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江歲年的反擊(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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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刺醒了宿醉的傅沉。

頭痛欲裂,他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坐起身。

陌生的環境讓他瞬間警惕起來。

他迅速環顧四周。

這不是他的鑿山別墅。

“你醒了?”

林靜嫻被動靜驚醒,立刻起身,臉上帶著羞澀,她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

“頭疼嗎?喝點水吧。昨晚你喝多了,李教授又有事先走了,我只好先把你帶回我這裡……你醉得太厲害,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傅沉沒有去接那杯水,猛地起身,目光銳利地掃視,尋找自己的手機。

就在這時,螢幕上跳動著“方圓”的名字。

他一把抓過手機接起,聲音還帶著宿醉的沙啞。

“什麼事?”

“傅總!”

方圓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太太……太太她出事了!昨晚……昨晚被徐家的人綁架了!是莊名騫和警察在郊外一個廢棄工廠找到她的,人找到了,但是……但是受了傷,現在在醫院!”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傅沉眯起眼睛,目光如淬了毒的冰錐。

林靜嫻強自鎮定,臉上帶著無辜和委屈。

“阿沉,我……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很擔心你……早知道我應該早點叫醒你的……”

傅沉不再看她,一把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聲音冷若冰霜。

“方圓,地址發我!立刻!”

他像一陣裹挾著雷霆之怒的狂風,衝出了林靜嫻的公寓。

醫院病房裡,晨光熹微,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

江歲年已經醒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唇上也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已恢復了清明。

莊名騫一大早就準時趕來,換下了守了一夜,眼圈烏黑的阮軟。

此刻,他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仔細地削著皮。

削好後,他將蘋果切成均勻的小塊,然後用牙籤細心地將果核剔除,再叉起一塊果肉飽滿的,遞到江歲年嘴邊。

“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維生素和糖分,吃點蘋果,會舒服一點。”

他的聲音溫和,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江歲年看著近在咫尺的蘋果和莊名騫溫柔的眼神,有些不自在,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她低聲道了句“謝謝”,微微張口,接過了那塊蘋果,小口地咀嚼著。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砰”地一聲大力推開,巨大的聲響打破了病房內的寧靜。

傅沉出現在門口,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

他顯然是急匆匆趕來,頭髮有些凌亂,襯衫領口微敞,眼神暗沉洶湧。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邊那“溫情脈脈”的一幕。

兩人之間的氛圍,刺眼得讓他心臟抽搐。

怒火和翻江倒海的醋意瞬間沖垮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江歲年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生死危機。

此刻卻在這裡安然地享受著另一個男人的悉心照料?

他目光如冰錐般,是釘在江歲年蒼白平靜的臉上,然後狠狠掃過莊名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二位的雅興。”

說完,他不再停留,猛地轉身,決絕地離開了病房。

江歲年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

她閉了閉眼睛,試圖壓下眼眶的酸澀。

再睜開時,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片孤注一擲的決絕。

“莊總。”

她轉過頭,看向因為傅沉的突然而微微蹙眉的莊名騫,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麻煩你,幫我找最好的律師。刑事和民事都要頂尖的。”

莊名騫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你要……”

“我要告徐敏慧!”

江歲年一字一頓,眼神銳利如剛剛出鞘的寒刃,閃爍著復仇的冷光。

“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我要她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我要她……坐牢!”

莊名騫看著她眼中燃燒的火焰,沉吟片刻,選擇坦誠相告。

“歲年,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徐敏慧在南川經營多年,根基很深,人脈關係盤根錯節,而且她年紀大了,身體據說也不太好,有很多可以鑽的法律空子,甚至很可能事先找好了替罪羊,把自己摘乾淨。這條路,恐怕不會好走,甚至會充滿艱難和意想不到的阻礙。”

“我知道。”

江歲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豁出去的決然。

“我知道她徐家勢大,關係硬。但我江歲年,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無權無勢,只有這一條命,和這一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氣!這口氣不出,我活著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莊名騫。

“莊總,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可能會把莊家也拖下水……”

“不必多說。”

莊名騫打斷她,看到她眼底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他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律師我來安排。莊家的法務團隊,在南川也算有些名氣,隨你呼叫。這件事,我幫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幾天後,在醫生的允許下,江歲年出院了。

身體上的傷痕正在慢慢結痂癒合,但心理的陰影卻在寂靜中愈燃愈烈。

她回到公寓,剛開門,一股壓抑的氣壓便撲面而來,讓她呼吸一窒。

傅沉正陰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窗簾半拉著,光線昏暗,映照得他側臉線條更加冷硬。

他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江歲年……”

他起身,步步逼近,聲音壓抑。

“你到底還要惹多少麻煩?知不知道消停兩個字怎麼寫?告徐敏慧?你以為你是誰?憑你,單槍匹馬,鬥得過徐家那個在南川盤踞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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