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兩巴掌(1 / 1)
我們直接跑回了宿舍樓,進了樓我們就把宿舍樓大門給關上了,我們管樓的宿管是一個大爺,老頭六十多了,是校內一個老師的親戚。
這時候老頭就從值班房出來了,出來就喊:“咋回事,咋回事?”
“大爺,您進去,沒事。”我說了句。
我和這老頭關係不錯,因為老頭愛喝兩杯,平時我常回來比較晚,就時不時給老頭賄賂幾瓶酒,老頭對我就比較客氣。
“小陳吶,是不是惹麻煩了。”老頭在學校有年頭了,也見的多了,就說:“要不要我通知保衛科。”
“不用,大爺。”我擺了擺手。
“陳皮,給老子滾出來!”水塔帶著人堵在門外,叫囂道。
是個時候正是上早課的時候,很多起來晚的學生都被堵在門裡,一些大一的混子就開始往我們身邊聚,一會我們這邊就聚了七八個人。更多的是看熱鬧的,都跟我們保持著距離。
“黑子哥應該快到了。”老四說了句,順手抄起了一隻拖把。
“水塔是不是瘋了,大白天的帶人堵宿舍,不怕被處分吶!”老大說道,學校有校規的,雖然平時打架鬧事也有,但都不敢鬧太大的動靜,大白天的堵宿舍樓,肯定會鬧大的。
“不管他,等黑子哥他們到了再說。”我也不想把事鬧大。
水塔沒敢砸門,在外面一直叫罵,被人堵在門口罵,我也有點沒面子,這個樓是我們的大本營,我估計水塔也就是想削我的面子。
沒一會,水塔他們忽然就開始往後退,我也接到了黑子哥的電話。
“開門!黑子哥到了。”我說了句。
我們開了門,十幾個人湧了出去,一出門我就看見黑子哥帶著七八個人正往這邊跑。
“水塔,你這麼點人就敢來找麻煩,找死的吧。”老四指著水塔就罵。
“誰死還不一定呢!”水塔今天格外的囂張。
我們宿舍樓下面有一大片草坪,水塔帶人走到草坪一頭,黑子哥帶人過來我們兩邊聚在一起的人數就超過水塔那邊了。
“怎麼回事?水塔要找事嗎,人也少了點吧。”黑子哥看了一眼水塔那邊,悶聲說了句。
“不知道,估計一會還會有人過來。”我覺得水塔應該沒那麼傻,十幾個人就來找我們麻煩,確實不夠看。
“他們沒帶傢伙,應該不是來打架的。”黑子哥又說。
“管他呢,咱們人多,要不要過去教訓他們一下。”老四嘿嘿一笑。
“算了,大白天的,學校那邊不好交代。”我搖頭。
“高飛來了。”老大說了句。
我看見高飛一個人從宿舍那頭的路上快步朝這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盒牛奶。
“媽的,存心不讓人吃早飯啊。”我鬱悶的撓了撓頭。
“早啊!”高飛走過來,舉了舉手裡的牛奶:“吃了嗎,大早上的鬧那一出啊這是。”
“我咋知道,水塔估計吃撐了,想運動一下。”我苦笑。
“水塔,你吃了嗎?”高飛衝那邊叫道。
水塔沒理,只是瞪著牛眼看著我們。
“正主來了。”黑子哥說道。
宿舍樓那頭,一群人正晃悠悠朝我們這邊走過來,我看見領頭的是韓哥,我們跟閻王衝突以後,韓哥一直沒怎麼出現,沒想到今天就出現了。
“這是什麼意思?要攤牌嗎?”老四納悶地問道。
“不像,大白天的。”黑子哥說道。
韓哥一夥走過來站在了我們另一邊,大三的混子都比較有氣勢,雖然就十幾個人,但是看起來比我們猛一些。
我們三夥人各自站在三個方向,大家都不說話,氣氛也慢慢緊張起來了。
韓哥不住的往路口看,應該在等什麼人,閻王!我一下子就想到了。
我和黑子哥對視一眼。
“他們在等閻王。”黑子哥說了出來。
說曹操曹操到,路口出現了一個人,頭髮梳理的很整齊,一邊慢慢走,一邊掏著耳朵,果然是閻王!
我不得不承認,閻王很有老大的感覺,他就一個人走過來,但是彷彿帶了一票兄弟,走的漫不經心,走的理直氣壯。
我打了閻王三巴掌就有了現在的名頭,但是那也是借了閻王的名氣,我敢打閻王才讓學校的混子覺得我是個人物,但我知道那是我用了手段,我賭閻王想在勤勤面前保持形象,結果我賭對了,閻王沒有跟我打,這才有我現在的名聲,我其實知道自己是鬥不過閻王的。
“嚴哥!”大三的混子齊聲叫了聲。
水塔也顛兒顛兒的跑過去,站到了韓哥那邊。
閻王沒說話,腳步也沒停,直接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嚴哥!”黑子哥往前走了幾步,攔在了我和閻王之間。
“你讓開!”閻王淡淡的說了句,手指在耳朵邊蹭了蹭。
“嚴哥,你想動我兄弟,先打趴下我。”黑子哥笑道。
我也朝前走了幾步,跟黑子哥站在一起,我看著閻王,昨天我們還在一起並肩打別人,今天就要敵對了,有點諷刺。
“陳皮。”閻王抬起頭看著我。
我也看著閻王,我咧嘴笑了笑:“有事直說。”
“昨天水塔來找我,說被你打了,是不是。”閻王說道。
“是。”我點了點頭,我沒說是水塔先想打我,這種屁話顯得有點示弱,反正我們兩邊也不對付,你打我我打你很正常。
“水塔。”閻王朝水塔招手。
“嚴哥。”水塔諂媚的跑了過來。
“你找我,想讓我幫你,是吧。”閻王說。
“嚴哥,這小子最近太囂張了,要不是你一直壓著不讓我們動手,我早就收拾他了。”水塔嘴上還很硬。
“好吧,今天來,我就想解決我和陳皮的事。”閻王說了句。
“水塔,你是我兄弟,你被陳皮打,作為大哥我應該要幫你出頭,但是……”閻王停了下,然後轉頭看著我:“……但是我欠陳皮一個人情,我不能動他。”閻王淡淡的說道。
“什麼!”閻王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話,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包括我。
“欠別人人情就要還,我也很為難,一邊是兄弟,一邊是人情,我真的很為難。”閻王搖了搖頭。
“水塔,當年你跟著我混過,也幫我不少,我都記著,你沒找我開過口,你開了口,我一定要幫!”閻王說著又朝大三那邊的人群招手:“小韓你過來。”
韓哥愣了一下,然後也走了過來。
“小韓你也對陳皮不爽是吧。”閻王說道。
“嗯。”韓哥點了點頭。
“小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一直跟著我,你想收拾陳皮我知道,我一直沒讓你動,之前我跟你說是想多玩一陣,現在嘛……”閻王苦笑了一下。
“嚴哥,我聽你的。”韓哥直接就說。
“我為什麼欠陳皮人情,我就不說了,反正我是欠了,欠了就要還,應該的。”閻王忽然看著我:“你說是不是。”
說實話,閻王想幹嘛我還是沒有頭緒,他說的人情我知道就是昨天我幫嚴老頭跟拆遷公司的人打架那事,但閻王擺這麼大陣仗我就不明白了。
“啪!”閻王忽然抬起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嚴哥,你幹什麼!”韓哥和水塔驚叫起來。
“嚴哥!”很多人都叫了起來。
“你幹嘛!”我也楞住了。
“啪!”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閻王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閻王是真打,他臉上被自己扇的一片通紅,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韓哥的表情,我就知道這事他們也沒鬧清楚。
“小韓,水塔,這兩巴掌就算是你們扇陳皮了,我欠著陳皮的,我不能讓你們動他,我也欠著你們的,我也不能讓你們委屈了,這樣最好,我覺得這樣你們兩邊我都算沒虧了。”閻王忽然笑了,閻王臉上的笑挺真誠的,不像是演戲,再說演戲也沒這麼個演法的。
我真的被鎮憾了一下,我看著半邊臉紅通通的閻王,忽然覺得更看不懂這個人了。我對閻王的印象就是陰險,夠狠,他從小過的不好,被他爸不待見,應該童年不快樂,造成他的性格比較乖張。我分析過閻王這樣性格的人,這種性格的人比較愛走極端,可以說這樣的人好起來能把心掏給你,壞起來,能壞的冒泡。
我真的沒想到閻王說的還人情就是這個還法。
我有點哭笑不得,我覺得閻王很幼稚,但又感覺很佩服,以他的身份地位還能這麼做真的不容易,可以說閻王很自我,他總是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
我知道昨天閻王那邊應該發生過什麼,從他和韓哥,水塔的簡短對話中,我能猜到一點端倪,應該是韓哥和水塔打算對付我,他不能拒絕,但是他又覺得欠我人情不能對付我,這才想出這麼個怪主意。
反正我是不會這麼做的,人和人真的不一樣,閻王的腦子跟我肯定不是一個構造的。
“好了,小韓,水塔,這事就這麼地了,都散了吧。”閻王說完滿臉輕鬆的拍了拍手。
閻王他們走了很遠了,我們一票人還傻愣在原地,我們還有點懵。
“真……真他媽是個怪人!”老四呼了口氣。
“三兒,他怎麼就欠你人情了?”黑子哥拍了我一下,搖頭笑道。
“這事……唉!”我苦笑一下。
“我倒覺得閻王這人做事挺絕的,我反正做不出來。”黑子哥顯然跟我是一國的。
“沒事了上課去吧,估計以後沒人敢跟你過不去了。”高飛吸著牛奶說了句。
“就是,以後三哥在學校可以橫著走了,哈哈。”老四笑道。
“瞧你這出息。”我笑罵道,其實我心裡也挺輕鬆的,閻王這一鬧,估計以後真不會再有人找我麻煩了,每天被人惦記著也不是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