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溫柔的母親(1 / 1)
女人有著一張溫柔的鵝蛋臉,長長的頭髮尾端綁起,垂在胸前。
似乎是因為孩子,想要通風換氣,所以窗戶被微微地開啟。
窗外仍然在吹大風,但進到屋裡,卻變成了清涼的微風。
每當這時,調皮的髮絲,就會輕輕撩動女人的臉頰。
女人臉上露出煩惱的表情,一隻手抬起,將髮絲撩到耳後。
懷裡的孩子似乎發現了女人的魅力,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抓女人的臉頰。
女人露出溫柔的笑容,低下頭,盡情享受孩子的撫摸。
佐藤久司看了眼時間,女人和孩子的互動已經持續了一分鐘,門也一直伴掩著,鞋櫃上還放著買好的新鮮蔬菜。
似乎是因為太忙,所以忘了。
孩子突然開始啼哭,女人又繼續唱歌,但這次好像並滅有作用。
終於,嘗試無果後,她輕輕扯開自己的衣襟……
佐藤久司看到這裡,把門漸漸合上,盡力不打擾到屋裡的孩子。
沒過多長時間,門再次被開啟,只是這次開門的,是剛安撫好孩子的女人。
“你好,剛才真是抱歉,讓您見笑了。”女人面帶歉意,對著他道歉。
佐藤久司有些不解,“為什麼要對我道歉,明明我是來偷窺的。”
沒有經過同意,擅自在門口偷看,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偷窺。
“是我沒關好門,不怪您。”
所以說,島國人就這一點比較麻煩,總是動不動彎腰道歉。
“……先進去吧,我有事情想問你,關於神代佑一的。”
佐藤久司不喜歡無故的歉意,直接把其它的話題插入其中。
“這個……屋裡有些亂,”立石步美臉色有些尷尬,“可以讓我收拾一下嗎?”
“……隨意,這是你的屋子。”
立石步美轉身走進門內。
佐藤久司聽見了鎖門聲。
他略有些煩惱地揉揉眉心,對於這種溫柔的女性,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時間不長,大概是十分鐘,立石步美又把門開啟。
佐藤久司注意到,鞋櫃旁那雙穿過的男士拖鞋已經不見了,只留下臨時的一次性拖鞋。
將這一幕藏在心中,換下雨靴,走到屋裡。
“你這麼放心我?不怕我是壞人?”
“當然不怕,看您的面相,一眼就能知道,您是一個溫柔的人。”
佐藤久司看到她垂在兩旁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稍稍拉大。
真的只是溫柔?
佐藤久司坐到沙發上,立石步美盈盈走進廚房,準備引用的茶水。
趁著這麼一會兒,他開始觀察這個房間。
屋子不大,對比佐藤久司的出租屋,這個還要小一些,但是如果只是一個人居住的話,這樣的大小,並沒有什麼問題。
客廳裡的孩子早已經不見,只剩一個粉紅色撥浪鼓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孩子應該是被抱到了臥室。
立石步美端著茶水走過來,潔白的瓷碗裡,盛著深綠色茶水,上面還浮著幾片茶葉。
“您請喝。”
她過於熱情,讓佐藤久司無法拒絕,接過瓷碗,抿了幾口。
“茶水非常好喝,立石小姐您是經常泡嗎?”
“不,只是愛好,偶爾泡一泡,自己喝而已。”
立石步美溫柔地笑著,眉眼彎起,那張鵝蛋臉總是惹人親近併產生好感。
佐藤久司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但是默默地把茶水放下。
“立石小姐,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三谷區警視廳的藤佐警部。”
“嗯,您好。”
“請問您是神代佑一的妻子嗎?”
“對,是的。”
佐藤久司瞥了一眼她合上的雙腿,繼續說道:“兩天前,神代佑一出了車禍,您知道嗎?”
“知道。”立石步美立刻露出悲愴萬分的表情,“您看到我剛才抱著的孩子了嗎?”
“看到了。”佐藤久司點點頭。
“她叫神代富美子,是我和佑一的孩子。他出事故之前,我們還開心討論第二天帶著孩子去哪裡約會。”
“您不是已經結婚了嗎,為什麼還要約會?”
“藤佐警官,您知道茶寵嗎?”
“喜茶人士的小‘寵物’,但是聽說保養起來很麻煩。”茶藝部有隻天鵝樣式的茶寵,水永叶音每天都會給它澆茶水,佐藤久司看見過好幾次。
“您知道就好。”立石步美拍拍胸脯,鬆了口氣。
“這跟您和神代先生為什麼約會有關係嗎?”
“……道理大抵是相同的,只是用茶寵的說法比較貼切。”
佐藤久司點頭。
嗓子有些發乾,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又喝了一口。
“我認為:愛情就像是養茶寵,需要每天澆灌,悉心保養,任何一點瑕疵,都會將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這麼嚴苛?”佐藤久司問。
“或許是習慣。嗯……或許這麼說您就理解了,站街女,警官一定知道吧。”
“當然知道。我的前輩們,曾經就為這群人非常苦惱。”佐藤久司侃侃而談,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警官。
“我的母親就是站街女。”立石步美一臉鎮靜地說道。
客廳的空氣,凝滯了一下。
一股說不清的氣氛,在這裡蔓延。
看佐藤久司這幅樣子,立石步美輕笑一聲,說道:
“我從有意識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了,所以不必覺得我可憐,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是知情者。”
“立石小姐,您現在是什麼工作?”
“是擔心我步入母親的後塵?警官大人,不必這麼擔心,我姑且還算是這個時代的產物,而我母親,已經是上個時代的人了。”
“所以,工作?”佐藤久司繼續追問。
“廚師。”
立石步美從兜裡掏出一個廚師證明,佐藤久司知道這個餐廳,就在裡這裡不遠處,是一個民辦的普通小餐館。
“放心了?”立石步美歪著頭,俏皮地看向他。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像一個二十歲,年輕有活力的少女模樣。
佐藤久司說道:“一份穩定、正常的工作,是在東京生存下去的根本。”
“聽這話,藤佐警官似乎也有過失業的經歷?”
“算是吧,陌生人來到外地,總是需要適應的。”
到現在為止,佐藤久司覺得交談還比較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