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師祖顯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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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談錢多傷感情。”

阿哲撇撇嘴,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掃描並未停止。

“行吧,顧客就是上帝。”

“不過許老闆,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風口浪尖的‘明星’。‘中心’給你白銀牌子,可不是讓你關起門來歲月靜好的。盯著你的人裡,可不是個個都像我這麼好說話的。”

他意味深長地留下這句話,終於收起了那副玩鬧姿態,吹著一聲不成調的口哨,招呼著他的無人機,晃晃悠悠地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店內似乎殘留著他帶來的那種冰冷的、技術感的壓迫力。

許硯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阿哲最後那句話是提醒,也是威脅。他知道,白銀身份帶來的不僅是資源,更是無處不在的審視。

夜晚,許硯與陳知微在暗房裡。

許硯看著盤中祖母照片那安寧的影像,試圖從中汲取一絲平靜。

紅燈照耀,顯影液的氣味瀰漫。

陳知微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那道書寫“名契”留下的紅痕尚未完全消退。

然而,就在許硯心神稍有鬆懈的剎那。

滋啦!

一聲極其短暫尖銳的電流雜音,彷彿從他鎖骨下的阻尼器內部爆出。

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冰冷、沉重、帶著明確實體感的重量,猛地壓在了他的右肩上!

那感覺無比清晰,彷彿真的有一隻無形的手,五指收緊,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胛骨。

那不是單純的攻擊,更像是一種粗暴的宣告,一個冰冷的烙印,試圖將他牢牢釘在原地,定義他的存在。

與此同時,一個低沉、扭曲、彷彿混合了無數雜音和惡意的聲音,不再是模糊的低語,而是直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開:

“許……硯……”

這聲音穿透了阻尼器的過濾,帶著一種嘲弄和宣告般的意味。

許硯猛地抬頭,呼吸驟停。

暗房的紅燈閃爍了一下,牆上他的影子旁邊,似乎多了一道極其淡薄、扭曲的、搭著他肩膀的陰影,一閃即逝。

阻尼器不是萬能的。

它或許能過濾掉日常的“噪音”,但當那東西……

當“它”真正想要傳達什麼,或者力量增強時,這層脆弱的屏障,不堪一擊。

心口如同被冰錐刺穿。

空氣凝固了。

它不僅僅還在。

它更強了,而且……一直就在他身邊。

“呃!”

許硯猛地弓起身子,喉嚨裡擠出半聲被掐斷的悶哼。

右肩胛骨處傳來的不再是模糊的冰冷,而是一種極具實體感的、五指收攏的攥握。

那感覺超越了疼痛,帶著一種屈辱般的禁錮感,彷彿要將他永遠囚禁在這具皮囊之內,打上一個無法掙脫的歸屬標記。

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整條手臂,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麻痺。

與此同時,腦中那聲扭曲的“許硯”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攪動著他的神經。

陳知微臉色瞬間煞白,但她沒有慌亂。

她第一時間抓起鎮魂鈴,不顧虎口還未癒合的傷口傳來的劇痛,猛地搖動!

“叮鈴鈴!”

清脆的鈴音帶著一絲血煞之氣盪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然而,那攥握之力只是微微一滯,反而像是被激怒了般,驟然收緊。

許硯悶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幾乎能聽到自己肩骨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呻吟。

腦中的魔音更是變得尖銳刺耳,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

“沒……沒用!”許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劇烈的疼痛和精神的衝擊讓他視線都有些模糊,“這東西……不一樣了!走!知微,先出去!”

他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他們憑現有手段能正面抗衡的東西了。

陳知微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

她沒有聽從“出去”的命令,而是猛地轉身,撲向照相館最深處祠堂裡那面祖師牌位。

她甚至來不及取香,直接用指尖劃過那盞長明燈的火焰,沾染上一絲灼熱與香灰,隨即雙手猛地按在香案之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與虔誠,近乎嘶喊:

“祖師垂憐!邪祟侵門,根基動搖,請助晚輩,暫鎮一方!”

話音未落,整間照相館似乎活了過來!

牆壁上那些老照片的影子開始劇烈搖曳,並非混亂,而是如同收到號令計程車兵。

所有檔案櫃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櫃門上那些陳舊的符籙紋路瞬間亮起微光。

一股龐大、陳舊卻中正平和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並非針對鬼手,而是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猛地將許硯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徹底隔絕開來。

就在力量匯聚的頂點,那盞跳躍的長明燈火焰猛地向下一黯,幾乎熄滅,只剩下豆大的一點微光,祠堂內的光線瞬間暗淡下去。

陳知微身體劇震,彷彿被那股龐大的力量反向沖刷,臉色霎時蒼白如紙,一絲鮮紅的血線從她緊抿的嘴角緩緩滲下。

那是師父經營一生、照相館本身積累下來的力量,是無數被安撫的魂靈留下的微弱感恩意念,與祖師留下的規矩產生了共鳴。

就在這片空間被隔絕的剎那。

許硯肩頭那可怕的攥握感猛地一鬆,彷彿被無形之力強行掰開。

腦內的魔音也像是被掐斷了訊號,戛然而止。

他踉蹌一步,扶住工作臺,大口喘息,額際全是冷汗,感覺整個右半身都像是被冰水浸透後又扔進寒窖。

陳知微脫力地滑坐在香案旁,她用袖子胡亂擦去嘴角的血跡,呼吸急促而淺短,顯然剛才那一下溝通“家“的根基,不僅消耗心力,更引動了某種反噬。

那盞長明燈的火苗掙扎了幾下,才緩緩重新明亮起來,卻似乎比先前微弱了些許。

寂靜重新降臨,但是一種充滿疲憊和驚悸的寂靜。

許硯垂下手臂,肩頭的紅痕依舊灼熱。

許硯緩緩扯開衣領,右肩皮膚上,一個清晰無比的、泛著青黑色、觸之冰涼的手印烙印,正慢慢浮現出來。

那不是鬼留下的印記,而像是枷鎖。

它提醒著,他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奪走。

他沉默地取下鎖骨下那枚阿哲給的阻尼器。

指尖觸感微燙,金屬外殼上赫然出現幾點極細微的、像是內部電路過載燒穿的焦黑痕跡。

可就在這壓抑尚未散盡之時,終端一陣輕鳴。

阿哲的名字浮上螢幕,加密通道接通,“大佬,什麼情況?我這邊直接資料過載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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