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銀色面具下的眼睛(1 / 1)
岑弘業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凝固。
他看著那個緩步走入的銀色面具男,眼神深處翻湧起了一陣,混雜著忌憚與厭惡的暗流!
“K先生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
“我若是提前打了招呼,又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場戲呢?”
K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可那張銀色的面具,卻反射著比刀鋒還要冰冷的光。
他旁若無人地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囂張到了極點!
他身後的僱傭兵們迅速散開,隱隱將整個審判廳的出口全部封死!
原本劍拔弩張的魏衡和趙立,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在這兩個金三角真正的帝王面前,不過是兩條隨時可能被碾死的蟲子。
岑弘業的視線,與K的視線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無形的火花,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既然K先生來了,那也是客。”
岑弘業率先收回了視線,重新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拍賣繼續。”
“三個億,第二次。”
他的話音剛落。
“五個億。”
K甚至都沒有舉牌,他只是輕輕地敲了敲自己那張,泛著金屬冷光的面具。
全場死寂!
如果說剛才的安娜小姐是囂張,那這個K,簡直就是瘋了!
他根本不是來競拍的!
他是來砸場子的!
岑霧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顧見嶼和裴松的情報裡,完全沒有提到,這個K也會對她母親的鑰匙感興趣!
岑弘業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K,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K的身體緩緩向後靠去,他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卻直勾勾地,鎖定了岑霧。
“我只是覺得,能配得上這把鑰匙的人,不該是某些,只會躲在背後算計的律師。”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臉色早已漲成豬肝色的魏衡。
“也不該是某些,給別人當狗的走卒。”
他又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的趙立。
“它應該屬於,一個真正夠資格,也夠膽量的主人。”
K說著,緩緩地抬起手,指向了岑霧。
“比如這位,安娜小姐。”
岑霧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大廳裡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魏衡和趙立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與不解!
就連岑弘業,也用一種,極度複雜的眼神,重新審視起了這個,被他最大的死對頭,點名稱讚的女人!
“我?”
岑霧緩緩地放下了酒杯,臉上那個冰冷的笑容,重新浮現。
“K先生真是太抬舉我了。”
“我不過是一個,喜歡用錢,解決問題的軍火商而已。”
“我喜歡用錢解決問題。”
K的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可我,更喜歡用另一種東西,來決定勝負。”
他緩緩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拍賣臺前。
他無視了岑弘業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把,躺在絲絨托盤裡的黑色鑰匙。
他將鑰匙,舉到了燈光下,仔細地端詳著。
“真是件藝術品。”
“我聽說,這把鑰匙,來自於一位,絕代風華的女人。”
“而那位女人,生前最喜歡的,就是一場,名為‘審判’的遊戲。”
K說著,緩緩地轉過身,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再次看向了岑霧。
“安娜小姐,有沒有興趣,陪我玩一場遊戲?”
岑霧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銀色面具。
她忽然覺得,那雙眼睛,有幾分,莫名的熟悉。
“很簡單。”
K將那把鑰匙,重新放回了托盤。
“我們兩個,誰能活著,從對方的手下,走出這間審判廳。”
“這把鑰匙,就歸誰。”
“至於其他人。”
K的視線,緩緩地掃過魏衡,趙立,以及大廳裡所有,心懷鬼胎的來客。
“就當是,這場遊戲的觀眾好了。”
他話音剛落!
整個審判廳,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K!
他竟然要在這裡,和那個同樣瘋批的女人,進行一場生死決鬥!
這已經不是拍賣會了!
這他媽是角鬥場!
“K!”
岑弘業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不要太過分!”
“這裡是我的地盤!”
“你的地盤?”
K忽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
“岑弘業,你是不是忘了。”
“這片金三角,什麼時候,成了你一個人的?”
他說著,猛地一揮手!
他身後那群僱傭兵,瞬間舉起了手中的衝鋒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岑弘業手下,那些同樣全副武裝的守衛!
一場血腥的火併,一觸即發!
“怎麼樣?”
K不再理會岑弘業,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岑霧的身上。
“安娜小姐。”
“你敢,還是不敢?”
岑霧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個K,用一種,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將她逼到了懸崖邊上。
她也終於明白,顧見嶼為什麼說,要讓她,引爆整個金三角的火藥桶!
原來真正的導火索,不是這把鑰匙!
而是她自己!
“好啊。”
岑霧的臉上,綻開了一個,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凜冽的笑容。
“既然K先生,這麼想玩。”
“那我就,奉陪到底。”
她說著,猛地撕開了自己身上那件,緊身皮衣的拉鍊!
她將皮衣,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皮衣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
將她那,因為嚴酷訓練而變得,充滿了力量感和爆發力的完美身材,徹底勾勒了出來!
她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新舊傷疤,在燈光下,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在場的所有男人,喉結都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一朵,開在刀山血海里的,帶毒的玫瑰!
美得驚心動魄!
也狠得,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
岑霧緩緩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和脖頸,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
“我這個人,玩遊戲,不喜歡用別人定下的規矩。”
“哦?”
K的語氣裡,充滿了興趣。
“那你想用什麼規矩?”
岑霧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
她那個不經意的動作,充滿了野性的誘惑。
“很簡單。”
她的眼神,猛地一冷!
“我要我的武器。”
“還有我的,‘地獄’。”
K的面具下,再次傳出了一聲,愉悅的低笑。
“可以。”
“秦峰。”
岑弘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站在門外的秦峰,身體猛地一僵。
他知道,他已經無法阻止,這場即將失控的血腥遊戲了。
他只能揮了揮手。
林夜立刻將那一堆,屬於岑霧的武器,全部遞了過去。
那條名為“地獄”的黑色巨犬,也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吼,迫不及待地,衝向了自己的主人!
岑霧緩緩地蹲下身,任由巨犬,用它的頭,親暱地蹭著自己的臉頰。
她將那把,沾過血的匕首,重新插回了軍靴。
她又將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槍,別在了腰後。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地站起身,重新看向K。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K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風衣。
風衣裡面,竟然也是一身,與岑霧同款的黑色勁裝!
他那,如同獵豹般,充滿了流線感和爆發力的身材,瞬間展露無遺!
他從腰後,抽出了一把,通體漆黑的尼泊爾軍刀!
“來吧。”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
“讓我看看,你這把被顧見嶼,親手打磨出來的刀。”
“到底有多鋒利。”
岑霧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這個男人!
他果然知道她的身份!
他甚至知道,她和顧見嶼的關係!
他到底是誰!
“吼!”
巨犬“地獄”,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瞬間暴漲的殺氣!
它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像一顆黑色的炮彈,朝著K,猛地撲了過去!
K的身體,卻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他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巨犬那,足以撕裂鋼板的血盆大口!
下一秒!
他手中的尼泊爾軍刀,已經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岑霧的咽喉!
好快!
岑霧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個男人的實力,遠在那個鬼麵人之上!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身體猛地向後倒去,以一個近乎反人類的鐵板橋姿勢,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刀!
與此同時!
她那隻撐在地上的手猛地一甩!
三枚閃著寒光的銀針,呈品字形射向了K的下三路!
K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扭!
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避開了那三枚淬了毒的銀針!
他手中的軍刀,卻絲毫沒有停頓!
刀鋒一轉狠狠地朝著岑霧那,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支撐手臂劈了下去!
這一刀要是劈實了!
岑霧的整條手臂,都會被他當場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