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潮湧動,直擊痛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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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嬰成為全村人討論的焦點,搶盡了風光,出盡了風頭,趙家人與有榮焉。

與趙盾老頭逼著大家稱讚趙嬰不同的是,大伯趙粟則在背後傳播趙嬰的壞處:

身有絕症,活不過十八歲。

趙嬰身中陽毒,十幾年沒治好,時不時的還會暈倒,必須吃藥才能醒過來,且十八歲前,不與純陰之體女子結婚,必定毒發身亡。

全體村民都知道這件事。

當趙嬰考中案首,皇上御封,又免除全縣百姓的賦稅和徭役,讓大家享受到莫大的福利。

尤其是知府都來趙嬰家拜訪,給足了趙嬰面子。

大家為尊者諱,都不提趙嬰患有絕症這件不吉利的事。趙嬰的好處都說不完,幹嗎還提他的晦氣事?

可是大家不提,作為趙嬰的大伯,他卻主動向別人提這件事,說完還沉痛地搖搖頭,表示無藥可醫,無法找到純陰之體的女子。

將來的事,誰也難料。

礙於他是趙嬰的大伯,身份特殊,他說趙嬰的不是時,對方不得不安慰他幾句,稱吉人自有天祥,肯定不會短命,一定能治好的。

他則搖頭嘆息,稱趙嬰的病是絕症,連神醫鄭仕林都沒辦法,天下還有誰能治好?

趙嬰聰明是聰明,是真有本事,可也真的晦氣,身中絕症,無藥可醫,可惜啊,可惜,可悲啊,可悲。

對方十分尷尬,說趙嬰會死肯定不行,說趙嬰一定能治好,似乎也不太現實。

總之,他說的話,讓對方不知如何接話茬兒。

若是外人這樣說趙嬰的不是,對方肯定以為他嫉妒趙嬰,見不得趙嬰好,要批評他幾句。

畢竟趙嬰給大家帶來的免稅還是非常實惠的,得了趙嬰的好處,不誇獎趙嬰幾句也太說不過去。

可他是趙嬰的伯父,他這樣說,對方反而無話可說,只能尷尬笑笑,說今天天氣真不錯之類沒營養的話。

在他不斷宣講下,村子裡不少人都認識到,他這位大伯不純粹,似乎別有用心。

具體是什麼險惡用心,大家各有各的猜測,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於是,在趙老頭逼著大家誇獎趙嬰的同時,也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村子裡流傳。

大家嘰嘰喳喳地議論趙嬰的絕症,遠遠地看到趙家人走過來,立刻停止討論,假裝說其他的事兒,不讓趙家人發現。

針對趙嬰有絕症這件事,有惋惜的,有同情的,有替趙家人著急的,也有看笑話的,談起來津津有味的。

好像趙嬰再光榮,也有躲不過去的坎,將來會是什麼樣的成就,誰也說不定。

大伯趙粟毀了趙嬰的名聲,心中十分高興,讓你考中案首,讓你的成就超過我,我成就不了你,還毀不掉你?

別人說的話,也許會打折扣,作為你的大伯,我說的話無人不信。我就不相信,你的風頭還能壓過我!

哼哼,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

與趙粟說趙嬰有絕症類同,跟趙嬰打過架,有私仇的孫大壽,則透過趙粟知道,趙嬰幫尹千秋立下三大功勞,不知不覺中得罪了太守馬獲草。

馬獲草可是真金白銀的封疆大吏,掌控著全省人的生命命脈。他的話,可以直達皇上面前,能影響皇帝的決策。

趙嬰才考中縣試案首,連一個秀才也不是,卻得罪封疆大吏,將來還要考院試,一頭撞進太守之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孫大壽也在暗中說趙嬰的壞話,說趙嬰得罪太守,與太守不是一個陣營的。

太守是保皇派,深受皇上欣賞。而趙嬰屬於清流派,與其師李進俠,師叔尹千秋共同屬於左丞相何敬之一派。

皇帝不欣賞這一派。

將來的趙嬰考院試,一定會折戟沉沙,栽倒在太守之手。就算趙嬰僥倖逃過一劫,殿試時,還要面對皇帝這一關。

皇帝能讓限制皇帝的流派發展壯大嗎?

大概不會。

孫大壽的話,猶如一根鋼針,深深地扎入村民的心臟中,大家十分驚詫,你怎麼知道這些秘聞?

孫大壽說:“這是知府大人來訪趙嬰時,幫趙嬰分析的,趙嬰將來的命運未卜,充滿著未知。”

於是,不同於趙老頭逼大家誇獎趙嬰,不同於趙粟說趙嬰有絕症,孫大壽的話更能引起大家的關注。

如此一來,村子裡有三種說法,有對趙嬰有利的一面,也有對趙嬰不利的一面。

大家小聲議論,嘀嘀咕咕,擠眉眨眼,表情豐富萬千,似乎發現趙嬰不利的一面,對他們有利似的。

人就是這樣,怕你有,嫌你無,怕你富,嫌你窮。你風光了,別人就風光不起來。你倒黴了,別人心裡才高興。

有哲人說,凡是有人的地方,無外乎三種情況,一種是自吹自擂,誇獎自己了不起。一種是道聽途說,貶低別人的不是。還有一種是,相互窺探,傳播是非。

趙莊雖小,也有千餘人口,也是一個社會的縮影。有人極力誇趙嬰,就有人極力貶低趙嬰。

雖然趙嬰給大家帶來切實的實惠,大家還是忍不住傳播趙嬰的痛點。似乎說趙嬰的不是,能給他們帶來莫大的光榮。

因為他們雖沒有趙嬰的光榮,也沒有趙嬰的不足。

趙嬰在趙莊的名聲,可謂是大起大落,大紅大紫的同時,也遭到小人的大力貶低。

作為趙嬰的鐵桿追隨者,鄭紫冉聽到村子裡流傳三種關於趙嬰的傳聞,替趙嬰自豪的同時,也產生深深地擔憂。

趙嬰的絕症真的治不好嗎?真的活不過十八歲嗎?

趙嬰真的得罪了太守,真的逃不過院試,真的是清流派,真的不討皇帝喜歡嗎?

她替趙嬰著急,趙嬰那麼聰明,怎麼會幹出如此遜色的事?連太守也得罪了,這可該怎麼辦?

趙粟也真是的,身為趙嬰的大伯,還到處宣傳趙嬰的不是。還有孫大壽也不是好東西,打架打不過趙嬰,考試也考不過趙嬰,就會在背地裡詆譭趙嬰的名聲。

這兩個人都不是好東西。

她煩得吃不下飯,夜裡睡覺也不安穩,經常做噩夢,夢到趙嬰被砍頭,被追殺,落得一個曝屍荒野的悲慘下場。

她問爺爺鄭仕林,趙嬰的病有沒有拯救的可能。

爺爺則告訴她:“這不是你操心的事,趙家人還不擔心,你擔心什麼?再說,憑趙嬰現在的成就,名滿天下是早晚的事,到時候找一個純陰之體的女子並不困難。”

“倒是你,作為一個女孩子,天天與趙嬰在一起,你就不擔心趙嬰將來長大後,娶了純陰之體的女子為妻,會拋棄你,不要你?”

“讓你的心受傷,一輩子緩不過勁?”

鄭紫冉仔細想想說:“我寧願用我一生的幸福,來換趙嬰一生的幸福,只要他能治好絕症,我做什麼都願意。”

鄭仕林仰天感嘆:“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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