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錯愕的秦隋英(1 / 1)
唐小甜的聲音裡充滿著得意:“我能跟她說什麼呀?先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別看她外頭一副高冷的模樣,實際上為人如何,誰知道呢?”
陸晚晚扯了扯嘴角,若非今天與唐小甜撕破臉,她還真不知道他們在背後,原來是這樣議論她的。她抬頭看了一眼盧微,心頭有些失望。
她以為她們算是朋友的。
“唐小甜,大家都是帶了腦子出門的人,就別玩這些聲東擊西的把戲了。”陸晚晚站起身:“你不過是氣我說你的作者抄襲罷了,何必扯這麼多?”
“我不過是氣你處處針對我罷了。”唐小甜笑道:“你跟你那位金主是不是很久沒聯絡了?看你最近一直都留在雜誌社裡,應該是對方不需要你再進行服務了才對。”
唐小甜故意將話說得無比難聽,就好像是親眼見證過那一切一般。
陸晚晚被她氣得臉色通紅,秦隋英是她心頭的一棵樹,樹根長遍了她的血脈,如今要連根拔出來,怎能讓她不痛?
唐小甜見她這幅模樣,卻越得意:“你還不知道吧?我表姐告訴我,你那位金主,現在身邊已經有新人了,是個漂亮的模特兒,叫什麼我忘記了,你上網搜一搜,應該能搜到呢。”
陸晚晚猛地將唐小甜推開。
她力氣大得很,這一推就把她推得撞到牆壁上,又崴了腳,痛呼一聲摔到地上。
路安連忙去扶她,盧微有些猶豫的喊了陸晚晚一聲,陸晚晚壓根沒理她,奪門而出。
陸晚晚心裡清楚,其實為了自己的名聲,她應該留在原地,一條一條的反駁唐小甜,直到將自己身上洗乾淨。
她日後還要在這個圈子裡混,這般奪門而逃,就像是承認了唐小甜的話一般,更別說如今在場的也不止唐小甜一個人,還有路安與盧微。
這圈子裡頭,人的嘴鬆的很,根本藏不住秘密,沒過多久,或許她就成了某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是,她真的沒法兒再留下來了。
秦隋英這三個字,每被提一次,就像是在她心頭割上一刀。
她怕自己會要承受不住,在眾人面前淚流滿面了。
陸晚晚回到自己租住的小房子裡,關上門,坐在小小的沙發上,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刻,她無比的感激曾經的自己,沒有在與秦隋英在一起的時候,將這個房子給退掉。幸好留下來了,否則,她現在連一個能夠獨自療傷的地方都不會有。
陸晚晚在沙發上坐了許久,此時的天氣,其實已經很冷了。
她臉上很涼,便站起身,去梳妝檯前卸妝、洗臉。
她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神色有些譏諷。
臉蛋看著倒是年輕,可是她的心理年齡,卻已經是二十九歲了。
一個二十九歲,曾經擁有過婚姻,遭遇過不幸的女人,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對愛情抱有一種近乎盲目的迷戀與天真,這是不是會讓人覺得很可笑?
如果換一個人,腦子更加精明些,或許在重生的那一刻起,人生便會走向不同的軌跡,可是她呢?卻是越走越糟糕。
想要拼搏事業,卻有無法接受商業的赤裸與殘酷,想要擁抱愛情,可是她的愛情,從來不是她能做主。
被向宛清羞辱,被唐小甜諷刺,她怎麼就活得這麼失敗呢?
這些日子,午夜夢迴之時,她偶爾也會想,是不是自己的選擇錯了。她就不該去去追求更多的東西,她的宿命,就是像上輩子一樣,被秦隋英當一個花瓶,擺在家裡,放在床頭,賞玩嬉戲,那樣的日子,至少物質是豐足的。
她為什麼就非得去追求所謂的自由,為什麼就是想要向他要一份平等的愛情,為什麼就是要把事情計較得這麼死,看得那麼清呢?
其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輩子不也就過去了嗎?
可能,她確實就如同她父母所以為的那般,並沒有過多的才能,也沒有多麼堅韌的心性,最好的歸宿,就是靠著年輕時的臉蛋,將自己嫁出去。
可是,她不甘心啊!
上天給予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卻要選擇一條軟弱的路,她第二次放棄追求更多與美好的機會,她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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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點,江城商會晚宴。
所謂的商會晚宴,向來都是政商兩界人士攀關係、論交情的場合,幾乎每個月都會以各色名目舉辦。
平日裡,秦隋英其實是很少參與這些所謂的宴會。
他在江城的合作伙伴不少,朋友卻不多,與他做生意的,大多年歲都比他大了至少一輪,與他年齡相仿的,分量卻又太輕,說不到一塊兒去。
今天晚上,則是因為晚宴的主辦方極力邀請,秦隋英與那人有些交情,這才給了面子,過來露個臉。
既然是宴會,那自然是要帶女伴的,秦隋英最近的日子實在是寡淡,與陸晚晚分手了,看著別人也沒什麼胃口,埋頭於工作,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身邊一直空著,到了這時候,便拉上韋若彤湊數。
韋若彤年紀也不小了,今年二十八,在葉城有男友。原本就是難得相聚,無奈秦隋英召喚,只好讓男人在家獨自享受晚餐。
她踩著高跟鞋,挽著秦隋英的小臂,嘴裡還唸叨著:“這次我可是為你把男朋友都扔下了,說罷,要怎麼補償我?”
秦隋英隨口道:“上次拍賣會上不是上了幾瓶裡頭放鑽石的酒嗎?你喜歡就去我那裡拿兩瓶……”
“成交!”
韋若彤笑嘻嘻的進場,倒是很好的履行的擋箭牌外加秘書的職責,給秦隋英端酒,在他懶得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笑嘻嘻的說上幾句話圓場。
宴會過半,秦隋英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能走了,韋若彤小聲對他說:“我去趟衛生間,待會兒就回來。”
秦隋英點了頭,便一個人往小露臺走,省得人太多,他懶得招架。
“秦先生?”
秦隋英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轉過頭來。
“好久不見。”
女人撥了撥長髮,清純可人,眉眼間仍有秦隋英熟悉的痕跡:“還以為看錯了呢,原來真的是你。”
秦隋英有些錯愕:“你怎麼也在江城?”
眼前的女人,與他算得上是有幾分淵源。簡而言之,前女友。
“我結婚了,跟老公過來的。”女人衝他笑了笑:“我在報紙上看到你與向小姐的訂婚訊息了,恭喜你們,終於快要修成正果了。”
秦隋英皺著眉:“亂寫罷了,沒有的事。”
“啊?”女人顯然有些吃驚:“你跟她分手了嗎?”
秦隋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外頭傳聞不可信。”
“您這麼說,可就很傷人了,我還記得,前些年她就說與你快要訂婚了,讓我離開你身邊呢。”想到此處,女人抬頭看他一眼,見秦隋英滿臉的錯愕,不似作偽。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她小心翼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