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學高為師,身正為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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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聽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才八歲,身體還沒發育,什麼事也不懂,就與別人私定終身?

趙嬰這人不錯的,看著他從小到大,各方面挺優秀,至少眼前的情況如此。

唯一的遺憾是身有絕症,如果能治好,倒是一顆好苗子。

母親為了哄她開心,答應她將來嫁給狀元郎。

她這才不鬧,開心玩耍去了。

趙嬰到家,帶回來兩隻兔子,不僅沒受家人的批評,還受表揚,稱讚他足智多謀,晚上可以開開葷腥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嬰到鄭家借書,被鄭紫冉帶到書房,神秘兮兮告訴趙嬰,以後來這裡,千萬不要讓父親和爺爺發現。

趙嬰問她為什麼。

她臉色訕訕地,說道:“你別管為什麼,照我說的辦就行。”

趙嬰答應了她。

從鄭家借出來五本書,三本儒家經典釋義,兩本醫書。

她把趙嬰送到門口,望著趙嬰遠去,才回去吃早飯。

趙嬰到了縣城,找到租住的地方,休息一會兒,與李進俠繼續學習。

上午結束時,李進俠對趙嬰說:“這次十天到期,你暫時不用來跟我學習了。”

“為什麼?”趙嬰吃驚望著他。

“年底了,我要回京過年。過完年,十五之後返回。那時候你該報名參加縣試,我再給你詳細講解下寫八股文和策論,期待你有個好的成績。”

“謝謝師父!”

趙嬰雖然年齡還小,只有十五歲,可作為一名穿越者,卻深刻理解師父的偉大之處。

在這裡,沒有僕人,沒有女人,一切事情都是師父和書童親手做。為自己的學業,他拋家棄妻,來到這裡,可以說是掰著嘴喂自己學習。

怎麼不令人感動?

跟李進俠學習這段時間,趙嬰受他偉大的人格影響,反省自己的不足,努力向他靠攏。

昔日跳脫不羈的少年不見了,換之而來的是成熟穩重,冷靜理智的青年。

趙嬰感受到自己的變化,深深感激師父李進俠的言傳身教。

若在鄉下,跟著伯父三叔在一起,難免沾染些江湖流氓的惡習。而李進俠作為大儒,把學高為師,身正為範具象化。

作為學生,趙嬰努力向他學習,不僅學他的知識,道德,還學他的為人,高潔的處事風格。

現在的趙嬰是一名隱形富翁,手握幾十萬兩白銀,從不吝嗇花錢,每次從趙莊回到縣城,總要找藉口改善生活。

隔三岔五地到市場上,買些雞鴨魚肉,新鮮蔬菜,給師父等三人改善生活。

學習是腦力活動,其疲乏程度,不比體力勞動弱。

若沒有一個好身體,很難承受住高強度的學習壓力。而趙嬰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力所能及的能力,幫大家養好身體。

師父李進俠總是勸趙嬰不要如此浪費,粗茶淡飯也要樂在其中。當然了,趙嬰改善生活,他也不拒絕,與趙嬰一起吃得很香。

事後,他總問趙嬰:“你家在鄉下,是一個地道的農民,收入應該不高,你從哪裡搞來的錢?如此破費?”

趙嬰回道:“我家雖不富裕,可也不窮啊!比起那些沒地的佃戶來說,我們過的日子還行吧,不差這三核桃倆棗的。”

每隔一段時間,縣令尹千秋,也就是趙嬰的師叔,就會作東,請趙嬰與李進俠到酒樓小飲幾杯。

縣令來時,還帶上幾名當地的名流,有時是文人,有時是商人,還有一些大戶。

對方很樂意認識李進俠這樣的高潔之士,同時也願意接受趙嬰這樣的青年英才,無形中拓展了趙嬰的交際圈。

以前,趙嬰的名聲只在文人圈子和出版界比較響亮,不關心這兩個圈子的人,幾乎沒聽說過趙嬰的名字。

隔行如隔山嘛!

現在能成為縣令尹千秋的座上賓,還是榜眼大儒的弟子,可以想象,趙嬰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在二人之下。

也就是說,趙嬰是潛力股。

大家願意結交趙嬰這樣的人才,也許將來就用得上呢?多個朋友多條道,多個仇人多堵牆。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半年下來,趙嬰認識了百餘名縣城名流,開啟了眼界,開啟了格局,與待在鄉下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一次吃飯,縣令尹千秋沒請任何名流,只請趙嬰等師徒三人,酒足飯飽之後,尹千秋愁眉苦臉問趙嬰:

“現在年關將至,一年一度的稅收工作也將要結束。可我的稅收並不理想,照這樣下去,我完不成太守交給我的任務。”

“你向來足智多謀,你幫師叔支支招兒,如何把稅收收上來?”

趙嬰客氣起來:“這是專業問題,你該問師爺啊!我一個學子,沒管理過縣政,哪懂得稅收?”

“不!”

尹千秋肯定地說:“你一定有辦法的,只是你不願意說。我是什麼人?你師叔啊,不是外人,求求你幫幫我吧。”

為了不洩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趙嬰讓他講講稅收方面的工作如何開展,困難在哪裡。

尹千秋開啟話匣子,將稅收中遇到的難題講出來。

按朝廷規定,不論是大地主,還是大商人,或者繼承祖業的大戶,必須交三十稅一的稅額。

但是,大地主狡猾如狐狸,千方百計將稅收攤到租他們的土地的佃戶身上,也就是農民身上。

如此以來,原來只需要交三十稅一的農民,就要交十五稅一,或者十稅一。

大大加重了農民的負擔,令他們收入銳減,不敢吃,不敢喝,不敢消費。

只能靠自己種的糧食,自己種的菜,自己種的棉花,自足自給地生活。

沒人買東西,拉不動內需,靠經商為生的大商人就要吃癟,商人沒錢就交不上稅。

這還是其一。

其二是,商人做假賬。

一年的營業額明明是一萬兩銀子,他做兩個賬本,一個是真賬,他自己看,另一個是假賬,讓官府看。

假賬上營業額可能只有五千兩,甚至是更少,三千兩。

如果只是一個大商人如此,還好說。關鍵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幾乎所有的商人都這樣辦。

大商人的收入少,交稅自然也就少。他們交的稅少,尹千秋的業績提不上來,完不成太守交代的任務,明年的仕途就堪憂。

還有一些稅收無法估量,該交的稅不交,導致稅收也提高不上來。比如獵人打獵,在山中打了多少獵物,收穫多少皮毛。

官府總不能天天派人跟蹤他們,總是有機會讓他們成為漏網之魚。

還比如漁民在河裡捕魚,按規定也必須交稅。因為山和河是朝廷所有,他們在山裡和河裡產生收入,就要交稅。

可這些人是機動人員,不定時地打魚和打獵,總能逃過官府的監視,從中中飽私囊。

說白了,賺錢時,大家都恨賺得少。當交稅時,大家都恨交得多,不願意交稅。

這就是尹千秋面臨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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