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醫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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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在夏所長肩膀上按了按,然後又摸索一番。

“怎麼樣?”大劉急切就問。

“我治不了。”我搖了搖頭。

“**!”大劉頓時急了,眼珠子一瞪:“你故意的吧!”

“大劉!”夏所長叫了聲。

“你們去醫院吧。”我淡淡的說了聲。

“麻煩你了。”夏所長盯了我一眼,然後就伸手去抓床上的秋衣。

趁著這個機會我猛的伸手把夏所長受傷的胳膊往上一抬,然後一隻手掌壓在他的肩膀處,兩隻手交替用力,把夏所長的胳膊做了一個旋轉,再一拉一扯!幾個動作我做的很快,夏所和大劉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夏所長腦子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反應過來了,“嗷!”一聲慘叫,夏所長捂著胳膊就倒在了床上。

“你幹什麼!”大劉怒吼一聲,大手直接掐住我的脖子,然後把我往床上摁倒。

“大劉,放手。”夏所長的聲音響起來。

“所長,這小子……咦,所長,你的胳膊。”大劉驚奇的說道。

我看見夏所長的兩隻手正攔著大劉,把他往一邊推。

“啊!”夏所長猛的醒悟,動了動受傷的胳膊,然後忽然笑起來:“小陳大夫,你是怎麼弄的。”

“咳咳!”大劉一臉喜悅不假,但這傢伙的手還擱在我脖子上,我被他壓著感覺出氣有點困難。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大劉總算反應過來,鬆開手又把我拉起來。

我摸著脖子就嚎:“警察打人啊!”

這時候一個人正好路過我房間外面,聽見我嚎,就把腦袋伸過來看。

“看什麼看!”大劉嚷了一句,然後忽然捧起我的腦袋在我頭上狠狠親了一下:“警察不能打人,親總可以吧!”大劉哈哈笑道。

“小陳大夫,太神了,你咋弄的?”夏所一邊活動著胳膊一邊驚奇的說道。

“好了不就完了嗎,你這胳膊這兩天別太用力,過幾天就沒事了。”我淡淡說道。

“對不起啊,我一直覺得你……唉,不說了,我向你道歉。”夏所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我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

“走!我請你喝酒去。”夏所不由分說,伸手就抓住我。

“不用了,不用了,沒多大的事,用不著這麼客氣。”我搖頭。

“一定要的,你這太厲害了,咱們一定交個朋友。”夏所長抓起衣服就穿。

我被夏所和大劉拉著就出了門,下樓時我又看見了前臺的服務員,她看見我和兩個警察有說有笑的一起下來,再次用很驚訝的眼神看過來。

我現在明白她之前為什麼那麼看我了,我故意大聲跟她打招呼:“我跟兩個朋友出去一下,可能回來晚點。”

“對,一會我們送他回來,別鎖門啊。”大劉跟了一句。

“哦,好的,好的。”服務員連忙點頭。

我跟著兩個警察到了一家宵夜攤子,就是那種路邊的攤子,這個宵夜攤就在派出所附近,夏所和大劉還去派出所換了身衣服。

兩個小火鍋,一瓶二鍋頭,很簡單,我們三個邊吃邊聊。

“小陳大夫,說實話,我一開始就覺得你是那種憑著關係的紈絝子弟,所以對你一直不太客氣,我向你道歉。”夏所說著舉起酒杯自罰了一杯。

我其實有點好奇,作為派出所所長,夏所有點跟我想象的不一樣,作為官面上的人不應該對我這種紈絝子弟表現的不禮貌啊,反而應該結交不是嗎,在南都我也不是沒跟警察打過交道,都和夏所的表現不一樣的。

“夏所……”我剛要說話,夏所就擺手:“別叫我所長,咱們是朋友,私下你就叫我聲夏哥好了。”

“那好,夏哥,你幹嘛反感有關係的人啊?”我問道。

“不是反感,是不感冒,以前的事了,不說了,誤會,你是有真本事的,是我誤會你了。”夏所說道。

“夏所以前被一個官二代坑過,不然也不會一直窩在這個小派出所裡了。”大劉說了句。

“大劉,以前的事不說了,也不能怪人家,我自己的事。”夏所阻止了大劉繼續說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既然夏所不想提我也就不問了。

“也不能全怪我,你這麼年輕就進了老幹中心,正常人只怕都會覺得有問題,哈哈。”夏所又笑起來。

“夏哥,你對老幹中心很熟啊。”我說道。

“那是,我轄區內的事我都門清的,就好比你們老幹中心那倆門衛,他們都是你們童主任的親戚,你就不知道吧,呵呵。”夏所笑道。

想到那倆門衛,我也忍不住笑起來,怪不得呢,我就一直挺奇怪老幹中心怎麼弄了這麼兩個腦子有病的貨。

“小陳大夫,以後你在這邊有啥困難,招呼一聲。”夏所拍著胸脯跟我說。

“那就謝謝夏哥了。”我舉起杯子和夏所和大劉碰了一下,這倆警察是我在省城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一頓酒喝下來,我和夏所大劉相談甚歡,我覺得夏所也是性情中人,很對我的胃口。

喝完酒我沒讓他們送我回去,我自己打車走的,那個服務員還沒休息,一見我就神秘兮兮的問:“唉,你認識夏所長啊?”

“認識啊,我們是朋友。”我笑答道。

“哎喲,我還以為你是……”服務員拍著胸脯說道。

“以為我是壞人是吧。”我呵呵一笑。

我在省城又呆了三天,三天後,我拿著衛生廳的介紹信,坐上了去仁武縣的列車。

仁武縣沒有火車站,坐了一夜的火車,我下了火車又轉汽車,三個小時後,才到了仁武縣,出了汽車站,我攔了一輛計程車,然後跟司機說:“去縣政府。”

我要先去縣委宣傳部報到,然後再去縣衛生局報到,最後我才能去仁武縣人民醫院,這是程式,我不知道其他下基層的醫療專家是怎麼樣的,但我就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坐在計程車上,我順便打量這個小縣城風貌,道路兩邊商鋪比鄰,行人並不太多,路上跑的車子有好有壞,我還看見拉著貨物的馬車,街邊上停了很多待客的小三輪車,我其實對眼前的景物並不陌生,我住的小鎮,差不多也是這樣的。

車子在街道上駛過,忽然我就看見了一個巨大紅十字標誌。

“唉,師傅,那裡是不是醫院,是什麼醫院?”我問。

“人民醫院。”司機回答道。

“師傅,靠邊停車,我就在這裡下。”我忽然想先去看看人民醫院。

司機把車靠邊停下,我拿著行李下了車,這次我弄了一個拖箱,因為這次我在仁武縣呆的時間不短,行李有點多。

我朝著那個紅十字架走過去,那裡就是我的目的地仁武縣人民醫院。

還沒走到醫院大門,我就看見那邊聚著一大群人,亂糟糟的,有人拉著橫幅,還有一輛拖拉機堵在醫院大門口。

“醫院醫死人不管!沒有王法啦!”

“冤枉啊!”

“媽!你死的好慘啊!”

亂哄哄的嘈雜中,幾個憤怒哀嚎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沒想到一來就遇到了醫鬧,這可有的瞧了。

一條巨大的橫幅就掛在醫院關閉的伸縮門外,醫院門口圍著很多人,幾個老婦女坐在地上捶胸頓足的正在哀嚎,聲音很洪亮,眼淚卻沒幾滴。

有一些青狀拿著鋤頭棍棒,氣勢洶洶的大聲吵鬧著。

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聚在一邊,警察臉上都很淡然,一邊抽著煙一邊輕笑著聊天,對眼前的事並不太上心。

我拖著行李靠近,走的進了我就看見醫院大門緊閉,但是開著側門,側門時不時有人進出,沒有人過多的駐留,進出的人很多都是一臉的病容,一看就知道是來看病的病患,人們臉上都很平靜,有一些看熱鬧的,也都散在四周。

我走到側門拖著行李箱就進,我想進到醫院裡面看看。

這時候從側門裡面急匆匆走出來一個光頭中年男人,男人穿著一件軍大衣,緊擦著我就走出了醫院。

“叔,咋樣咧!”光頭男一出現,馬上就被人圍住。

“還能咋樣!賠唄!你放心,俺嬸子不會白死!”光頭男一臉興奮的說道。

“叔,還是你能啊!”好幾根大拇指衝光頭男豎起來。

我搖了搖頭,這就是現狀,醫患關係現在就這樣,我是大夫,見過聽過的也不少,現在的人互相都不信任,很多醫療事故不光是醫院的責任。

我拖著行李慢慢走到了醫院的院子裡,迎面是一座五層的樓房,一旁還有一棟寫著住院部的四層樓房,主樓後面還能看見一座二層小樓,這些建築都比較陳舊,就主樓稍微新一些。

我走進主樓,這裡就是醫院的門診大廳了。

大廳裡幾個視窗前排著隊伍,這些或是掛號的,或是取藥繳費的,所有的醫院都是這樣的。

我看見幾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小護士無精打采的站在大廳裡。

我在大廳裡沒有多逗留,託著行李四處轉了轉,我經過了幾個診室,診室外面有一些等待著的病患,轉了一圈我又託著箱子往外走,看一看就行了,我對人民醫院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

離開醫院的時候,外面那些鬧事的人群還在,但沒人哭嚎了,我又看見了光頭男,他正被幾個人圍著,在說話。

我又攔了一輛計程車,現在我就打算真的去縣政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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