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CST週一UTC8:十三點二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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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時,是陌生的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煙味與一股酸爽難言的臭味,冷氣非常的足,意識重新主宰身體。

奎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摸向胸口放著鸚鵡的口袋。

不見了。

不只是鸚鵡,連口袋都沒了。

來不及罵娘,奎恩又摸向身後。

存放裝備的箱子也沒了。

他穿得非常輕便,但不是泰繆蘭的衣服,高腰西褲,花襯衫,印著英文的美式飛行員皮衣,有種相當復古的潮流感。

顯然,又發生了上次掉進深淵三層的情況——他的身體或認知被深淵扭曲了。

奎恩正坐在一間狹窄的賓館房間內。

潔白的床鋪,十分老土過時的歐式花紋牆紙,地毯上佈滿許多被菸頭燙出來新的舊的黑點,一臺泛黃的掛壁空調在頭頂呼呼吹著格外強勁的冷風,沒有電視之類的電器,連電熱水壺都沒有,靠近門的櫃子上擺著一個農村裡常見的不鏽鋼保溫壺,壺身上印著一個大大的“囍”字,用木塞塞住瓶口

毫無疑問,他再次掉到了深淵中的“地球”場景。

這裡是.墜落層?還是汙染層?

顯然這是一間非常廉價的賓館,在奎恩穿越異世界時,江海市幾乎找不出這麼陳舊的旅店——連空調都吹著帶有氟利昂氣味的冷風,這種製冷劑因為會對臭氧層造成傷害,早在2010年就被逐漸取締淘汰,這麼冷的空調在他高中時代已經不多見了。

桌上放著滿是菸頭的菸灰缸,和一碗.湯粉?

酸爽難聞的臭味從中飄來,一看就很汙染環境的白色泡沫塑膠碗套著裝湯粉的紅色塑膠袋,奎恩只在粵省的城中村紀錄片裡見過這種打包方式。紅油白湯,飄著酸筍和油炸腐竹,已經被人差不多吃完的樣子,吃這碗粉的人顯然是自己,兩根染紅油的木筷就放在奎恩手邊。

他半眯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上次深淵三層的破敗城市雖然奇怪,但經歷的是高三時的事,還算有跡可循。可奎恩的記憶中自己從沒來過這種陳舊賓館

他不吸菸,然而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奎恩摸了摸褲袋,果然有所發現。

首先是一包癟癟的香菸,裡面就剩三根了,恆大牌香菸許家印還有香菸生意?

一個做工極其粗糙的打火機,小巧的塑膠身體上貼著‘安利營養液’的廣告。

幾張皺巴巴的紙鈔,印著熟悉的偉人大頭,五元一元十元二十元還有幾張第四代的伍角鈔票,小學時奶奶經常給他一張兩張,能在校門口買個素烙餅。

奎恩摸索著身上,想尋找更多線索,隨著摸到後褲腰時,他的眼眸一動。

自己居然帶著一把槍?

拔出來對著昏暗的燈光檢查起來,小巧輕便的槍身,泰繆蘭沒有的全自動慣性閉鎖結構,槍把底部刻著“64”的型號數字。

這顯然不是一把黑槍,自己身上甚至綁了相應的槍套和彈夾,奎恩眉頭一皺,這給我幹哪了,這還是國內嗎?

他跑進廁所,對著貼在牆上的鏡面一看——正是自己那平平無奇的面容,以及象徵著超凡的、格外漆黑的眼眸。除了裝束外,髮型也變了,簡單的平頭,蓄了些鬍子,看起來老氣橫秋。

廁所也復古到不可思議,連一次性洗浴用品都沒有,淋浴頭就在蹲坑上面,用條山水畫簾子遮著。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

“張隊,我進來咯。”

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有人走進奎恩的房間——他不是奎恩在異世界認識的任何人,而是地地道道的老中面孔。

不知是不是潮流,他和奎恩一樣也穿著將皮帶勒到肚臍眼的高腰褲,方正的面容,看起來很年輕。

“誒?人呢?”

他進來沒見著奎恩的身影,疑惑的左右張望,用地道的江海話嘟囔道:“噢喲,嘴上說臭死人不吃,還不是偷偷買了一碗螺獅粉嘗味”

“.你是?”

聽到背後忽然傳來的聲音,年輕人差點被嚇飛過去,轉身後便看到奎恩像幽靈一樣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

“冊那!你從哪冒出來的?!”年輕人都傻了,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

奎恩看著他面容,與那名江海市區禁毒大隊的警督漸漸重迭在一起.但又有些不同。

他的眼角並不老氣威嚴,反而透著一股剛剛畢業的張揚朝氣,沒有鬍子,腿也沒瘸他看起來要年輕的多。

“你是.劉叔?”奎恩不確定的問。

年輕人惶恐不已,急忙擺手:“哦呦!張隊我錯了,剛剛不該說你偷吃螺獅粉的,你咋還喊我叔,我喊你叔才對——”

奎恩瞳孔猛地放大,連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

“今年.華美關係怎麼樣?”

“啊?”年輕人搞不懂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但變得極其憤慨:“很差,他媽的美國佬欺人太甚”

“烏克蘭局勢穩定嗎?”

“把褲衩子都賣給美國了。”

“房地產市場行情呢?”

“難說,國家出臺了很多政策鼓勵買房。”

“新出了什麼小眾但被低估的動漫?”

“高達。”

“國乒的成績呢?”

“慘敗,那個姓王的打得一坨屎,隊裡比他厲害的那麼多偏偏選他”

奎恩越問越疑惑,喃喃自語起來:“難道又是一個被深淵扭曲的城市?2025年的劉警官怎麼這麼年輕”

“2025年?你在說什麼夢話.”

年輕人詫異的更正道:

“現在是1999年。”

聽到這話的奎恩微楞,呆如木雞的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像是無數思緒在心中閃過,他嘴巴動了動,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極有可能是對的,複雜的表情便成了淡淡的笑容,他笑得彎下了腰,如釋重負地蹲在地上,連身體都笑得有些顫抖。

深淵中的世界是假的。

但一次2015,一次1999這說明泰繆蘭能提取到地球不同的時間線,所以生於同一時代的勇者穿越時間能相隔百年千年

泰繆蘭和地球的時間絕不是相對的,兩者處於不同的維度,我若能返回地球,是否也能選擇一個過去的時間線?

這一刻,他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救贖般的喜悅。

“哇張隊你午覺睡糊塗了?隔壁喊你去開行動會議了。”

“行動會議?什麼行動?”

年輕人看著行為舉止十分怪異的他,吶吶的說:“當然是緝毒行動啊.不然我們來桂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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