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風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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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傑是你弟弟?”周承光有些驚訝,這世界未免太小。

柳寒微微頷首,算是確認。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柳寒點了點頭,好奇問道:“你很缺錢嗎?”

她的語氣沒有嘲諷,只是純粹的疑惑,

但這種直白本身,在武高高三這個人人拼命的氛圍裡,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像是高三這種關鍵時期,還在外面做兼職的幾乎沒有。

畢竟時間寶貴,大家都是抓緊每一分一秒打熬體魄。

而且能上武高的,像是周承光這種家庭條件的還是少數。

即便是一般家庭,父母也都會咬牙買藥膏,讓孩子有更多時間練武。

周承光若不是父親出了這檔子事情,他父母也鐵定不會同意他在外兼職。

這也不是什麼恥於出口的事情,周承光也應道:“嗯,不然我也不會去兼職。”

魏婷婷聽完,眉梢微挑,語氣乾脆:“缺多少?我手頭還有點,可以先借你週轉。”

周承光連忙擺手,動作幅度很大:“不……真不用了!謝謝!”

一旁的柳寒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在兩人間流轉:

“嘖,差點忘了,你倆可是‘青梅竹馬’呢。”

她刻意咬重了那四個字。

“快十年沒見了!哪門子的青梅竹馬?”魏婷婷沒好氣地白了柳寒一眼,隨即轉向周承光,

“不過承光,你要是有需要的話,別硬撐,隨時開口!”

兩次模擬,早已讓周承光知道了可以在魏婷婷處“吃軟飯”,

他暗自思忖,未來提取更高段位恐怕是消耗巨大,說不準還真要借錢。

不過他也自信,以自己的天賦而言,還錢不是問題!

現在借錢的,都是天使投資人!

他坦然一笑,真誠應下:“好!真有需求,我一定不跟你客氣!”

放學後,周承光剛踏進四海武道館,就感覺一股壓抑撲面而來,

張偉像尊門神似的杵在前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的目光掃過周承光,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張偉已經是明白,柳傑的母親心意已決,找自己這個高中生也沒什麼用。

他目不斜視,徑直去上課。

兩節課結束,平安無事。

周承光並不擔心張偉敢對他動手,那無異於自毀長城,連張浸寒的前程都會搭進去。

他私下問過陳超,吊銷教練證對張偉影響有限,

這人向來為人處世圓滑市儈,心思早就不在武道上,招生提成才是大頭。

得益於此,陳超也願意留他在四海做銷售。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算是劍道特長班難得的悠閒時光。

到了九月,一年一度的劍道競賽即將拉開帷幕,

集訓也會正式開始,那時候的任望嶽將會化身壓力怪,每日見人就狂噴不止。

過去兩年,他們也是參加過競賽,

不過那也就是去見世面,唯有到了高三才是真正奔著奪名次去的。

當然,天才例外,

魏婷婷高二時就已橫掃市內奪得冠軍,其鋒芒蓋過高三學姐學長,唯有靖州的頂尖天才方能與之爭鋒。

而周承光從萬世書中提取的劍法,也並非完美無瑕。

他原本的劍法天賦平平,兩世才堆至大成。

在任望嶽這等經驗豐富的人眼中,他的劍法雖基礎紮實,卻欠缺一份圓融。

在任望嶽的針對性指導下,周承光的劍法水平也穩步上升,

畢竟周承光的劍法基礎已經是很牢固了,而且他悟性尚可,也是一點即通。

然而,樹欲靜卻風不止。

張偉那邊偃旗息鼓,張浸寒卻懷恨在心。

他糾集了幾個平時走得近、也對周承光有些看法的同學,

開始在班級裡散播流言蜚語,說什麼“暗勁三段,在武高內比狗還多”,或是“高三了還兼職,周承光鑽錢眼裡去了”之類的的閒言碎語。

大部分的同學對此都只是一笑了之,也有一部分人因張浸寒的煽動,

或本就對周承光的家庭條件帶有輕視,也是對周承光越發的看不慣。

周承光對此置若罔聞,只將一切精力投入訓練。

不過,這風言風語終究還是吹到了任望嶽耳裡。

這天訓練結束,他把周承光叫到了辦公室。

“承光啊……”任望嶽搓著下巴,“我這執教十幾年,高三就開始創業的學生,你算是頭一個!”

周承光聽罷瞬間明白過來,他連忙解釋道:“任老師,您誤會了!”

“不是創業,就是……就是一份兼職。”

“兼職?!”任望嶽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周承光肩上,力道不小,

“那就更別幹了!”

“高三是什麼時候?爭分奪秒打熬勁力、衝擊段位的黃金期!”

“你聽我的,立刻辭了!安安心心給我練!”

“寒假之前,你必須給我突破到化勁!”

周承光心頭一緊,知道麻煩來了。

他急聲道:“任老師!不行!這份收入對我很重要!”

“我向您保證!我的訓練時間、訓練強度,一點都不會少!”

“兼職絕不會拖累我的段位進度!請您相信我!”

任望嶽盯著他,沉默了。

他很清楚周承光的家境,以他的劍法水平和劍道特長班的學生身份來說,

他的兼職收入,恐怕是比父母二人加起來都高。

若斷了這份錢,劍道班那點食補怕是都難交上。

作為班主任,他雖要管,但也是無權過多幹涉學生的私事,只要不影響日常訓練。

“好!”任望嶽忽然咧嘴一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寒假之前,化勁!”

周承光瞬間明白自己掉坑裡了,不過有著萬世書的存在,

周承光自信不用到寒假就可到化勁,於是他擲地有聲地說道:“一言為定!任老師,您放心!”

第二天晨訓之前,任望嶽站在佇列前,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尤其在張浸寒身上停留了一瞬。

“最近班裡有些歪風邪氣!”

“不好好練劍,心思都用在嚼舌根、傳謠言、詆譭同學上!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我在這裡警告某些人,再有下次,不管是誰,不管什麼背景,立刻給我滾出劍道特長班!我的班上容不下這種害群之馬!”

任望嶽說完,張浸寒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在高二僥倖擠進劍道班,但一直就是吊車尾。

暗勁八段的修為不上不下,劍法更是剛過入門線。

沒有特長,全靠運氣!

到了八月底的時候,周承光手中已經攢下了一萬四。

加上劍道班發的獎學金,他手中又多了兩千。

這也是他除了日常食補之外,再無任何開銷的緣故。

畢竟除了每天的兩節課外,週末陳超也會給他額外加課,

陳超知道他如今正處高三,是關鍵階段,也是最缺錢的時候!

若是周承光能夠一舉成名,對四海武道也是大有裨益。

所以在不影響他訓練的情況下,陳超也是將他的課幾乎是排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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