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寵愛(1 / 1)
“披薩來咯~”
奎恩端著披薩放到桌上,香氣鑽入眾人的鼻尖。
氣氛陷入短暫的沉默,桌上的披薩無論是賣相或味道都極其正點,它應該出現在一家餐館裡,而不是一名格林德沃教師的宿舍。
眾人面面相窺,最終由賽文率先試毒。他拿起一塊披薩餅,試探性咬了一口。
又咬了一口。
隨後將整片披薩塞入嘴中,臉頰鼓鼓的咀嚼著,彷彿不敢放過任何一寸滋味。
“和食堂的比怎麼樣?”阿道夫問。
賽文將披薩嚥了下去,起身莊重的對奎恩彎腰鞠躬:“請您將製作方法傳授於我。”
“怎麼,你對廚藝感興趣?”
“不,感覺有了這個披薩我能*到學姐的b。”賽文直抒胸臆,表達出他對食物的最高讚美。
聽賽文這麼說,阿道夫也嚐了一塊,旋即放下戒備大快朵頤。
比食堂的好吃,拋棄了各種畫蛇添足的調料,純粹的芝士與麵餅香,點綴在上面的青椒香腸蘑菇碎恰到好處,堪稱完美。
“小貓,你不可以吃芝士披薩。”
奎恩按住琳的小腦門,阻止她將披薩塞入嘴中。
巨神兵是沒有“消化”這一功能的。
人類的食物對她只能起到滿足味覺的作用。進食後,琳需要用身體裡儲備的瑪納來進行消化,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進食,既不會感到飢餓也不會感到飽足。
奎恩並不清楚她消化一份披薩需要多少能量,但據她自己說,日常大量進食會令補充瑪納的頻率增加。
也就是那瓶子裡的東西。
哪怕是奎恩也能看出來,琳補充瑪納的過程很不好受,這也是為什麼學院禁止琳吃東西。現在每天一頓垃圾食品的量處在剛剛好的界限,不需要為此額外補充瑪納,但再多吃可就不行了。
琳雙手緊緊抓著披薩,哪怕被奎恩擋著頭也想塞進嘴裡,誰知他不講武德,直接將手上的披薩盜竊了。見到披薩憑空消失,琳小聲抗議道:“披薩壞心眼。”
“披薩是好心眼。”奎恩將琳拿過的披薩塞入自己嘴中。
看到這一幕三人略感驚訝,這真是親戚啊,像老爸訓小孩.
茜莉雅從盥洗室出來,她洗了個手——幾名學生中只有少女有餐前洗手的習慣,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她坐下來後,沒有第一時間吃東西,而是對奎恩悄聲道:“奎恩先生,髒衣服我幫你藏起來啦~免得給他們看到.”
“.髒衣服?”奎恩可不記得自己有什麼髒衣服。
“畢竟是男人呢.”她對奎恩不滿的抱怨道:“要注意衛生!那看起來都好多好多天沒洗了,再懶也可以讓小黃人代勞送到洗衣房嘛。”
旋即,照顧老師臉面幫忙偷偷把髒衣服藏起來的少女如無事發生一般,拿起塊披薩小口一抿,眼睛彷彿都亮了起來——
“嗚哇!好吃!!奎恩先生還是大廚啊.”
茜莉雅雖然對自己總是不自信,但對於其他事物的情感又是直白而熱烈的。沒人不喜歡陽光又直率的少女,熱誠、奔放,能從她那張天真的臉上讀到一切不必動費心機解讀的快樂。
“梅根,來,張嘴我餵你——啊~~”
“小茜我在減肥啦”
“快,超好吃!啊——”
“唔真的”
“茜莉雅同學我也要,快餵我——”這句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說的。
“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塊?”茜莉雅不為所動,接著喂閨蜜。
“.幹嘛無視我啦!”賽文假惺惺的抹眼淚。
感受到腰被手指從背後戳了戳,見到琳那張素淨的小臉正盯著自己手上吃剩半截的披薩,奎恩無奈說:“.這是今天最後一塊哦。”
“披薩,喂。”
“小貓,你可以吃芝士披薩。”
“唔披薩好心眼。”
眾人吃完後,奎恩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將髒抹布拿到盥洗室裡打算洗乾淨。身為在廚房工作過的人,奎恩身上保留了一些少年時期打工的習慣,例如清潔檯面和收拾廚具。
他並不是一個有潔癖的人,但在個人衛生這點要比很多男性好,內衣褲與襯衫之類的髒衣服基本不會留到第二天再洗,所以奎恩很疑惑茜莉雅說的髒衣服是什麼。
進入盥洗室後,他環顧一圈,走到浴室裡面將角落裡那個用臉盆蓋住的桶開啟,旋即眼眸微微一動。
桶裡放著一件兜帽衫。
茜莉雅用‘好多好多天沒洗’來形容它已經很委婉了,這件兜帽衫簡直像從地裡挖出來的一樣。
它已經褪色到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鬆散的布料面也失去了衣服的價值,恐怕小孩子也能輕鬆將其撕爛,袖子不見了半截,帽子上還有個大洞.
這件衣服失去了任何能辨認它來歷的特徵,完全可以丟進垃圾桶裡,連收破爛的乞丐都不會多看它一眼。
但奎恩知道,這是一件深淵遺物。
這正是他在“北部灣市”最後一天所穿的衣服,正面甚至還有被子彈打穿的洞。
奎恩摸了摸腹部,沒有槍傷的痕跡,連小小的疤痕都沒有。
晉升‘灰燼’後,勇者特性修復了我的身體麼.
這件衣服與禁林中那些偶然可見,埋在地上的破爛一樣,雖是深淵遺物,但並沒有任何奇異的地方,也沒有攜帶深淵汙染。
它會出現在這裡,可能是雨宮寧寧順手帶回來的?
帽子裡面還卡著一根漆黑的羽毛,奎恩將它拈出來,握在手裡打量許久。
最後,他從大衣內側取出一個布袋子,布袋子裡裝著一片凹凸鏡碎片——這是他在掃把巷典當鋪買來的護符,據那老闆說能剋制鏡面類神秘。
奎恩將這根龍語鸚鵡的羽毛也一起放進布袋,仔細繫了起來。
旋即他便打算將衣服丟掉,畢竟是深淵遺物,小心總無壞事。
可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衣服的口袋位置。
直覺告訴他,裡面有很值錢的東西。
奎恩一怔,旋即伸手掏了掏,他掏出了一個戒指。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鑽戒,沒想到這東西也被一起帶了出來。
隨著藍那牛死去,1999年深度的北部灣市也隨著毀滅。在灰霧湧過來之前,奎恩曾返回過一次關押秦偉正的警車,拿走了某件東西。
他拿走的正是這個戒指。
這是父母的結婚鑽戒。
他只是想留點什麼作為紀念,或許不是紀念,只是單純為父愛母愛為一片空白的童年尋求一些新的痕跡。
但是
奎恩眉頭微皺,這個戒指的鑽石有這麼大嗎?
那時可能太累了,自己居然回想不起摘下來戒指的模樣,但這戒指的做工絕對是地球產物沒錯,指環上甚至還有英文.
聯想到秦偉正做了什麼,有錢買這玩意也不奇怪。
咚咚,有人敲了敲門,隨後茜莉雅走進盥洗室。
“奎恩先生,我來幫你,讓你又做披薩又一個人收拾也太不對了.”
她的話音忽然一頓。
茜莉雅的目光像被繩索套牢了一樣,緊緊盯著奎恩手上的戒指。聲音有些莫名的顫抖:
“這是.你的?”
“啊?嗯。”
奎恩笑了笑,隨手將戒指揣進口袋裡。
“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