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見證人類多樣性的時刻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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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

白晝黑夜週轉輪迴~

吳軍步兵在漫長的戰線沿途收攏聯軍所丟棄的武器,刀劍、火槍、大炮、輜重、旗幟什麼都有,惟獨沒有牲畜。

聯軍集體斷糧,餓瘋了。

在強烈的求生意志下,這200餘萬人茫然的向北走,希望在盟國的冰原裡走出一條生路。

所有人都想不到,死亡行軍就此開啟。

……

重鎮庫爾*克被哥薩克騎兵詐開城門,當天宣告失陷。

奧涅金帶著哥薩克們在熟悉的土地上,自東向西兜了一個大圈子,沿途黑煙滾滾,人為製造了一條百里寬,千里長的無人帶。

老天爺也不愛幫助弱者~

大雪飛舞,氣溫驟降。

聯軍苦苦掙扎,吳軍掉頭南撤。

北頓涅河,和第聶伯河面,自由輪上擠滿士兵。

李鬱裹緊皮衣,冒著風雪在陸上騎馬行軍,他不敢坐船,他可太知道自由輪是什麼玩意。

粗製濫造的工業垃圾。

為了防止萬一,每艘自由輪都配備了斧頭,關鍵時刻水手可以砍斷連線繩纜,防止被其他沉船拖下水。

……

民兵就地解散,回家自己吃自己。

70多萬吳軍(含僕從軍)沿黑海沿岸分散紮營,減輕後勤壓力。

最西邊甚至到了敖德薩。

一場規模超大的風雪裹挾著北極的寒冷空氣迅速南下,給慘烈的茶葉戰爭按下了暫停鍵。

戰爭暫停,生意不會停。

各方人士冒著風雪前來拜見李鬱。

有哥薩克首領奧涅金,有奧斯曼蘇丹,有許多的地方部族首領,還有一群不速之客——銀行家。

……

在亞速海沿岸一處加裝地龍的溫暖臨時行宮內。

幾十名腦滿腸肥的銀行家紛紛摘下昂貴的河狸帽,雙膝下跪,致敬,並獻上他們的忠誠。

李鬱望了眼手裡長長的禮單,笑道:

“出手不俗。”

“說吧,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一名來自倫敦的銀行家微微鞠躬:

“戰後,陛下將成為全世界的皇帝,在您的手裡,誕生了一個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強大帝國。”

“銀行家聯盟想為陛下效勞,投資陛下的帝國。”

……

李鬱瞅了眼說話的這人,第一印象鼻子很大,第二印象眼神充滿貪婪。

瞬間有了幾分猜測。

但還是問道:

“你是哪國人?”

“回陛下。銀行家沒有國籍,我們是一群純粹的世界公民,如陛下允許的話,我們準備把自己的莊園遷到江南。”

……

李鬱笑了,倒是沒有鄙夷。

實話很難聽,但終究是真心話。

銀行家是一群真正的“冷血動物”、“金錢巨獸”。

但無所謂,自己也沒有道德潔癖~

眼前這幫精明人冒著風雪趕來獻上忠誠,說明茶葉戰爭目前雖未落下塵埃,但其實結果已經註定了。

好兆頭……

……

經過2天的友好磋商,李鬱代表吳國皇室和銀行家聯盟簽署了書面條約。

雙方約定:

銀行家聯盟借給吳國皇室100萬盎司(26噸)黃金,年利5%,分10年還清。

銀行家聯盟集體出資500萬盎司(140噸)黃金,3200萬盎司白銀(1000噸)投資吳國各項事業,包括工業、金融、港口、造船、進出口貿易、礦山、茶山、桑田(教育、農業、醫療除外)。

唯一的准入條件是:

每一項注資都必須提前3個月報備吳國皇室。皇室原則上不做干涉,但銀行家聯盟於單體公司最高佔股不可超過3成5。

吳國皇室出面,給不少於10名銀行家們敕封帝國爵位,允許銀行家聯盟成員在松江、廣州、伊犁三地自由購買莊園,並承諾於任何時刻、任何情況皆不會限制他們自由出入境。

保證在任何時間,都有不少於5位銀行家家族女子和吳國貴族或者皇室非繼承人保持婚姻關係。

……

此外,還有部分條款不落在紙面。

例如:

簽約之後,銀行家們將從背後給予歐陸各國狠狠一擊。非軍事層面,而是經濟金融層面的重擊。

這幫人有的是辦法興風作浪。

先撤走家族成員,再撤走黃金白銀,最後撤重要僱員,憑藉著多年的人脈關係一路暢通無阻,等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

聯手拋售股票、拋售產業、向無數工廠催收借款。

這幫人決定拋棄歐洲各國王室時連招呼也不打一聲。

……

如此決絕~

其中緣由絕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看好吳國的未來發展前景,更大的因素是害怕被戰火波及。

吳軍兵鋒近在咫尺~

某些產業被大兵搶了,燒了,損失錢還是小事。

在過去的5年裡,銀行家們花費重金收羅資料並認真研判吳皇的個人行事風格,認為吳皇有極大的可能會下令軍隊開進歐陸腹地時,“把孩子和洗腳水一起倒掉”。

吳皇是有前科的!!

吳皇很可能把各國的銀行家們丟進洗腳水一起倒掉.

銀行家們真的很害怕。

……

第聶伯河大會戰聯軍丟棄了大量的槍炮,吳軍從中挑揀部分好用的賣給君士坦丁堡抵扣買地款項。

塞利姆蘇丹信心倍增。

立馬拼湊了十幾萬大軍展開了報復,北線太冷,就在南線開打~

第一個目標就是哈布斯堡君主國。

奧斯曼軍隊的口號是:打到維也納,取締聖誕節。

雖然塞利姆蘇丹極力請求吳軍一起出兵,哪怕區區1000人!

但李鬱藉口會戰剛結束,兵疲師老,需要休整,絕不摻和!

吳軍的傷亡確實不小,尤其是僕從軍。

但這並不是關鍵。

李鬱不想淌渾水。

……

敖德薩,一處僕從軍營地。

扶桑人松尾太郎受到了上司的嘉獎。

他在這次戰役中擊殺敵軍12人(正面格殺3人,其餘為追擊戰的戰果),代價是渾身受了4處刀傷,左手掌斷裂。

賞賜:

黃金12兩,皮衣2件,皮帽5頂,以及許諾的故鄉免稅桑田20畝。

還有稀釋後的烈酒、鹿肉、烤魚、天婦羅、以及海魚飯糰。

望著這一切~

松尾太郎心情激盪!

毫無疑問,此刻就是人生的最高光時刻,以前不曾體驗,以後也不會超越。

……

一番痛飲之後,松尾太郎眼神堅毅:

“次郎,吾欲自戕以報吳皇。”

“納尼?噢尼桑?”

“人生如櫻花,總會凋謝。此時果斷結束自己的生命,才能永遠留住美好。”

大雪飛舞~

許多聞訊趕來的扶桑人於帳外肅立。

過了許久,酒足飯飽的松尾太郎換上一身乾淨的素白棉布衣服走出軍帳,不慌不忙的把一塊乾淨棉布鋪在雪地上。

跪坐其上。

……

大雪紛紛揚揚,眾人肅穆無言。

只聽得松尾太郎在高誦:

“生如櫻花之燦爛,死若秋水之靜美~”

“諸君仍須勤奮,為了吳皇殺盡鬼畜。”

誦罷,肋差對腹。

松尾太郎額頭青筋畢露,怒吼:

“高鬧黑卡,板載~”

噗~

鋒利短小的刀鋒入腹,隨即忍痛右拉。

站在他身後的親弟弟松尾次郎抓住機會,一聲爆喝,揮刀砍下。

三尺血連染紅雪。

有人低聲感慨:“太郎的這一生真完美。”

……

事後~

吳軍軍法官詳細瞭解了事情經過。

經過內部討論,最終認定松尾太郎的死亡也屬於“陣亡”,加以撫卹,令其弟弟攜帶金銀和骨灰罈回鄉。

同理,大批僕從軍傷殘士兵被安排在開春時後撤。

讓這些人把捷報帶回家鄉,把同鄉的撫卹帶回家鄉,把吳皇的恩澤灑到每一寸土地。

此事之後,扶桑僕從軍士氣高漲。

整日磨刀,在雪地裡高呼:殺盡鬼畜九億九,遍佈皇恩於歐陸。

這個冬季。

吳軍沒有開戰,但一直在備戰。

監督俘虜砍伐樹木,挖掘煤炭。

黑海畔,造船的節奏一刻不停。

伏爾加格勒甚至利用運來的鏜床開始批次建造船用蒸汽機,要求不高,能用就行,零件公差暫時放放~

……

各地移民屯也是一片喜氣洋洋。雖然死了不少人,但活下來的人或多或少都發了財。

民兵們個個都是大包小裹的回來了。

最差的也撿幾件厚軍服。

眾人一邊繼續忙點農活,一邊打聽來年有沒有跟著大軍撿東西的機會。

第一批財主已經出現了!

北頓涅河東岸的第9944839號合作小組,眾人羨慕的望著嘚瑟的同鄉趙五。

這小子腳蹬漂亮皮靴、身穿6成新的皮襖,頭戴皮帽,腰挎西洋劍,手上還戴著3個金戒指~

眉飛色舞的講他上戰場的經歷。

“要發財,就得膽子大,衝~衝到最前面~”

說著,他又掏出幾塊散碎金錠。

眾人一陣驚呼,眼紅的緊。

“我殺了一個掉隊的羅剎鬼上尉,從他兜裡搶來的。”

“啥叫上尉?”

“就是千總老爺。”

……

1795年的聖誕節好似中元節。

報紙雖然不敢報道,但是坊間的小道訊息已經傳開了,東線慘敗,幾百萬大軍或死傷慘重。

無數婦孺自發地湧向市政廳,希望確認訊息真實性?

各國的大貴族知道戰況,更可怕的是遲遲等不來三位國王的具體下落,不少機警的人果斷的收拾細軟逃去鄉下。

一旦吳軍把戰火燒到歐陸腹地,鄉下肯定比城鎮安全。

貴族老爺們的自發行為從側面佐證了東線慘敗的謠言,世面物價狂飆,秩序大亂~

……

所有人絕對想不到,此刻,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和隨從還在羅剎的冰原上苦苦跋涉。

寒風夾雜著大雪。

積雪厚過膝,看不清路,看不到活人。

好不容易遇到個把村莊,或被哥薩克提前化為灰燼,或被同伴洗劫過。

路倒無處不在,每時每刻都在死人。

這是真正的死亡行軍。

腓特烈.威廉三世裹著一件破被單艱難前行,他已連續數日未曾吃到熱食,接近死亡邊緣。

腹痛~

劇烈的腹痛!

他終於扛不住了,一頭倒在了雪地裡,腦袋最後的感受竟然是,雪窩裡好暖和啊。

……

年輕的弗朗茨二世很雞賊,他北上走了一段路後就嗅到了不對勁,居然選擇南下找到吳軍,亮明身份。

投降了!

弗朗茨二世一點都不慌。

李鬱是君主,他也是君主。君主不殺君主是底線。

比他投降更快一步的是伊比利亞國王的寵臣,戈多伊。

一個國王、一個大貴族,倆人都被安排住進了溫暖的帳篷,喝酒吃肉,互相抱怨,互相譏諷。

半個月後~

李鬱還親自接見了他們,賜下昂貴的衣物、食物、酒水和幾名高加索女子。

殺不得,真殺不得。

不如留著多索要點金銀。

……

倫敦,唐寧街。

戒備森嚴,士兵林立。

議事廳內氣氛沉悶,人人好似霜打過的茄子,唉聲嘆氣。

外交大臣斯當東子爵再次語出驚人。

“為了王國的利益,我們應當主動退出《阿姆斯特丹條約》,加入正義的一方。”

“你剛才說的正義的一方是?”諾斯首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是吳軍。”

“你管吳軍叫正義??”

“是的。形勢是在不斷變化的,以前吳國代表邪惡,如今代表了正義。”

現場鴉雀無聲。

即使是貴族,無恥到這個程度的也是很罕見啊。

……

諾斯首相氣的手抖腳軟。

他索性就地躺下了,在一片驚呼聲中被兩名醫生抬了出去。

對於正治家而言,裝病是一種必備的智慧。

諾斯首相知道斯當東這小子其實說的沒錯。

加入正義的那一方符合倫敦的一貫作法,當下也無其他路徑可選。

但是,

他真的不想簽字了,太噁心了。

……

斯當東子爵不愧是人中呂布,現場滔滔不絕。

“諸位先生,吳軍狂飆猛進,其勢銳不可當,我們的鄰居法蘭克磨刀霍霍。”

“如果我們不能在春天之前取得吳皇諒解~那麼,來年我們將見證百萬吳軍一路平推,一一滅國,飲馬海峽。”

海軍部次官丘吉爾明顯不服,剛想出聲。

斯當東小手對他一指,示意噤聲~

繼續滔滔不絕:

“是的,我們還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足足350艘主力戰艦環島。但是,諸位別忘了,最窄的多佛爾海峽寬度僅僅34公里!”

“風帆時代已經進入了尾聲,蒸汽時代來臨了。風向?洋流?過時了,蒸汽船不在乎的。”

“吳軍完全可以就地徵集船隻和蒸汽機,然後組裝1000艘蒸汽船,每艘船運500士兵,找一個合適的天氣突然越過多佛爾海峽。”

“皇家海軍能保證365天天天巡航嗎?”

“諸位,老祖宗說過,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老祖宗還說過,識時務者為俊傑!”

……

丘吉爾次官再也按捺不住了,一聲爆喝:

“Fxxkyourmom!”

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重拳打翻斯當東,並利用體重優勢騎上去。

他揮舞拳頭咒罵:

“你這個賣國賊!”

一拳正中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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