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風雲詭譎(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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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空氣彷彿凝固。

徐敏慧上下打量著江歲年,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

“呵。”

她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刻薄。

“你就是江歲年?果然生了一副狐丨媚樣子,難怪能把傅沉迷得暈頭轉向,連基本的體面都不要了,為了你這種女人,竟敢動我們徐家的產業。”

江歲年站定,脊背挺得筆直。

面對這莫名的指控和羞辱,她眼神清冷,並未立刻回應。

徐敏慧見她沉默,以為她怕了,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我侄孫女莉莉,不過是在網上說了幾句實話,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下那樣的狠手!現在倒好,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弄出那種影片來汙衊她!江歲年,你年紀輕輕,心腸怎麼如此歹毒?!說!是不是你乾的?!”

江歲年聞言,只覺得荒謬至極。

她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

“徐老太太,您活了這麼大歲數,難道不懂‘禍福無門,惟人自召’的道理嗎?徐莉莉有今天,全是她自作自受,與人無尤。那種私人派對的影片,除了她自己和在場那些‘大佬’,誰能拿到?您不去問問您的好侄孫女為何自甘下賤,反倒來質問我這個受害者?真是可笑!”

“你!”

徐敏慧被這番毫不留情的話頂得胸口一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漲紅。

她活了大半輩子,在徐家說一不二,連徐茂都不敢這麼跟她說話,何時受過這種氣?

“牙尖嘴利!”

徐敏慧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別以為有傅沉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告訴你,傅沉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像你這種沒根基沒背景的孤女,我徐家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

“是嗎?”

江歲年毫不畏懼地迎上她怨毒的目光。

“那您儘管試試。看看是您徐家的手指頭硬,還是法律和公道硬。順便提醒您一句,綁架和非法拘禁是重罪,您這一大把年紀了,難道想晚年不保,去監獄裡度過?”

這話精準地戳到了徐敏慧的痛處,也徹底激怒了她。

她原本只是想威脅恐嚇一番,讓江歲年服軟,或許還能利用她向傅沉換取些好處,沒想到這丫頭如此硬氣,句句帶刺,寸步不讓!

“好!好得很!”

徐敏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歲年,對守在門口的保鏢厲聲喝道。

“給我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綁起來!帶走!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

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江歲年的掙扎,用一塊黑布矇住了她的眼睛,反剪雙手,粗暴地將她拖出了包廂。

江歲年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覺被塞進了車裡。

車子顛簸著行駛了很長很長時間,窗外的喧囂漸漸歸於沉寂,只剩下輪胎碾過不平路面的沉悶聲響。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不知道這個瘋老婆子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

江歲年被粗暴地拽下車,推搡著走了幾步,然後被猛地一推,跌倒在地。

身後傳來車門關閉和引擎遠去的聲音,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她掙扎著坐起身,試圖扯掉眼上的黑布,卻發現綁得很緊。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手臂上一陣刺痛,像是被什麼蟲子咬了一口。

緊接著,小腿、脖頸……裸露在外的皮膚接二連三地傳來被啃咬的刺痛和麻癢感!

她甚至能聽到細微的“窸窣”聲,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她身邊爬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黴爛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氣。

是蟲子!很多很多的蟲子!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拼命扭動身體,想甩掉那些爬滿身的蟲子。

但雙手被縛,眼睛被蒙,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徒勞而絕望。

刺痛和麻癢越來越密集,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口器在啃噬她的皮膚,吞噬她的意志。

黑暗中,無助和恐懼被無限放大。

身體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壓迫讓她漸漸感到呼吸困難,意識開始模糊。

一種深沉的疲憊感席捲而來,放棄吧……太累了……就這樣吧……

就在她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深淵時,一個清脆焦急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裡響起。

“歲年!你到哪兒了?我菜都點好啦,就等你了!”

是阮軟!

對了,阮軟還在餐廳等她!

她們約好了要一起吃飯,慶祝……慶祝什麼呢?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阮軟在等她!

她不能失約,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亮,瞬間點燃了她求生的慾望。

不!她不能放棄!

她還有姐姐,還有阮軟,她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

江歲年猛地咬緊下唇,劇烈的疼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開始用被綁在身後的手艱難地摸索地面,觸手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

她忍著身上不斷傳來的刺痛,蜷縮起身體,利用膝蓋和肩膀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向旁邊磨蹭,試圖遠離蟲害最密集的區域……

另一邊,餐廳裡的阮軟看著桌上漸漸涼掉的菜,又看了看毫無動靜的手機,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歲年不是會無故爽約的人,就算臨時有事,也會發個訊息說一聲。

她再次撥打江歲年的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阮軟。

她立刻翻出傅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似乎是在某個應酬場合。

“喂?”

傅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傅總!歲年不見了!我跟她約好吃飯,她一直沒來,手機關機!我擔心她出事了!”

阮軟急得快哭出來。

傅沉那邊沉默了幾秒,語氣依舊冷靜,甚至帶著點煩躁。

“她那麼大個人,能出什麼事?我在忙,先掛了。”

阮軟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又氣又急。

靠傅沉是指望不上了!

她不再猶豫,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

報警之後,阮軟心急如焚。

想到江歲年最近在瀚宇工作,而莊名騫似乎對歲年頗為照顧,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翻找到了莊名騫的電話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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