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九天十地孽障真君(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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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擺脫東華帝君的方法後,陳元便不再進入問心路。

轉而降臨蒼心界,帶著胡清風進入陰府,到那三生石前感悟刀法。

再借胡清風在三生石上的感悟,以瘋魔刀道推衍自身之刀。

十年,他略有所得。

瘋魔刀雖不在身側,但整個人便好似一柄瘋魔刀。

僅是坐在那,便有攝人心魄之感,駭得蒼心界陰府的一眾陰差鬼物不敢靠近。

惟有胡清風,持著單刀苦守在旁側,感悟三生石的同時,也承接陳元散發的瘋魔刀刀意。

二十年,陳元刀鋒退斂,刀意不再懾人心絃,但在他雙目中,各自出現了一道虛影。

左眼那道虛影似是他前世,樣貌氣質與他無二,但神采風姿卻遠不如他。

右眼那道虛影模糊不定,有一分像他,九分似那東華帝君,氣質縹緲不定,不似凡中人。

而堅守在他旁側,承納天妖級瘋魔刀意二十年的胡清風,修為亦是突飛猛進,此刻已是化神初期。

三十年,陳元眼中的兩道虛影消失,轉而實質化的出現在他左右,但也僅僅是出現在他左右,並未出現異常。

在他旁側,胡清風的左右同樣出現了兩道虛影,甚至比陳元身旁的兩道虛影更為凝實,與他自身氣息糾纏。

四十年,陳元的氣息也變得混淆,開始與左右兩道虛影勾連。

他借三生石感悟刀道衍化出來的前世與來世,也開始搶奪他這‘今生’的軀體與人生。

而他天妖修為出現這般變化,令三生石的效用放大了無數倍。

來投胎的陰魂無需再到三生石面前,只需靠近便可對映出前世今生來世。

為此,閻君動用陰府權柄在三生石周遭立起殿宇,形成三生殿。

陳元與胡清風所在建起隔間,讓陰魂投胎無需再攪擾陳元與胡清風。

五十年,一直守在陳元旁側的胡清風忽然睜開雙目,目中有無盡刀光閃爍。

而他與陳元前方的三生石上,浮現出重重疊疊的刀客虛影。

這些刀客虛影穿著打扮不一而就,但皆是胡清風的面容。

它們齊齊轉身,朝著胡清風抱刀行禮。

胡清風長嘯一聲,轉身揮刀斬去他左右的兩道身影。

這兩道好似他前世與來世的身影被斬,他自身氣息頓時暴漲,本我真靈變得純粹無比,修為更是如井噴般暴漲。

面露振奮之際,他對著陳元拱手道:

“師尊,我去也!”

說罷,他化作刀光飛出三生殿,直至酆都外的黃泉邊上,返虛劫的劫雲恰好匯聚至他頭頂。

三生殿中,陳元的氣息依舊被他前世和來世混淆,但他目光定定的看著胡清風所在,似能透過諸多阻礙,看到劫雲下的胡清風。

這五十年,他早已將胡清風收為弟子,並與這個在‘三生刀’上悟性奇佳的弟子相互印證刀道。

如今,胡清風的‘三生刀’大成。

斬去前世與來世,只留今生,一蹴而就邁過返虛門檻,而他卻還無把握斬去來世。

心中微嘆,他腦後緩緩散發出五德金光,更有三寶如意拳在身前凝聚。

而胡清風於黃泉邊上連渡五十四道劫雷,仙光灑落陰府,祥樂和鳴,天道即將反哺之際,一個散發三色寶光的拳頭忽地出現在他腦後。

“啪!”

三寶如意拳呼嘯,胡清風腦袋被打爆,無首屍身還未墜下便被接入陰府,停在陳元面前,被五德金光護住。

天道反哺停歇,胡清風的元神卡在返虛的門檻上,未能成就仙魂。

但他神魂毫無痛色,而是循著打碎他腦袋的三寶如意拳,化作一柄魂刀扎入黃泉,沿著黃泉消失在蒼心界。

三生殿內,陳元維持著五德金光將胡清風的無頭屍身籠罩,並將一株九曲還靈花煉入這具無頭屍體內。

九曲還靈花葯效發揮,絲絲肉芽在脖子上生長。

而在他的面前,那三生石上現出重重疊疊的萬千身影。

這萬千身影分為兩派,一派是與他模樣相似,但風采神韻不如他的。

另一派,是模樣僅有些許像他,更多是像那東華帝君模樣的。

這兩派的數量不成正比,像東華帝君的那一派,幾乎佔據了三生石上的三分之二面積。

······

仙界,鬼車一路與沿途的妖族大聖交手,一路吸收妖族舊部中的業障。

身懷大量業障的她,此刻已是雙目赤紅,眉宇間盡是暴虐之色,身上的幽藍火光變作焦紅業火。

站在北俱蘆洲邊緣,看著江水中倒映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回首望去,卻見她所行路徑,留下了一串黑色腳印,腳印上點點業火跳動。

“終於走出來了,這是走了多少年?”

她喃喃自語,不知該去往何處時,忽得有所感應,低頭看向江面。

卻見江水泛起一絲渾濁暗黃,隨即變成烏墨般的黑水。

青年道人般的龜聖從黑水中升起,漆黑道袍上的汙穢業障,仿若實質一般層層渲染開。

他臉色平靜,眼中卻跳動著熾烈的暴虐之意。

但他絲毫沒有受這暴虐之意影響的模樣,反倒是衝著鬼車微微點頭溫和道:“大聖且隨我來。”

說罷,他帶著鬼車挪至巫族領地,手握真武靈籤輕誦:

“巫族濁氣,本是盤古大神開天的代價,生來暴戾但非本心暴虐。”

“今吾願負其舊時所犯業障,喚其本性,願此盤古舊族再無苦困之難,再無業障橫生。”

話音落下,有功德金光自天邊灑落。

這功德金光垂落的剎那,北俱蘆洲萬年不化的灰褐積雪蒸騰為雲。

龜聖背後浮現的撐天巨龜虛影仰首長嘶,被削去的四足處綻放出四朵十二品功德金蓮。

當年女媧補天時滴落的五色石髓,此刻從他龜甲紋路中滲出,在虛空勾勒出完整的洪荒星圖。

而在這撐天巨龜的龜甲之上,端坐著一尊功德金身。

這功德金身的氣息極為可怕,已是準聖巔峰。

當年撐天之柱不周山被巫族共工撞斷,天崩地陷之時,龜聖自願被通天聖人削去四腿撐天,救下萬界生靈。

那滔天的功德,便凝就出這準聖巔峰修為的功德金身。

故他雖不是真正的聖人,但卻被稱之為龜聖。

如今他吸納陰府、九幽的汙穢業障歸來,又承接巫族當年犯下的業障,救贖開天闢地的盤古遺族,讓他們得以解脫。

以一人之力,承接天下九成汙穢業障,令天下變得更清明,換來這更進一步的功德。

而隨著這尊準聖巔峰的功德金身出現,仙界的高空還出現了數雙眸子。

這些眸子有冷漠,有淡然,有嗔怒,有欣喜,有疑惑。

“轟——”

下一瞬,天邊的六輪圓月同時炸裂成彎月,而在龜聖的身上,則出現密密麻麻的彎月型傷痕。

若非有大量黑水浮現遮擋,他已在無聲無息間被斬殺。

與之同時,那六輪彎月上浮現密密麻麻的劍紋,繼而被截斷成不規則的碎片。

而高空上的大日似是在瞬間被拉到了近前,灼熱無比的熱浪落在龜聖和鬼車身上,似要將二人消融。

但龜聖和鬼車身前有六道輪迴顯化,將熱浪抹去,將大日推回高空。

又有六色寶樹憑空而落,卻被一紅繡球擋下。

短短瞬間,天地異彩流轉,元氣動盪,數位聖人大道爭鋒,天道甚至都因此變得模糊。

趁此天道模糊之際,龜聖轉首看向鬼車。

而鬼車亦是反應過來,真武大帝為何要讓她徒步收回妖族舊部的業障,便是為了助龜聖成就功德聖人。

但這樣幫龜聖成就聖人之位有何用?

他能幫得上陳元?

當今聖人和傳世真靈不在十數之下,都知道攬齊天下業障,助天地更為清明是一份不小的功德,但為何沒人去做?

因為沒人做得到,沒人能承受天下業障加身對自身的影響。

這一點,當年與道祖爭鋒的羅睺便已親身證明過。

但事已至此,繼續揹著一身業障對自己也毫無益處。

沒猶豫,她眉心業火“嗤“地竄起三丈,將方圓百里的雲霞染成血痂般的暗紅色。

此業火一現,當即被龜聖身上的渾厚業障吸引過去。

若是在平時,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如今數位聖人爭鋒,天道模糊混淆,龜聖便能不用任何緣由和大願,將鬼車身上的孽障業力取走。

這幾乎可以說是天下間最後的孽障業力匯入,縱是龜聖有那準聖巔峰的功德金身,也壓不住業障所帶來的影響。

他雙目轉赤紅,嗔殺之意縱起時,有玄武印在他身上顯化。

黑水迅速蔓延,將他身上憑空燃起的業火壓得勢頭一頓,但也只能是稍稍壓制。

趁此時機,他手握真武靈籤,口誦真言,一步步走向元氣動盪的高空。

那尊準聖巔峰修為的功德金身則與他徹底相合,功德金身與業障靈身融合,他氣息在這一瞬突破了某種界限。

龜聖輕笑,身上的彎月傷口中溢位的不再是血,而是璀璨星砂。

星砂匯聚成河,倒灌入他天靈,在眉心凝出一枚混沌道紋。

被取走孽障業火的鬼車悶哼一聲,她身上的焦紅火光被星砂長河洗滌,重新化作幽藍。

而北俱蘆洲所有巫族同時仰頭,濁氣凝結的眼白裡,第一次映出清澈的天光。

三十三天外響起九聲鐘鳴,有蔚藍水光與功德金光掩蓋天地三萬裡,化作一盞明月長燈,高懸於龜聖上方。

燈芯中燃燒的,正是他當年被斬下的四足所化的不滅薪火。

華光垂落,將龜聖身形包裹遮掩,縱是在場的聖人,也看不清內中情形。

顯然,龜聖已進入問己問心問道的最後階段。

這一刻,交手的數位聖人同時收手。

龜聖的成聖異象已現,再動手已是無用。

而方才出手阻攔的幾位聖人,亦是知道自身著了真武的算計,此時略為不滿的哼了聲。

若無聖人爭鋒,天道不會模糊混淆,龜聖想取走鬼車身上的孽障業力還需費一番手腳。

不過他們雖不再出手,但也未就此退走,而是冷冷的看著成聖的龜聖。

羅睺當年尚且扛不住天下孽障業力,龜聖憑什麼?

縱是成了聖,也不過曇花一現。

這般想法也在鬼車腦海中閃過,這曇花一現的龜聖,對陳元有何助益?

若是幫不上忙,自己這數十年來的耽擱,會不會反害了陳元?

她心緒煩亂,有種天道誓言即將反噬的強烈危機感。

卻在此時,高天之上,真武大帝的身影驟然顯現。

他身披玄色帝袍,袍上虛幻的鎖鏈嘩啦作響——那是他成聖前立下“蕩盡天下妖魔孽障“大誓的具現。

如今孽障盡歸龜聖之軀,這些枷鎖竟鬆動了幾分,令他超脫之路又近一步。

這般景象引得其他幾位聖人冷哼連連,真武卻只是輕笑一聲,身形漸隱於雲靄之間。

此時龜聖成聖的異象漸漸消散,籠罩其身的功德華光如潮水般退去。

因聖人交鋒而紊亂的天道法則,也如被無形之手撫平般重歸有序。

忽見九霄雲開,九龍沉香輦破空而來。

九條五爪金龍拉輦,龍鱗映著七彩霞光,八百天兵列陣相隨其後,銀甲耀目如星河般。

輦中端坐的玉帝頭戴平天冠,十二道珠簾垂落,掩不住其眸中流轉的日月星辰。

他指尖輕叩輦欄,聲音如黃鐘大呂響徹三界:

“龜聖登臨功德聖位,滌盪寰宇業障,吾代天道賜禮。“

侍童手捧玉盤趨前,盤中蟠桃氤氳著混沌靈氣。

表皮已浮現五官輪廓,眼看就要誕生靈智。

“此為九千年一熟的頭果,請聖人速服,或能壓制業障。”

侍童聲音發顫,將玉盤遞向雙目赤紅的龜聖後慌忙退避。

此刻的龜聖周身纏繞著粘稠如實質的業障黑霧,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龜聖探手抓向蟠桃的剎那,突然扭頭盯住鬼車。

鬼車渾身血液幾乎凝固,以為龜聖要循著最近的因果孽障從她先開刀,然而龜聖指尖迸發金光,將她與陳元的魂契誓言具現為粗壯因果線。

這因果線一出現,當即便蜿蜒伸向仙界南方,進入時間長河中。

同一時間,真武靈籤化作龜蛇劍出鞘,被龜聖握住後反手斬向自身。

劍光過處,一顆灰褐色火球被截出,表面佈滿扭曲人臉般的紋路。

手一拋,龜聖手中那業障道果雛形,及那顆九千年一熟的蟠桃頭果隨之而去。

尚未退走的聖人瞧得此景,頓時便明白龜聖是要將這業障道果雛形以及蟠桃頭果扔給他人。

不知此事內幕緣由的,此刻亦是多了幾分好奇,紛紛循著那條粗大的因果線追溯而去。

而在二十九重天內,借死去大日觀望的東華帝君更是拍案而起,身後紫氣沖霄:

“竟是這般算計!“

那輪高懸的寂滅大日驟然墜落,卻在半空遭萬千劍光阻截,難以越過那截天劍的劍網。

“阿彌陀佛。”

佛號響起,墜落的大日竟重現洪荒時期威能,壓碎劍網直墜而下。

此時六道輪迴再現,將那大日堪堪擋住。

但一株六色寶樹憑空躍出,筆直砸向那業障道果雛形。

龜聖雙目赤紅,渾身氣息絮亂無比,功德聖人像浮現在那六色寶樹下方,勉強將那寶樹扛下,腳下虛空寸寸碎裂。

九龍沉香輦內,玉帝摩挲著玉扳指淡淡道:

“業障歸一乃天道所向,諸位師兄若再作阻攔···”

話音未落,那六色寶樹已遁入虛空,寂滅大日也被劍光截出界外。

“好個昊天!”

二十九重天內,東華帝君面沉如水,顧不得再等陳元成長到大聖再佔據其前世今生來世。

畢竟若讓陳元得了那業障道果,縱是日後他奪舍成功,三尸合一成就聖人之位,也壓不住那業障道果帶來的影響。

當下他袖袍一揮,便有紫氣在那死去的大日中瀰漫。

這紫氣迅速滲入大日內部,進入太陽界域內,直落林靈煬的天靈蓋。

然而這紫氣剛觸及林靈煬的天靈蓋,便有三色寶光顯化,將這紫氣阻了阻。

隨著這三色寶光顯化,似是驚動了某種禁制,一柄三色魂刀忽地從林靈煬身上斬過。

林靈煬身軀一軟,毫無氣息的倒下,苦修多年的陽神則是被那三色魂刀卷攝,落入黃泉中消失無蹤。

“好好好,怪不得你不再踏足太陽界域,原來是早有察覺,但你以為不入太陽界域便逃得掉?”

“你以為你的降界神通是從何而來?”

東陽帝君不怒反笑,懶得追究林靈煬和胡清風所化的三色魂刀,隨手掐訣,有一紫氣落向蒼心界,有一仙識飛往仙界南部。

而在蒼心界的陰府中,三寶如意拳阻擋那紫氣的瞬間,陳元便結束降界消失不見。

那紫氣落下,卻是撲了個空,兜轉一圈後復返仙界。

而去往仙界南部的仙識,此刻亦是循著某種聯絡,追溯到了未知的時間長河中。

結束降界的陳元在天妖殿中睜開眼,身側左右跟著‘前世’與‘來世’的身影。

耳邊是“嘩啦啦”時間長河的流淌聲,透過天妖殿的殿體,能看見他正在時間長河中飛速流淌。

一條粗大的灰褐因果線,一道紫氣濛濛的仙識緊追不捨的追來,往後更是有諸多聖人親臨般的威壓。

“你小子做了什麼?這誰護得了你百年?”

燭龍的聲音在時間長河中響起,語氣盡顯焦急。

諸天聖人追殺,這誰頂得住?

“果然,在輪迴中如何躲避也避不開你時我便有所猜測,你果然隨時都能尋到我,只是你想不想罷了。”

陳元看著那紫氣濛濛的仙識自語,隨即仙識探出,主動與那條灰褐因果線相接。

“你瘋了,那因果線上蘊含著天下業障,碰不得!”

燭龍焦急的聲音響起,陳元卻嘴角微勾的咧了咧嘴:

“百年之約,就此結束。”

聞言燭龍不再多說,直接將陳元丟擲時光長河,復歸現世。

剎那間,陳元與那條粗大的灰褐因果線相接,那道紫氣濛濛的仙識則是稍慢一絲落入他體內。

便是慢的一絲,令東華帝君的仙識不僅無法佔據陳元身軀,反被那膨脹開的業障道果雛形強行擠入陳元右側那道‘來世身’中。

“你!”

被逼入‘來世身’的東華帝君仙識臉色微變,卻見渾身業障纏身,雙目赤紅如血的陳元似是吞了什麼大補丸。

搖身現出本體的剎那,他股後九條狐尾瘋狂亂綻,一條灰褐色狐尾被業障與蟠桃靈粹強行催生。

這第十條狐尾催生出來的同時,陳元修為已是在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強行拔升至大聖。

磅礴的業障充斥心神,他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神志全失。

與之同時,瘋魔刀出現在他手中,並前所未有的與他相契合。

“嗆!”

瘋魔刀出鞘,乾淨利落的斬向被東華帝君仙識佔據了的‘來世身’。

三生刀的三色刀光照徹仙界南部,凡是所見刀光者,凡獸開智,望盡前世苦果。

修士開悟,洞徹今生所缺。

但無一例外,沒有生靈能見得來世,彷彿所有的來世都被此刀斬滅,包括陳元身側的那道‘來世身’。

這‘來世身’被瞬息斬滅,三生刀意裹著渾厚無比的業障追溯向二十九重天。

二十九重天內,東華帝君長嘆一聲,手中掉落一張印繪著大日焰火印記的卡片。

這卡片墜入雲端,層層落下,直至仙界高空,被那三生刀意裹挾的業障斬碎。

隨著這卡片被斬滅,已徹底陷入瘋魔,肆意發洩業火的陳元似是感應到什麼,抬頭看向那碎成齏粉的卡片,恍惚間看到他當初舉啞鈴而死的健身房會員卡。

“緣來緣盡。”

玉帝的聲音響起,與之而來的,還有天道仙光,浩浩蕩蕩的垂落到陳元身上,令他身上的業火徐徐收斂,第十條尾巴則越來越凝實。

九天之上,雲海翻湧。

本還在北俱蘆洲邊緣的九龍沉香輦出現在此,玉帝高坐九龍御座,十二旒冠冕垂落,眸光如星河垂照,俯瞰殿前肅立的陳元。

“陳元聽旨。“

聲如天憲,震徹三界。

“爾歷不世劫,承業渡厄,納天下孽障,今敕封汝為‘九天十地孽障真君’,掌諸天業火,鎮萬界因果業障。“

話音一落,天道轟鳴,一道漆黑神詔自虛空凝現,化作猙獰枷鎖纏繞陳元雙臂。

枷鎖之上,萬靈哀嚎之影流轉,無盡業障如潮水般湧入其軀。

陳元雙目驟燃幽焰,眉心裂開一道豎紋,如深淵之眼,洞徹天下罪孽。

玉帝抬手一點,九霄雷動。

“賜爾‘十業焚仙旗’,旗展則孽障顯形,旗卷則因果歸寂。“

一杆灰褐大旗破空而來,旗面似由無數掙扎的怨魂織就,揮動間,帶著連聖人都要規避的天道之力。

“自今日起,爾為天道孽刃,斬業,非斬人。“

敕令既成,三十三天內外血雲翻湧。

有冷哼響起,似對此神位不滿,而陳元緩緩抬頭,眼中業火熾烈如淵。

“小神,領旨。“

隨著他話語落下,九龍沉香輦化作彩華復歸凌霄殿,天邊異象亦是隨之散去。

陳元放下雙手,轉首看向被斬掉‘來世身’後空蕩蕩的右側,忍不住笑了兩聲。

入了天道之屬,再也不用擔心被東華帝君化作三尸之一。

自此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笑聲漸盛,甚至顯得有些張狂。

良久,笑聲止住,他身上權柄流轉。

右手虛探,探入黃泉中,抓出了胡清風所化的三色魂刀,以及林靈煬的陽神。

帶著二者進入自身的內天地神界,以權柄之力替二人重塑肉身後,他直接開放了內天地與仙界之間的聯絡。

“仙界已通,爾等自行擇斷去留。”

說罷,他帶著諸多女眷一併消失。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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