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認輸(1 / 1)
張卿卿此時久攻不下,卻也心思縝密,不漏破綻。
評委席上的魏海點點頭:“看來青羊宮這邊也是下過功夫的啊。”
一旁的真武評委好奇問道:“魏教授何出此言?”
魏海開始解釋起來:“你若是把周承光之前的比賽都看一遍,就明白了。”
“周承光因本身修為不高,所以他的勝利都是靠著‘抓點’來的。”
“對手任何的破綻,在他的眼中都會無限放大!”
那評委驟然一驚:“這樣說來,周承光的劍法水平怕不是接近破限……”
話音未落,那位坐在正中心、代表著大夏而來的武聖也開口了:
“不少接近,是已經到了破限。”
此言一出,幾位評委都沉默了。
若是說幾秒之前,他們還覺得勝利依舊屬於張卿卿,
但現在,他們卻是覺得勝利的天平開始朝向周承光傾斜了。
“看來靖州又要出一位劍聖了。”
“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
臺上,周承光只是不斷去躲,尋找著機會。
天山流息法乃是一門軍用級呼吸法,它在高原算得上是一門頂尖呼吸法了,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控制呼吸,保證自己在執行任務期間以最小的消耗,去維持自身狀態。
放在和丹勁級別的對手戰鬥,也就恰到好處了。
周承光雖說耐力比不上張卿卿,但是在天山流息法的控制下,
他的體能消耗也是極小,完全不會被張卿卿拖垮。
“看來是有備而來。”周承光心中暗道。
張卿卿雖劍法水平不如自己,但也是很接近破限水準了,
像這樣的高手,如果注意的話完全可以不露一絲破綻。
“既然如此的話,我就親手創造機會!”
周承光心中打定主意,瞬間就制定好了戰術,
雖有風險,但也不會陷自己於危險,最多十來招便可以掰回局面。
此時,張卿卿心想也是差不多了,周承光雖說每次都是以巧勁化解,
但他的力氣怎麼都不能和自己相比,其手臂想必已是痠麻不已。
瞬間,張卿卿體內丹勁奔湧,手中劍勢陡然再沉三分,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壓垮對方。
周承光眉宇緊皺,雙劍交擊之間,他的身形也被這股巨力震得一晃,似有些重心不穩。
“機會來了。”張卿卿心中一凜,但他又想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只是電光火石間,他做出了判斷。
即便是陷阱,以雙方絕對的實力差,他也有信心強行破解!
他手中劍尖毫不猶豫地疾刺而去,但這一刺他也是留了三分力,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變招。
就在這一瞬間,周承光的身體也以近乎不可能的動作擰轉過來,躲過了張卿卿這一劍。
而他原本處於格擋狀態的長劍也在同時一引一帶,借力打力間他的劍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快!
這變招連貫詭異,完全超出了常規劍招的範疇。
張卿卿舊力用盡,新力未生,
他再想回劍防守,已然慢了半拍。
下一瞬,周承光的劍尖也點在了張卿卿的左肋處。
雖未刺入,但按規則,已是得分。
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乾安武高周承光,得一分!”
“周承光先得分了?!”
“他怎麼做到的?大師兄竟然都沒他快……”
“運氣吧……肯定是僥倖!”
張卿卿猛地後退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點中的肋下,臉上血色盡褪,蒼白得嚇人。
他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也是想明白了對方的環環相扣。
評委席上,幾位武聖看向周承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真是好算計!”
“區區化勁,竟能把借力打力用到這一境地,真是難以置信。”
隨著裁判再度吹響哨子,二人重新站回臺位。
張卿卿先丟分,也因此收起了所有輕視。
他不再急於進攻,而是採取了一個更為穩固的守勢。
他打定主意,要以不變應萬變,耗到周承光體力下降,再尋機一擊制勝。
周承光也是料到了這一幕,所以他現在的戰術又不同了。
片刻,周承光腳下步法變幻,圍繞張卿卿不斷遊走起來。
張卿卿凝神應對,劍尖隨之微調,始終指向周承光威脅最大的方向。
他打定主意,任你千般變化,我自巋然不動。
“這傢伙晃得不累嗎?”張卿卿目不轉睛,看著周承光一秒鐘至少要晃動三五個身位,
而在這樣的高速移動下,周承光至少是保持了一分鐘了。
就在張卿卿念頭升起後,周承光此時也突然頓挫,整個人好像是撞上了一堵牆般停下了。
在羅漢降魔樁的作用下,他全身的力量,包括腰力、腿力、臂力,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擰成一股繩,盡數灌注於脊柱大龍之上!
他雙手持劍,不再遊走,不再試探,
而是使出了凝聚了全部精氣神的一劍,也是周承光融合了三門劍法後最大的收穫,
其自白虹劍中而來,其招式亦名為白虹貫日!
這一劍的速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交手!
張卿卿瞳孔驟然收縮!他預料到了周承光會尋求突破,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劍竟能快到如此地步,這根本不是一個化勁武者應該有的!
純粹的、絕對的速度!
超越了技巧,超越了算計,甚至隱隱超越了修為的界限!
千鈞一髮之際,張卿卿爆發出全部力量,試圖回劍,以傷換傷!
但也遲了,二人的劍碰撞之間劃拉出一陣難聽的撕拉聲,
但是周承光的劍更快一點,點在了他右胸前方。
也在這一剎,張卿卿的劍鋒也點在了周承光的肩胛骨處,甚至於還直接打掉了周承光手中武器。
但這是比賽,並非搏殺。
周承光的劍,依舊是比他快。
裁判的哨聲再次響起:“乾安武高,周承光,得第二分!”
頓時間,張卿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了,精神狀態更是要瘋,
他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天才之名、武聖之子、青羊宮首席,這樣的名頭始終是伴隨他左右,
但他沒想到,自己竟是連輸兩分到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手中。
而且自己還是抓點抓不過,正面硬剛也輸了,
所以這……怎麼打?
他似有些自暴自棄般地,將手中長劍直接丟在了地上。
“不用打了,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