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姐妹、弟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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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搖頭:“不知道,沒看到人,需不需要我去找找?”

“不用管他。扶我回病房。”

紀凌回到病房,立刻打電話報警。

關於紀聖珩挪用公款的事。

很快立案,紀聖珩被警方逮捕。

他這回犯了兩件事。

挪用公款。

故意傷害。

前者有公戶的轉出記錄、銀行補辦key的申請單,鐵證如山。

後者已經抓到朝紀凌潑不明物體的人,那人供出是紀聖珩交代他這麼做。

紀陽得知親哥被捕的訊息,打電話給紀凌,求她看在自己的面上撤案。

紀凌冷靜道:“他這次是真的踩到底線了,不僅挪用公款,還找人弄傷我的眼睛、把我關在倉庫裡,差點害我失明。”

紀陽才知道她住院,立刻趕來醫院探望。

紀凌也終於得知紀聖珩這回鋌而走險的原因。

“他一直想翻身,結果被人騙去境外投資,把家裡所有的現金都洗出去了後,才知道那錢根本沒在他的海外賬戶,全被幫他洗錢的人給吞了!”

紀凌問:“報警了嗎?”

“報了呀!但警方說,這是發生在境外的事情,他們沒有管轄權,而且他私下把錢洗出去,也是違法的,他一聽,就沒敢再追究了。”

“那他那會兒你找你借五千萬是做什麼?”

“就是去付洗錢的手續費,他不僅問我借了五千萬,還問別人借了……”

說到這裡,紀陽氣得紅了眼眶。

紀凌消化片刻,總結道:“所以他現在不僅是把家裡的錢都洗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是的。我老公也不讓我幫他了,說他是無底洞,幫了沒用,還不如把幫他的錢存起來,按月轉生活費給他。”

見紀陽絕望,紀凌安慰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頭還有斐路三成的股份呢,雖然斐路現在情況不好,但Flux不錯啊,明年分紅,他能分不少的。”

紀陽一聽,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紀凌笑:“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見紀陽為紀聖珩開心,紀凌嘆氣。

“紀家的兒子,再揮霍,手頭還有公司的股份,每年穩穩有錢拿,即便公司倒了,還有廠房、地皮、辦公類、店面,這些變賣了,他們也能分到錢。而咱們呢?什麼都沒有。”

紀陽嘆氣:“所以我當初才接受家族聯姻。我什麼都沒有,但我老公有,也等於我有了。”

紀凌不知道該說什麼。

紀陽問:“我聽說盛嶽很疼你,你放心吧,以後你們結婚了,你也會擁有屬於你們的東西。”

紀凌自嘲笑笑:“我和他分手了。”

“什麼?”紀陽急道,“好好的怎麼分手了呀?盛嶽不錯的呀!你和他分了手,上哪裡是找條件這麼好的?”

紀凌不想她擔心,就沒提自己被白潔綁架的事,只說:“他外面的女人懷孕六個多月了。”

紀陽驚得捂住嘴巴。

這個環境裡的富豪,有外室和私生子的雖然常見,但婚前就有私生子的,是第一回見。

正常都是原配妻子無法生出兒子,或者想要更多兒子,才會讓外室生。

原配還未生育就有私生子的,十分罕見。

婚前就這樣,婚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放肆。

紀陽也不知道該怎麼勸紀凌了,只好問:“三叔知道嗎?”

“不知道。但他早晚會知道的。”

紀陽擔心:“他如果知道了,會……”

紀凌笑:“會解除我在集團的一切職務,我會失業。”

紀陽拉著她的手:“沒關係,到時候你到我老公的公司來!”

“姐,謝謝你!”

紀陽抱了抱紀凌:“沒事的,你還有我和云云,我們是永遠的好姐妹。”

紀凌感動,溼了眼眶。

紀陽到點接孩子放學,先離開,說傍晚再拿飯過來。

人一走,紀凌就躺回病床上,閉眼休息。

下午下了一場又急又快的暴雨。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溼漉漉的水汽裹著鹹腥海風,從病房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

暮色四合,將病房染成一片溫柔的昏黃。

紀凌躺在病床上。

門被輕輕推開,幾乎沒有聲音,但她還是感覺到了。

她微微側過頭,看見秦驍宇立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像一尊沉默的礁石。

他手裡提著個保溫桶,走進來,腳步很輕,目光落在她臉上,有些複雜。

紀凌撐起身子,問:“你這兩天去哪兒了?”

“我回了臺灣一趟。”

“哦?”

見他喪家犬似的,紀凌就知道他回去,沒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他回去,確認的是紀家縱火,那他今天來醫院,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他走到床邊,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旋開蓋子,一股清苦中帶著回甘的氣息瀰漫開來。

“百年老宅的井水熬的枇杷葉茶,”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大吼了三天三夜傷了嗓子似的,“可以清洗眼睛,也可以喝了潤肺。”

“謝謝,有心了。”

他倒出一小碗,淺褐色的茶湯熱氣氤氳。

紀凌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視線掠過他敞開的襯衫領口,那道猙獰的燒傷疤痕在昏暗光線下露出觸角。

這是他無法抹去的烙印,是恨的證明,如今……

“你媽媽怎麼說?”紀凌問。

秦驍宇不語,只是將碗遞到她唇邊,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笨拙和小心。

紀凌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

溫熱茶湯滑過喉嚨,帶著微澀的清涼,似乎熨帖了她胸腔裡那顆歷經磨難的心臟。

“那你還要報復我,報復紀家麼?”

他搖頭。

紀凌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她懶得再追問他母親是如何解釋、他又是如何改變壓在心頭十幾年的仇恨。

從果籃裡拿出一顆大草莓,丟到他懷裡:“弟弟,請你吃草莓。”

秦驍宇接住草莓,放在手心,眼前忽然閃過一些泛黃的畫面。

一個男孩和兩個女孩,在廠裡的院子裡玩耍、追跑。

他們互相分享食物和玩具,一起趴在廠裡的石桌上作業。

女孩總是親切地喊他“弟弟”。

那個女孩就是紀凌。

秦驍宇紅著眼睛看紀凌:“我家廠子著火後,我媽媽要帶我去臺灣,我想去跟你道別,可我媽媽說你去世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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