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棒打鴛鴦散(1 / 1)
鄭德義心煩意亂,大聲呵斥鄭紫冉:“憋住,不許哭!”
鄭紫冉沒停止,哭得反而更響亮。
鄭德義認真地對趙嬰說:“你有不治之症,十八歲前,不找到純陰之體的女子結婚就會喪命。所以,你命中註定的妻子,是純陰之體的女子,而不是別人。”
他口中的別人,暗指鄭紫冉。
雖然她才八歲,遠遠不到婚嫁的年齡,他還是這樣說,就是警告趙嬰,不要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貪心不足蛇吞象。
接著說道:“我們鄭家是大戶,而你們趙家是貧農,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根本不合適。就算門當戶對,我也不支援你們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鄭叔叔,我懂你的意思,我向你保證……”趙嬰話說一半,被他粗魯地打斷。
他說:“不要向我保證什麼,我不會讓你再見到她。抱歉,我們走了!”
說完,他抱起哭成淚人的鄭紫冉,與妻子一起返回縣城,消失在人群中。
雖然鄭紫冉全力掙扎,對他的決定極度不滿,可她小胳膊擰不過大腿,也只有認命了。
趙嬰心中如貓咬,十分難受。
鄭紫冉人小鬼大,與她在一起玩耍的時候,趙嬰很開心。但趙嬰真沒有娶她當妻子的打算,二人年齡差太遠。
趙嬰只是將她當作妹妹看待。
有一個跟屁蟲似的小妹妹跟在身邊,讓趙嬰有種大哥哥的責任感,激發了趙嬰的保護欲。
現在,鄭德義拒絕她跟自己玩,趙嬰心中不甘,很想與他爭辯幾句。不過仔細想想自己的條件,與鄭家確實有一定差距。
鄭仕林大夫遠近聞名,積累了大量財富,還是趙莊的首富。他家的女兒嫁的人,一定是門當戶對的男人,能給他們帶來利益的男人。
雖然自己也富裕,比他們家還富有,可自己的錢是隱形的,無人知道自己從土匪金振榮手中奪取了幾十萬兩白銀,大家眼中的自己還是貧窮的,配不上他們家。
關鍵在於,自己身有頑疾,無法活到十八歲。
自己早晚要死的,而鄭紫冉還小,不等她長到適合結婚的年齡,自己人就沒了。
與其長痛,不如短痛。
男人嘛,志在四方,當建功立業,而不是溺在兒女情長中。若自己長大沒死,找到純陰之體的女子調和後,恢復了健康。
再考中狀元,以錦衣之身份回鄉,那時再向他們求婚,他們也許會認真考慮。
現在的自己,真的配不上鄭紫冉的身份。
唉,算了,算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強扭的瓜不甜!
趙嬰邁步回到縣城,孤獨地走在街上,感覺身邊沒有嘰嘰喳喳的鄭紫冉,天都塌了半邊。
甚至不知道如何回到出租屋的。
要怪也怪紅蓮教,若不是他們派殺手騙走鄭紫冉,沒讓她失蹤一夜,身陷險境,鄭德義也不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
但願尹千秋給那女刺客一些酷刑,讓她體會一下生不如死的絕望,替自己報一把仇。
尹千秋將韓冠英關入大牢,派一名大夫給她號脈,拿藥,治病。
不久,她緩緩醒過來,抬頭看看四周的環境,到處銅牆鐵壁,就是一隻蚊子飛進來,也飛不出去,始明白被捉入大牢,成為階下囚。
她面臨的將是命運的無情審判,或是殘酷的刑罰和一命歸西。
邪教殺手落入官家手中還有活路嗎?
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機會。
而這一切全是趙嬰造成的,若沒他那一板磚,她早就遠走高飛了。趙嬰,你這個喪門星,老孃跟你不死不休!
在內心深處她跟趙嬰耗上了,咬牙切齒髮下毒誓,下次見到趙嬰,一定將其斬於刀下。
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當她醒過來,尹千秋令人將她的雙臂和雙腿綁在一個木架上,派一名書記官在一邊記錄,展開了對她的審訊。
尹千秋問她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哪個組織的,是不是紅蓮教的人,為何要刺殺他,為何又要刺殺趙嬰,為何拐走鄭紫冉等問題。
任他百般誘惑,她都閉口不言。
她打定主意,別想從她口中問出一句有價值的話。
死就死了,怕個吊啊!
連續問了幾十個問題,都得不到答案,尹千秋有些生氣,自問自答道:“你哪怕一句話不說,本官也知道你是紅蓮教的。哪怕你一個字也不承認,本官也有辦法給你定罪,讓你死於非命。”
“但是,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讓我們很順利,將來判刑時,本官考慮你態度良好,會減輕你的懲罰。”
然而,她目光冷峻,神色冷酷,猶如冰窖裡出來的冰山美人,一句話也不說。
尹千秋不厭其煩繼續問:“我們的人聽到過你說話,你的口音是附近的口音,證明你離這裡不遠,也許是齊國,也許是韓國,也許是燕國。”
“你還年輕,罪不至死,將來的路還很長。你不配合我們的工作,加重懲罰的話,你就離死不遠了。”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兄弟姐妹,他們正盼你回去團聚。你就忍心讓他們的期盼落空,苦苦等你回去嗎?”
這時候,韓冠英終於說話了,張口就罵:“狗官,實話告訴你,我無父無母,也無兄弟姐妹。天地間,我一個人獨來獨往,自由慣了,受不了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傢伙,所以我才要行刺你們。”
“紅蓮教的總壇在哪裡?”尹千秋看她終於張口說話,雖然在罵人,也算是開口說話了,趕忙丟擲一個重要的問題,希望能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韓冠英冷笑幾聲:“就憑你這芝麻綠豆大的縣官,還想問紅蓮教的總壇在哪裡?你配嗎?再給你十個縣令來當,你也不配問紅蓮教的事。”
尹千秋呵呵一笑,坦然說道:“雖然你不告訴我紅蓮教總壇在哪裡,你卻預設了你是紅蓮教派來的殺手,是也不是?”
“狗官,無恥!”她被套出重要話,心中後悔不迭,又不說話了。
尹千秋狠厲地說:“我知道紅蓮教不在康國境內,你也不是康國人。落入我們手中,你別無選擇,識相的,配合我們的工作吧,不要給你的皮肉招苦!”
“有種放馬過來,皺一下眉算我輸!”她咬牙切齒地說。
尹千秋想了想,派官差拿來一套拶子,將她十根嫩如蔥白的手指夾入拶子的空隙中,冷笑道:“招不招?若不招,有你受的!”
她閉上眼睛,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尹千秋不再客氣,讓人動刑,片刻間,刑房響起淒厲的慘叫聲,聽起來鬼氣森森,令人毛骨悚然,脊樑骨冒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