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變化5（1 / 1）
宮殿內，奚珞葉好奇的站起身，順著寬大櫥窗所給予的視角，俯望下方的城市。那一間間雜亂而隨意搭建起的窩棚，凌亂不堪。那一具具氣衰又羸弱行走的殘象，毫無生機。
此時之中，所遇此景，奚珞葉的臉上不僅充斥著疑惑、驚楞，現在的她更加不敢、也不願去相信，一個能在天界魔域中行走的空間國度，內部的情形居然是這樣的落敗。
“我的族人在萃取魔能元素。”碧檸指向下方的裝置，氣息綿柔，輕聲言語道：“第七公國的主要能量來源，是‘天界地脈’產生的魔能元素。正是因為有了這股能源，我們才能在這片煉獄般的空間領域中存活。”碧檸說完此話，心中蕩起了雜陳可數的思緒。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碧檸大人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去供給族人。”沐白白接過話語，拿起刀叉的她，熟練的切割起盤碟中的異獸肉塊，慢條斯理的咀嚼之下，又旦旦而言道：“碧檸大人難道就沒有想過，終有一天，當你不再能夠提供平和能量去維持這片空間領域的安穩，你的這些只擁有殘象身軀的族人，何去？何從？”
沐白白的這一番頗有所意指的話語，讓碧檸陷入了長久的沉思狀態。
不知是沉默了多久，安靜的宮殿大廳內，只有眾人使用刀叉的聲音。
“很早之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碧檸打破了沉默，起手攤開掌心，開啟出許可權影像，“但直到今日，我依舊無法去解決這個問題。即便我成為了十二門使徒行者，更是擁有了一方權勢，可我還是這樣的無能為力。”碧檸的話語之中，帶著一絲自責。
“無能為力？可據我們得到的訊息，那些被第七公國吞噬掉的小城邦，可在少數呀！”沐白白有些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似乎非要將碧檸給逼出些什麼話。
碧檸見沐白白如此，心中自然也明白些許事，隨即有些搖頭道：“沐白白大人，我沒必要向你們隱瞞什麼。現在的第七公國，其實就是在我本源上建立起的一個國家。”
“哦~？那碧檸大人的本源是屬於那種型別？”沐白白繼續著之前的語調，頗是不罷不休。
“哎~！”隨著一聲嘆氣，碧檸放下了最後一絲固守，對眾人道：“我沒有華深大人的那般境界，也沒有米爾大人的那樣經歷，更沒有圖清-溫荷大人的那種覺悟。我在那場清理（靈屠計劃）中，只是選擇了當時我認為最可用的方式，我只是想讓我的族人能繼續存活下去。”碧檸話語之時，那投出的影像也隨之動了起來。“在你們來到盤羅大陸之前，其實有很多人嘗試過那些光鮮亮麗的改變。可一次又一次的光鮮改變背後，卻是更加痛苦的傷害。雖然隨後有九宮魔格法陣的運轉，暫時能保證盤羅大陸的相對平穩，但隨之產生出的大量魔素，卻是一道致命難題。十二門公國的背後，無時無刻都在宣洩這些危險的魔能。”說至此處，碧檸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東南飛，同時喝下杯中的火山奶茶。
此時，沐白白的態度似乎有些轉變，語氣也不再那麼尖銳，道：“如此看來，碧檸大人也有自己的難處嘍？”
“哈哈……”此刻的碧檸倒是大笑起來，行禮道：“沐白白大人，我已經以第七門使徒行者的身份，承認了隱藏在十二公國背後的那份魔能。現在的你們，是否能夠幫助我第七公國度過此次危機？”碧檸的語氣，頗像是在談一筆許可權交易。
“碧檸大人，你怎麼知道我們能夠幫你？”沐白白也同樣是在用許可權交易的那種語調回答道。
“我們盤羅大陸，說起來還真是可笑，世人所展望憧憬的那座通天塔，其實不過是一條用於匯出盤羅大陸負面能量的通道。那些負面能量彙集在通天塔上的各層平臺，形成擬人態BOSS。你們在通天塔上做過事，也擁有過無上許可權，憑你們的實力與能力，應該早就有所察覺。可能，你們還參悟出不太一樣的東西，對吧！”碧檸說著走向臺桌，坐了下來，“對於你們的到來，我並不感到意外。可對於第七公國而言，你們卻是個意外。”碧檸的話語，意有所指。
沐白白清楚碧檸所指的事是什麼，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緊鎖著眉宇，只將桌上的茶壺撥動，倒出那一股股冒著熱氣的火山奶茶。
其實在來第七公國之前，東南飛小隊就做好了最壞的衝突打算，那就是發動大規模的戰爭。這件事在雞鳴獅吼山的席位大會上商討了很久，也籌備了一些時日。雞鳴獅吼山與第七公國的接觸，不同於以往的任何公國。第七公國沒有第一公國中立的制衡之量，沒有第五公國的說確認的權之威信，更沒有第六公國可以權量度化的東西。飄忽不定，遊走在天界魔域中的第七公國可以和任何一個勢力合作，這就是大家都不願去捅破的那層臺面--‘權法遷移’。
可是，這種檯面的背後，是各個勢力之間見不得人的手段，更是隱藏九宮魔格所產生負面能量的地方。這種格局阻擋了盤羅大陸十二門的統一，成為了一道不得不必須硬跨過去的門檻。
此時此刻，碧檸的意圖已經很明瞭，就是想要以雞鳴獅吼山的許可權，幫助其擺脫目前的困境。
桌案上，眾人皆是沉默。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以第七公國這個關鍵點，破除掉盤羅大陸這種沆瀣一氣的格局。可要是碧檸真就是鐵了心要發動大規模的戰爭，即便雞鳴獅吼山能夠獲取勝利，可這隻有短短一個月時間的準備，那也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沐白白用嘴嘬著土陶杯中的火山奶茶，不再言語。
Ding！一聲脆響！一股能量波紋的擴散讓碧檸殘缺的影像逐漸變的清晰，隨著一絲絲能量融入到碧檸的體內，碧檸的身軀完全顯露出來，而周圍的物質也開始順著這股能量在流動，重新塑造出碧檸的身體。
“既然淬火之心已經被赫普德爾-薇薇大人取走，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在此停留。”東南飛手中握著一股能量，起身行禮之後，又繼續說道：“感謝碧檸大人的這場豐盛款待。對於我們的突然叨擾，還請碧檸大人諒解。”東南飛說罷示意小隊成員離開。
小隊成員皆是驚楞，呆望著東南飛的舉動。
“既然已經都來到這裡了，可為什麼隊長還要選擇在此時走？而且，隊長為什麼要重塑碧檸的法身？這是要幹嘛呢？”奚珞葉雖然犯起了嘀咕，卻也是執行著東南飛的命令。
“斗轉-星移”
法陣開啟，東南飛小隊離去，宮殿內只剩碧檸一人還沒回過神來。
良久，良久，直到櫥窗上透下一絲光源。
“這，這是！”碧檸摸著自己的身體，感受著能量血液的流動。“是真的！這是真的血肉實體，不是殘象！也不是幻術！這是真正我原先的身體！”碧檸激動萬分道。
哐當！宮殿內的大門開啟，一個殘象士兵很是急忙的跑到碧檸身邊報告道：“頭兒！那邀請的那群人闖入到我們的熔爐核心區域，並將我們放置在那裡的守衛都扔了出來，然後他們留下可一本巨大的書門之後，就……”
殘象士兵還在喘氣，但當看到碧檸的樣貌後，卻似乎忘記了自己所要彙報的情況，呆愣之後，更是激動萬分的跳了起來，道：“頭兒，你的身體恢復了！你真的恢復身體了！”士兵激動的抱著碧檸的身體，彷彿是在再次確認這具身體的真實。
轟隆！巨大的聲響響徹宮殿！
第七公國的上空，東南飛一行人乘坐在龍馬暮雲-獨馬兒的背上，並在宮殿的上空撒下充盈的某種生命光耀的能量！
見此情形，碧檸那是直接撞破了櫥窗玻璃上的救贖圖案，飛向空中的他雙眼透光，提取許可權。
“碧檸大人，你就不用送我們啦！還是去看看你的鍋爐吧！”奚珞葉大聲對碧檸說道。
“你們做了什麼！”碧檸看著一股股匯聚到自己手上的能量，大聲問道。
“我們沒做什麼，只是稍微改進了一下你的鍋爐！”奚珞葉扔出一枚硬幣。
碧檸接過奚珞葉拋來的硬幣，看著上面拓印的雞鳴獅吼山的許可權標示，皺起了眉頭。
那個士兵隨後也來到碧檸身邊，看著遠去的東南飛小隊道：“頭兒！我們還追他們麼？”
碧檸將硬幣握在手中，向向地面上那些驚恐萬分的民眾，眼神堅毅的回答道：“追！我們要追上他們！這種惡魔般的煉獄生活不是我們想要的！我們得追尋自己的希望！”
“可是，頭兒，他們都飛遠了！”那個士兵認真的看著消失在天際的東南飛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