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異世界嘉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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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賭場大廳,找服務員問過後,奎恩去找夏黛兒。她在為白教信徒準備的聖靈女神祈禱室裡,奎恩還以為小女友跑賭場來懺悔翹課行為,走進祈禱室的木門,才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謝爾比”這個身份在黃金之風中並沒有明確職位,但艾克的保鏢與見過奎恩的幫派成員都知道,這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傢伙是幫派的新貴,很得老大信任。類似他這樣沒有職位但領薪水的傢伙不少,有奧術師,也有請來鎮場子的能人異士——也就是超凡者,在普通成員眼裡都是高人,得罪不起的。

奎恩讓人保護好小女友,他們聽命照做,祈禱室內一高一壯滿身紋身的兩個西大陸惡漢守在門前,而夏黛兒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女神油畫像的正下方。

然而在少女的身邊,卻正突兀坐著一個喋喋不休的胖子。

“喔~~布蘭森小姐,您真是比報紙上的模樣還要好看,那些該死的攝影師,拍出來的照片遠遠不如您美貌的百分之一,但依舊令我魂牽夢繞‘像醉酒,又似溺水,越掙扎越深——’”

奎恩樂了,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他的腔調很古怪,有種臭外地的硬模仿京爺口音的美,除了那些裝腔作勢的貴族外已經沒人會在日常口語中加上詩歌了。但問題是他很明顯不是貴族,南大陸貴族可沒那麼黑,但若說是西大陸人又顯得有些白了,這令奎恩聯想到印度的婆羅門,較為白皙的棕色肌膚

這種膚色在泰繆蘭並非主流,西大陸一些貴族便是這般模樣。

夏黛兒沒理他,閉眼祈禱,祈禱的內容大抵是讓這胖子趕緊滾蛋。

她被認出來也實屬倒黴,雖然賭場內的冷氣很足,但奎恩給她裝扮委實有些厚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帽子脫了透透氣,才選了祈禱室,誰知遇到這傢伙。

奎恩目光看向門口的兩名黃金之風打手,好奇地問:“這誰?”

照理說,他都提前吩咐了,這倆人不可能讓人進來,更不可能放任夏黛兒被騷擾。

除非他們認識,而且裡面那胖子的身份還不一般。

倆打手對視一眼,不知如何作答。

他們也不清楚胖子的身份,但經常見他出沒於老大身邊,看著少年人年紀出手卻極為闊綽,經常大手大腳的請兄弟們花天酒地,雖然是這幾個月才出現的新人,但人緣可相當不錯。

“.阿羅姆。”他只好告訴奎恩裡面胖子的名字,補充道:“好像是老大的小弟,他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所以.”

所以就沒攔。

雖然沒想那大夏天穿西裝戴帽子,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個子居然是個美女,但這在兩名打手看來也不是多麼大的事。

女神的油畫與祂的神像一般無面,面部聖光萬丈,這幅畫竟與原修道院中的神像一般散發著至高無上的美感,可見是從白教弄來的真貨。一左一右開著兩扇窗,光芒透入,本該是無比和諧的信徒禱告畫面,卻被這裝腔作勢的胖子毀了大半。

見夏黛兒一直不搭理自己,阿羅姆也有些毛了,收起有教養公子哥那一套,聲音大上許多:“布蘭森小姐,你怎麼一個人來啊我帶你去玩兩把怎麼樣?”

夏黛兒終於睜開了眼睛,放下合十的手掌,沒好氣的說:“你認錯了,不去。”

“誒,這話說的——玩玩嘛”

“本小姐不賭博。”

“不賭博?”

阿羅姆的目光落到少女懷中的玩偶,一種蓬鬆的粉色小豬。那是奎恩為她抓的,把足足100銀幣的籌碼花光都沒抓上來,最後惱羞成怒讓人開櫃子把它拿了出來。

這粉色小豬並不是娃娃機裡最值錢的玩偶,但勝在倆人都喜歡,而且是奎恩送的,夏黛兒姑且打算分給小豬一個枕頭,讓它成為床上娃娃裡的c位。

沒想到這胖子忽然很沒禮貌的伸手過來,想要把小豬搶走。

夏黛兒急忙側身躲開,不悅的盯著他。

“還不賭博呢?這不是娃娃機抓的?嗨呀”阿羅姆模仿艾克蹺二郎腿,可惜有其形無其神,一點大佬的灑脫味都沒有,反倒因為體態問題看著很猥瑣。

“我帶你去抓啦,最大的那個紅龍玩偶見到了不?能換100金鎊!十次以內,我抓出來送你——晚上賞臉吃個飯,怎麼樣?”

夏黛兒心想這豬頭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少女的好脾氣只給奎恩看的,遇到這種無禮的傢伙,大小姐的嬌蠻性格便要顯露無疑了,俏眉一橫冷聲道:“什麼邏輯啊?憑啥你抓個玩偶,本小姐就要陪你吃飯?”

阿羅姆自信一笑。

“本王——哦不,暫時還需要用‘我’.我現在不會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他用著不知道有啥可激動的頓挫語速,“但是,你!布蘭森家的民女喲,你應該感激那些記者與報紙讓我認識你.”

這胖子猛地站起來,眼神中浮現出堅毅的信念感,深情的凝視著夏黛兒——

“神允歷1429年,南大陸第一美人拒絕了彼時還是王子的少年求愛,等那少年變成國王!雨宮夕會不會頹坐在椅子上,泣不成聲?這一刻你應該要想,如果你能被未來的國王示愛,你一定要贏下所有。如今少年就在眼前,你必須考慮這是否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夏黛兒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后,她才白眼一翻。

“臭鄉毋寧跑愛士威爾要飯來了,還國王”

阿羅姆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的從青春期開始,就是在昏暗無光的下水道中渡過。雖然嘗過女人的滋味,但那都是流亡政府的內閣閣老們精挑細選而出,為小王子解悶的玩物,他自詡優越的泡妞就像嫖娼前的調情,怎麼泡都能成。

被艾克帶到城市中後,在黃金之風的庇護下照樣能作威作福,但西威爾的窮苦女人和妓女終歸沒啥意思,他便不可自抑的幻想起東威爾那些光鮮亮麗的女人,覺得那才是配得上他身份的玩物。

而其中最他合心意的,便是被譽為愛士威爾明珠的首富之女夏黛兒——他正是在珠寶店劫案的報道中認識了她,當即便驚為天人,時常有些齷齪幻想,以至於此刻的嘲諷帶來的幻想與現實之間的落差感不亞於天堂掉到地獄。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區區民女,你別給臉不要臉——”

“民女?您什麼身份呢?”夏黛兒好笑的問。

“我我!!我”

阿羅姆生生按下說出“我是延根王子”的想法,這無疑於當街讓所有人看齊宣佈我是個傻逼,這種有逼不能裝的感覺憋得他想吐血。

“.我是阿羅姆。”他只好這般悶悶的將話頭補齊。

“喔,沒聽過,很不高興認識你。”夏黛兒起身就走。

“喂,站住!”

夏黛兒無視的態度刺痛了他脆弱的自尊心,猛地伸手想抓住少女的肩膀。

其實阿羅姆也沒想好自己打算做什麼,但搶女人的事在黑幫朋友的庇佑下也偷偷做了一次,艾克甚至都不知道,他本能的順應自己糟糕的脾氣——

一隻手突然橫插進來,鐵鉗般將抓向夏黛兒的手卡住,令阿羅姆動彈不得。

他嚇了一大跳,才注意到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傢伙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後面,和鬼似的毫無存在感!

“老大的小弟?”那人面無表情的問。

“幹、幹嘛?”

阿羅姆抽回手,嚇得退了一步。

“別給你家老大惹事。”他像訓小孩一樣說道。

見奎恩回來了,夏黛兒的小臉冰山融化,但還是氣呼呼的說:“怎麼才回來?本小姐被騷擾了,都怪你啦.”

“誰讓你脫帽子.”

雖然都是生氣的語氣,但與先前對比簡直明顯到不能再明顯,先前是嫌棄,現在是調情。

奎恩站在她身後,將她的粉色長髮重新卷好藏在帽子裡,大墨鏡一戴,頓時看不出來這是誰了。

但還是有些東西能看出來的。

比如這傢伙為夏黛兒盤頭髮時,少女不自覺的向後靠動作,無比親暱的順從感,手經過前方甚至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又立馬縮了回去,純欲到爆

阿羅姆看得一愣一愣的,誰把我女神調成這樣了?

帽子戴好後,倆人便手牽著手離開,再也沒搭理過阿羅姆一句。

“喂”

“喂——”

他吼著向前一步,艾克也就罷了,你既然喊‘老大’,也是一個黑幫的混混吧,囂張什麼?

大腦被怒火衝的一片空白,回過神時已經拔出了藏在衣服後的匕首,朝奎恩的後背狠狠紮了上去!

門外的兩名打手看到這一幕,剛想大喊讓這死胖子停下,眼前一花後胖子便慘叫著倒在地上,匕首反紮在他大腿上,鮮血直流!

“小孩子別玩刀。”奎恩頭都沒回,嘆息道:“黃金之風怎麼招這種豬頭.”

兩名打手目送奎恩出門,根本不敢攔。

攔?連奪刀的動作都沒看清,想死啊攔他?

“連父王都沒打過我!!”

賭場地下黑層,看著大腿綁著白繃帶,邊罵邊嚎哭的少年,饒是連星光失竊都不動聲色的艾克也臉頰微抽。

聽完手下人報告,他沒有第一時間關心阿羅姆的傷情,而是問道:“你們連他怎麼奪刀的動作都沒看清?”

倆人紛紛搖頭。

艾克陷入沉思。

能在賭場駐場子,這些都是黃金之風裡一等一的好手,雖然不如超凡者,但捉對廝殺遇上士兵都未必會輸。可倆人連奪刀的動作都看不清.

“謝爾比有沒有說什麼?”艾克問。

“沒有。”

“他人呢?”

“還在賭場玩。”答話的人頓了頓,有些猶豫的說:“他在賬房那領了1000金鎊的籌碼,說是記在您這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花光,我看他賭的沒一點章法,純哄那女人開心。”

艾克有些疲憊的閉上眼。

“操他媽這麼記仇啊,屬狗的,忍不了一點威脅,不就提一下他女人麼,又沒真打算怎麼樣.”

手下人沒聽清老大在嘟囔什麼。

“老大,現在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讓他玩唄,不夠再加五百,還不夠就把賭場門關了,跟客人們說有颱風要歇業。”

手下人聽懂了,謝爾比在老大這比小胖子地位高。

“都出去,門關上。”

等人都走後,偌大的賭場只剩艾克和阿羅姆。

他還在嚎哭,可嚎了許久也不見艾克搭理自己,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艾克坐到阿羅姆面前,點了根雪茄,煙吐出來噴到他臉上,奢靡的味道。

“你知道那女人是誰麼?”他問。

“.夏黛兒·布蘭森。”

“所以你知道她是布蘭森家的大小姐,這座城市首富的女兒,埃隆議員的妹妹?”

“.嗯。”阿羅姆的聲音由於心虛而變得畏畏縮縮,他為自己找補道:“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呃,我沒打算”

“沒打算?”艾克的眸子打量著他,“那你為什麼招惹謝爾比?”

“他太沒禮貌了!”阿羅姆悶聲說:“一個黑幫的下人,憑什麼和布蘭森小姐這麼親密.”

“‘黑幫的下人?’”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阿羅姆的慘叫聲響徹拳場。

艾克昂貴的白皮鞋踩著他的肚子,雪茄燒紅的煙口直接摁在阿羅姆大腿被匕首扎出來傷口上,艾克的聲音冷到沒有一絲情感:“黃金之風裡最蠢的老薩爾都能想明白,能泡這種妞的會是普通人?”

他緩緩旋轉著雪茄,菸頭一寸寸的插入阿羅姆的傷口,如鐵板將肉汁煎出滋啦聲,阿羅姆臉上已經沒了一絲得意的情緒,他早就被艾克嚇破了膽,只剩求饒。

“我錯了!!教父先生,我錯了——”

“錯了?如果不是他看在我的面子上,那一刀就會扎進腿動脈,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鬆開手,抬起腳,任由肥胖的少年像是蛆一樣痛苦的盤成一團。

“為了保住你這個蠢貨的命,你的內閣即將有一半去向學院自首,為你惹下的珠寶店和人造奧術迴路的事情買單而你剛剛差點葬送了另外一半。”

艾克重新坐了下來,又提起一根雪茄。阿羅姆顫巍巍的爬起來,拿火機給他點菸。

“你這樣是當不了國王的,阿羅姆。”

“教父先生.我,我.”

艾克沒有為沮喪的少年解答。

他看向門口,原先出去的手下又慌慌張張的進來了。

“老大,老大——”

“又怎麼了?”艾克不悅的皺眉。

“謝爾比先生他,他.”

“他女朋友又被搭訕了?”

“不是,他在大廳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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