半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隻鑲嵌著碎鑽的高跟鞋,仰頭對坐在椅子上的江歲年說著什麼,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專注與耐心。
“這雙鞋跟可能還是高了,你腳踝之前扭傷過,長時間站著會不舒服。試試這雙,跟矮一些,材質也更軟。”
莊名騫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自然的關切。他細心地示意江歲年抬起腳,親自比劃了一下鞋子的弧度是否合腳。
江歲年似乎有些窘迫,想要縮回腳,低聲道。
“莊總,我自己來就好……”
“別動。”
莊名騫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輕柔。
“馬上就好。”
那一刻,蘇蔓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莊名騫何曾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體貼入微過?
就連當初面對有著“未婚妻”名分的呂思玥,他也更多是責任與包容,而非此刻這種發自內心的藏都藏不住的呵護!
他或許自己還未徹底明晰這份感情,或許還在用“照顧員工的理由說服自己。
但蘇蔓作為女人,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份超越上司對下屬的笨拙卻真誠的靠近!
嫉恨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間纏繞住蘇蔓的心臟,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苦心經營多年,小心翼翼維持著得體能幹的下屬形象,默默守在莊名騫身邊,指望他能看到她的好。
可這個江歲年,這個右手殘疾,來歷不明,還頂著“傅太太”頭銜的女人,憑什麼輕而易舉就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
腦海中閃過呂昌明之前私下聯絡她時,暗示過的合作可能性。
當時她還存著一絲在莊名騫面前維持形象,憑藉自身能力贏得他認可的幻想。
如今看來,這幻想是多麼可笑又可悲!
既然她得不到,那誰都別想好過!
尤其是江歲年!
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呂先生……”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怨恨而微微發顫。
“關於思玥小姐的悲劇,我想我們或許可以深入地聊一聊……”
電話那頭的呂昌明正因為莊名騫最近的強硬態度和資金斷流而焦頭爛額。
聽到蘇蔓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兩人一拍即合,一個針對江歲年的惡毒計劃,在陰影下迅速醞釀成形。
晚宴當晚,瀚宇集團包下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高階香水的馥郁氣息。
江歲年身著莊名騫為她最終選定的一襲菸灰色真絲露肩長裙。
裙子的剪裁極盡簡約,卻完美勾勒出她清瘦卻不失玲瓏的身段。
她將長髮鬆鬆挽起,露出優美脆弱的脖頸線條。
頸間只戴了一條造型極簡的鉑金細鏈。
她臉上化了淡妝,卻掩不住眼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