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女刺客(1 / 1)
三支箭羽帶著復仇的怒火,“嗖嗖嗖”刺破空氣,射向正欲行兇的蒙面刺客。
刺客功夫較高,而尹千秋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沒有任何功夫基礎,本是必死的結局。
但人都有求生欲。
明知必死,尹千秋肯定不坐以待斃,而是拼命掙扎,拼命逃生。
他的拼命躲避,給他帶來了一線生機。
刺客一擊不中,正待第三次刺殺,三支箭羽眨眼射到身前。
沒辦法,刺客只好收招,用刀撥開射向頭部和胸口的兩支箭,間不容髮之際,第三支箭射中其大腿。
頓時。
如注的血流弄溼她的褲子,順著褲筒流到地面,地面也變成鮮紅的。
刺骨的痛疼傳遍她的全身。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嗖嗖嗖又射來幾支箭,想取她性命。
她舞動手中雁翅刀,靈巧地撥開射來的箭支,想再刺殺尹千秋。
僅僅幾個呼吸間,尹千秋跑出去十幾米遠,與最前面的衙役匯合。
她明知刺殺失敗,再不找機會逃走,時機稍縱即逝,將會失去寶貴的生命。
於是,她不再拼命,一瘸一拐逃向遠方。
她腿上受傷,跑不快的,幾名差役想追上去,將她拿獲。
尹千秋大聲制止他們:“千萬別追!小心調虎離山之計!”
幾名差役想想現在的情況,天色將黑,視線受阻,且在荒郊野外,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還有刺客藏在暗處,而他們追第一個刺客,無人保護尹千秋和家人。
麻煩就大了。
尹千秋的家人嚇壞了,呆立當場,不知所措。怎麼遊玩還玩出生命危險來?這裡可是寶豐縣,自己的主場,對方膽子也太肥了,大白天還敢行刺?
幾名差役持刀警衛,站在外圍,保護著尹千秋和家人,迅速從城郊回到縣城。
為避免夜間再有刺客行刺,尹千秋安排了五十名差役,不斷巡邏,寸步不離保護住宅和家人。
回到家中,驚魂未定的尹千秋沒心情吃飯,火速叫來師爺,與他一起討論,誰派的刺客行刺?
師爺認為是最近逼大戶交稅,引起他們的反彈,他們要報仇,所以刺殺縣令。
尹千秋想了想,有這樣的可能,還說:“再想想。”
師爺說:“大人剷除土匪金振榮,漏網之魚替他報仇?”
尹千秋仔細回想被刺殺時的驚魂一幕,搖了搖頭表示:“我感覺行刺我的不是男人,對方身材不高,比較苗條,步法輕盈,似乎是女刺客。”
“土匪中有女人嗎?”
師爺滿腦袋問號:女刺客?
尹千秋望著窗外的黑夜,出神地說:“本官今年立下三大政績,第一,剷除紅蓮教,第二,消滅土匪金振榮,第三,成功納稅。”
“刺客一定與這三個事件有關,如果排除土匪行刺,就只剩下兩個,本縣大戶不滿交稅,派人行刺於本官。還有普是紅蓮教派來的。”
紅蓮教不是寶豐的教派,而是全國性的一個教派,剷除了寶豐縣的分壇,總壇肯定要派人來行刺,來報仇。
還有就是大戶們不滿交的錢過多,借刺客行刺,給自己一個深刻教訓也很有可能。
二人商量到最後,確定了只有這兩個可能。
明天便派差役,暗中走訪縣中的大戶,最好能發現些什麼線索。
另外,暗中也要調查刺客逃去哪裡,她腿部受傷,肯定逃不遠,還在縣城中。找到她就好辦了,透過她查明真相,一定不能輕饒對方。
查不到她,也要嚴密佈防,不能給敵人第二次行兇的機會。
一直忙到深夜,尹千秋才回家準備睡覺。
家人戰戰兢兢的,總是擔心他再次遇險。
尹千秋安慰他們無事的,已提前布好了防護,他們不來那就算了,來就讓他們回不去。
剛躺到床上,尹千秋雙手放在腦後枕著,腦海突然閃過一道亮光,迅速意識到:剷除紅蓮教,趙嬰參與了。消滅土匪金振榮,趙嬰參與了。向全縣大戶收稅,趙嬰也參與了。
或者說趙嬰才是這三次事件的幕後策劃者,而他這位縣令只不過是執行者。
他遇到刺客,趙嬰是否也被人懷恨而刺殺?
唰!
他出了一身冷汗。
趙嬰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師兄李進俠的弟子,師爺何敬之的徒孫。
只顧著保護自己了,卻將趙嬰給忘掉了。
搞不好趙嬰也身陷危險。
他睡不著覺了,立刻起來,叫上五名差役,跟他一起來到趙嬰和李進俠租住的地方,猛烈拍門,將李進俠叫醒。
李進俠一臉睡意朦朧地起來,開啟門發現是師弟,問他這時候來拍門有什麼事。
尹千秋問他白天有沒有遇到刺殺,尤其是趙嬰。
李進俠說一切如常,趙嬰沒事,他本人也沒遭刺殺。
尹千秋稍微放了心,叮囑他最近一段時間千萬不能落單,千萬不能去偏僻的地方,千萬要提高警惕心,遇到危險一定向人多的地方跑。對方不敢明目張膽地在人多地方刺殺他。
李進俠答應了他,說天明等趙嬰起來再告訴趙嬰。
尹千秋仍然不太放心二人,特別是趙嬰,深度參與縣中大事,刺客恨趙嬰,不會放過趙嬰的,留下五名差役暗中保護二人,他這才放心離去。
另一邊。
女刺客韓冠英倉皇逃離郊區,不敢去荒涼的野外,那裡空無一人,連個藏身之所也找不到,很容易被官兵給追上抓獲。
她反其道而行之,逃進人多的縣城。
縣城人口密集,千家萬戶的,縱橫交錯的巷道密出蜘蛛網,一頭闖進去,不是當地人很難找出一個人藏在哪裡。
在行刺尹千秋前,她潛伏縣城月餘,仔細調查尹千秋的生活規律,出行情況,對縣城的情況瞭如指掌,還找到一個冷僻之地租了一幢房子。
逃入縣城後,她多次回身觀望,發現官兵沒有追上來,才放了心,大膽回到租住的房子。
這房屋只有三間,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瓦房,因常年無人居住,房頂生草,有些破敗,掩藏在無數房屋中,很不顯眼。
在半道上,她已削去箭支的尾部,箭頭還沒在大腿之內,每動一次,都鑽心疼痛。
回到住處,她點燃蠟燭,咬緊牙關,小心脫掉褲子,露出兩條白淨修長而又圓潤的大腿,眼睛一瞪,狠下心握住箭頭尾部,將箭支拔丶出來。
血流一地。
她忍著疼痛和眼淚,給傷口上了大量金瘡藥,傷口迅速癒合,才不鑽心地痛。
躺到床上,她疲憊的身體才感到一絲安慰,好凶險的一次刺殺。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畢竟尹千秋沒料到今天遭遇刺殺,哪知道他狗命如此幸運,還是給他逃掉了。
養好傷,下次再刺殺他,一定不能讓他逃出生天。
只是,她有些懷疑,刺殺尹千秋就行了嗎?據她在縣城的調查證明,剷除紅蓮教的幕後人其實是趙嬰那個十五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