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二章 治氣(1 / 1)
我和嚴老頭說笑著正要出門,忽然就從藥鋪外面呼啦啦湧進來一大群人。
“哎喲,嚴大夫,您老快給我媽看看,我媽氣的都不行了。”
“嚴大夫,我爸頭疼,您給看看吧。”
“老嚴啊,我這頭暈的厲害,哎喲,哎喲……”
……
這群人進門就嚷嚷成一團,你說你的,我說我的,有幾個還直接拉住嚴老頭的胳膊。
“唉,唉,唉,你們放開我,一個一個的說,到底是咋回事!”嚴老頭把胳膊上的手扒拉掉,不高興的說道。
“老嚴啊,氣死我了,真把我氣死了,哪有他們這麼辦事的!”一個老頭在嚴老頭面前指手畫腳的說起來。
“老潘,你別急,這都咋回事,你說。”嚴老頭跟老潘應該比較熟,指著老潘道。
“大夥剛才都去拆遷辦聽政策了,哎呦你猜怎麼著?一平米只賠三千,每家每戶不按人頭只按面積,你說這不胡鬧嘛!”老潘的話音一落,馬上就應聲四起。
“誰說不是呢,我家才多大呀,按這個賠償款,我根本就買不起新房啊。”一箇中年漢子叫起來。
“嗨,他們就是搶錢,明目張膽的搶錢!”一個老頭恨恨的說道。
“國家有政策,咱們不怕他們,自然有人管他們。”一個老太指點著說道。
“都住口!”嚴老頭大喝一聲:“誰問你們拆遷的事了,我是問你們都哪不舒服!”嚴老頭顯得有點無奈。
“嚴大夫,大夥都是被氣的,您這有消氣的方子沒有。”一個男人叫道。
“哎!媽您可別嚇我,您這是怎麼了?”一箇中年婦女忽然尖叫起來。
中年婦女扶著一個滿頭花白頭髮的老太,老太張著嘴,胳膊支在額頭上,身子軟軟的靠在閨女身上。
“嚴大夫,我媽厥過去了,您快來啊!”中年婦女急的大喊大叫起來。
“都讓一讓!”嚴老頭急忙就走到中年婦女身前,嚴老頭翻看了一下老太的眼皮,又在老太的手腕上把脈。
“你媽是急火攻心,年紀大了……沒啥大礙。”嚴老頭說著轉身進到櫃檯裡面,然後開啟幾個藥櫃,隨手抓出來一大把一大把的藥材。
我看了一眼,知道嚴老頭抓出來的是冰片,樟腦,桂皮反正就是一些提神醒腦的藥材。
“還愣著幹啥,快過來幫忙啊!”嚴老頭忽然想起了我,衝我嚷嚷道。
我這會顧不得別的,趕緊走過去給嚴老頭幫忙,雖然嚴老頭沒說,但我從他拿出的那些藥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我找了一個搗藥罐子,然後把那些藥材一一放進去搗,我趕時間也沒搗的過於仔細,反正湊合能用就成。
我搗藥,嚴老頭就配藥,我們倆配合的還算不錯,很快就配了一大包薰香粉。
“有頭暈的都過來。”嚴老頭站在櫃檯裡招呼道。
好幾個老頭老太就走了過來。
“一人一包,拿去聞著。”嚴老頭把那些藥粉分別裝進小布袋子,一人一個發了下去。
那些老頭老太都拿著藥包放在鼻子底下聞。
“嚴大夫,就聞著就成?”一個半大小子聞了一下藥包,疑惑的問了句。
嚴老頭眼皮一翻,劈手就把小子手裡的藥包奪了過來:“你屁大點孩子,不聞也成。”
“唉,嚴大夫,我也頭暈啊,你咋不叫我聞。”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喜歡調皮搗蛋的主。
“來,聞這個也可以的。”我順手從嚴大夫的藥櫃裡抓了一點藥材,我把手伸的長長的,遞給那小子。
“這也是聞的?”這小子想都沒想一把就從我手裡把藥材抓過去,然後就放到鼻子下用力的吸了一下。
“哇!”這小子一把就把手裡的藥材甩的遠遠的。“這什麼啊,好臭!”
這小子吸的太用力了,被噁心的直乾嘔。
“呵呵,這叫阿魏,雖然聞起來臭,但是能治你的頭暈。”我其實就是搞一個惡作劇,這些老頭老太們一個個氣憤填膺的,我想調劑一下氣氛。
果然,一堆老頭老太看見那小子的狼狽模樣被逗的都笑起來。
氣能傷身!人在生氣的時候往往會引起身體的反射,生氣也是有區別的,有勃然大怒的急氣,有默默的生著悶氣,還有羨慕嫉妒的惡氣……特別是老年人對生氣的反射更是明顯,氣傷肝,中醫理論認為“肝為剛髒,喜條達而惡抑鬱,在志為怒。”意思是說,肝屬於剛強、躁急的臟器,喜歡舒暢柔和的情緒,而不喜歡抑鬱的情緒,其情緒表現主要為發怒。
俗話說“怒氣沖天,怒髮衝冠”說明怒氣是上升的,有的人一怒之後,滿臉發紅,這是因為氣血上升到了頭面部。
人都有情緒,生氣的時候就是情緒失控,治療生氣的辦法有很多,嚴老頭配的藥粉是一種,那些藥粉的氣味聞了能讓大腦冷靜下來。轉移注意力也是一種辦法,我故意讓那半大小子出醜惹人一笑,就是轉移大夥的注意力,這都是治氣的辦法。
嚴老頭一通忙活,好容易這些老頭老太不再激動了。嚴老頭好像還挺德高望重,這些老頭老太拉著嚴老頭開始嘮嗑,我聽了幾句,都是關於拆遷方面的事。
我正無聊,電話就響了:“在哪呢?”老四問。
“在藥鋪呢,你們完事了。”我挪揄了一句。
“一起吃飯,我們在路口那個小飯館等你。”老四嘿嘿一笑。
我看嚴老頭一時半會肯定是走不了,就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去找老四。
路口的小飯館味道不錯,就在翠翠家巷子口不遠的位置,我和老四來吃過幾次了,我走到小飯館的時候,老四和翠翠已經點了菜坐著等我了。
“叔叔阿姨回來了?”我隨口問翠翠。
“回來了,氣的不輕,連飯都沒心思做了。”老四搖了搖頭。
“是不是跟拆遷有關?”我說道。
“誰說不是呢,聽翠翠他爸的意思拆遷款太少,賠償不合理,還遷的條件也設的很高,哎!聽起來就頭大,翠翠,你勸勸你爸,你看他氣的那個樣子,彆氣出個好歹來。”老四嘆了口氣。
“我都氣的要死,這拆遷的事都說了好久了,我們這一片的人都盼了好久了,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翠翠氣呼呼的說道。
“好了,好了,這一片這麼多人呢,我估計啊,人開發商故意壓價呢,這麼大一工程不會瞎搞的,慢慢談唄,要有耐心。”老四很有經驗的說道。
“你咋知道?”翠翠橫了老四一眼。
“我家當初也被拆遷過,那時候……”老四開始滔滔不決起來。
我自顧自的端起飯碗吃飯,我肚子早餓了,再說我對拆遷的事也不太上心,現在這世道,哪天不拆啊,拆那,拆那嘛。
吃完飯,我和老四就回了學校,下午還有課。
晚上放學,我想著去找鄧琪,鄧琪現在是個大忙人了,他爸公司的業務越來越繁忙,老鄧也總把鄧琪叫過去幫忙,我覺得老鄧開始有意在培養鄧琪了。鄧琪在醫院那邊也忙,秦主任帶著鄧琪實習,也開始培養鄧琪獨立診斷的能力了。總之現在鄧琪每天都一堆事,我也好幾天沒見她了。
我正要出學校,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我一看,居然是孫火打來的,我趕緊就接了:“師兄,你找我啊?”孫火不讓我喊他孫哥,或者小刀哥,只讓我叫他師兄。
“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我們見個面。”孫火說了一句,然後就掛了電話。
孫火要見我,我覺得肯定跟閻王有關。不管怎麼樣,我不能不去,我就轉身朝著圖書館走了。
我在圖書館門口見到了孫火,孫火看見我過來,朝我招了招手。
“師兄,你找我什麼事啊?”我笑道。
“跟我來。”孫火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孫火根本沒等我,徑直朝著圖書館旁邊的涼亭走去。我看著孫火的背影,他還是老樣子,走路很快,肩膀一晃都不晃,端的正正的,走的昂首闊步的。
我緊走幾步追了上去,我跟孫火說老實話並不太熟,我找他幫過忙,但是人家對我挺講究,確實幫了我的忙,我欠著孫火一份人情。
孫火走到涼亭裡停住腳,然後轉身面對我:“我希望你不要再跟耀武鬧下去了。”
我愣了一下,孫火夠直接的。
我苦笑一下:“是你弟找我的麻煩,師兄。”
“我知道,他那邊我會解決,我現在要你一句話。”孫火直愣愣說道。
我看著滿臉嚴肅的孫火,孫火的樣子真的挺認真,嘴巴抿的緊緊的,抬頭挺胸的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搖頭道:“我也不想鬧,但是……”
“是因為李勤勤嗎?”孫火打斷我,道。
我猛的抬頭看著孫火。
“我打聽過了,是因為那個女生吧。”孫火說道。
“師兄,你打聽到什麼?”我問了句。
“你是不是因為那個女生是你的前女友,才……”孫火的話讓我忽然生氣起來。
“師兄,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孫火這麼說我感覺很冤枉,畢竟是兩兄弟,孫火很明顯就是在幫閻王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