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賣衣裳 〔二〕（1 / 1）
走出議事廳，方勁就把那位秦管事給拉到了一個角落裡，而秦管事看著方勁則是一臉的笑。
“你笑什麼？秦管事，難道這個差事有什麼貓膩嗎？”方勁不明所以地問道。
“有什麼貓膩？大有貓膩在啊！”秦管事忍住笑問，“你知道這家‘莫妮慧’是賣什麼的嗎？”
“賣什麼的？”
“賣女人裡頭穿的貼身小衣的，是家有名的成衣鋪子。你的差事，就是天天待在這家鋪子裡頭，詳細地記錄每日進店的人數、特徵等等。也就是說，你得在這家鋪子蹲點了。”秦管事再也忍不住，又大笑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方勁的肩膀，走開了。
聽到秦管事這麼一說，方勁皺起了眉頭。這擺明了就是王霞在整自己嘛！方勁感覺自己被耍了。
“下工了，走吧，跟我回家，趕緊的。”王霞開啟屋門，提著自己的小皮包，路過方勁桌案邊，直接把手裡的馬車鑰匙扔在了他桌上。
“跟你回家？”方勁愣了愣。
“怎麼了？不記得了？跟我回家通茅房去。想反悔啊？想反悔自己就去寫檢討。還是那句話，不去可以，扣除這個月的賞錢，另外加一份必須讓我看得流淚的檢討。”王霞瞪了方勁一眼後道。
“王霞，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怎麼處處都要整我都要戲弄我？”方勁忍不住站了起來，對王霞發起了牢騷，“我原本以為你給我安排了個什麼好差事，結果是去女人的小衣鋪子蹲守！我一個大老爺們，去那種地方蹲點，你覺得合適嗎？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啊？”
王霞皺了皺眉頭，看著方勁，說道：“怎麼？不想幹？不想幹自己打辭職報告走人啊。你這是什麼差事精神？什麼當差態度？怎麼了？讓你去女人的小衣鋪子記錄資料怎麼了？
會死人還是會掉肉？那按照你的道理，那賣女子衣裳的都必須是女人，做女子衣裳的也都必須是女人，設計女子衣裳的也必須是女人，是嗎？而據我所知，世上那些有名的裁縫，十有八九都是男性。按照你的想法，那這些大名鼎鼎的男師傅不都得拿根繩子自己上吊自殺了？”
“方勁，我希望你記住，我讓你做的是差事，與男女無關，與性別無關。如果你做不到，那也就說明你當差的態度不端正，你也不適合做這份差事，你自己走人吧。”
方勁被王霞上來的一通訓斥給弄蒙了。不過仔細想想，的確是很有道理，似乎自己真的走進了某個誤區了，這只是一份差事而已。
“對不起，是我錯了。”方勁還是個勇於承認錯誤的人。
“知道錯了就趕緊跟我回家，去給我把茅房給通了，我家那茅房不知道臭成什麼樣子了。”王霞催促道。
聽著王霞的話，方勁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陣噁心感從胃裡湧現出來，讓他差點就吐了出來。
方勁乖乖地跟著王霞走出了鋪子，下了樓，然後直接去了後院馬廄。
他已經是非常輕車熟路地拿著鑰匙去駕王霞的車了。王霞基本上每日都要出去應酬或是參加什麼宴會，除了上下工，其餘的時辰，方勁就變成了她的車伕。
“得先去趟雜貨鋪。”方勁一邊駕車一邊說。
“去雜貨鋪幹嘛？”
“得買傢伙啊，手套啊什麼的，您總不能讓我直接用手去掏吧……”方勁用手比劃著。
“啊……方勁，你這人怎麼這麼噁心！你還比劃！你再說……”方勁剛說完，王霞就捂住自己的嘴，一隻手亂舞著打著他。
“別別別，駕著車呢，大姐。我怎麼了我……”
“你很噁心你知道嗎？”
“我怎麼噁心了我……”
“你再說！”
“我……”
“你再說就回去寫檢討！”王霞拿出了殺手鐧。
“好吧，我閉嘴，什麼都不說了。我只是想說，前面就是雜貨鋪，是您進去買，還是我進去買這些東西？”方勁有些無奈地問。
“當然是你進去買啊！髒死了，這麼噁心的東西你讓我去買？那我要你這個幫手幹嘛？”王霞白了方勁一眼後說著。
方勁內心被狠狠地擊打了一下，不過好在與王霞在一起之後，他的抗打擊能力與日俱增。
“我去買可以，您總得給我錢吧？這可是為您辦事，沒道理讓我自己花錢的，對不對？”方勁一本正經地說。
王霞惡狠狠地看著他，說著：“方勁，你這副守財奴的嘴臉，真的越來越讓我討厭了。”說著，她從荷包裡拿出一塊碎銀子遞給方勁，“夠了嗎？”
“不知道，從未買過。我等下拿賬單出來找您，多退少補。您放心，我不會多拿您一文錢的，我是個有原則的人。”方勁很公式化地說著，直接把車停在了雜貨鋪外面，然後開啟車門就進去了。
這是方勁第一次去王霞的家，根據王霞指的路，方勁把車駕進了一個高檔的裡坊裡面。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可以想象，王霞是真的挺有錢的。
王霞帶著提著通渠工具的方勁上了樓，進了家。
王霞家的屋子裡面裝飾得很有格調，偏奢華，也有些小資的感覺。房間裡面很乾淨整潔，整個屋子裡都有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這種味道與王霞身上的香粉味基本上是一致的。
方勁進屋之後便左右觀察著，他想看看王霞家裡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人，不過事實證明，王霞的確是一個人住。
“你眼珠子亂轉在這兒看什麼呢？怎麼？是不是想在我這兒找個男人出來啊？我這裡要是有男人，我還用得著叫你過來嗎？你自己隨便一點，冰鑑裡有酸梅湯，你要喝自己去拿。”王霞指著冰鑑對方勁說著。
方勁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只能是壓抑著一肚子的脾氣坐在了沙發上。想了想，覺得非常不爽，直接走到冰鑑門口，開啟，看到裡面的酸梅湯，一點不客氣地拿出兩瓶走了過來，拉開一瓶就開始喝，一口氣喝光一瓶又接著喝第二瓶。他是把對王霞的滿腔怒火都轉移到了酸梅湯上去了。
“你這人就這點出息，你要是覺得喝酸梅湯能解仇的話，你就多喝點，最好把冰鑑裡的都給喝完，撐死你。”王霞看到方勁的樣子罵著。
“我樂意，我就喝，我心疼死你！”方勁沒好氣說道。
“我說你就這點出息，跟幾文錢一瓶的酸梅湯置氣，你至於嗎你？得，裡面還有西域來的瓜果，那些比酸梅湯貴，你還是把氣發在瓜果上吧，起碼值錢一點。”
“不吃，飽了。”方勁又喝完一瓶，打著嗝說著。
他靠在沙發上，自顧自地點了一根菸抽著。
“喂喂喂，我說方勁，你能不能有點基本素質？要麼把煙滅了，要麼到陽臺上去抽。”王霞瞪著眼對他說。
聽到王霞這麼一說，方勁是真心憋屈的慌。大老遠的跑過來特意給你通茅房，最後連根菸都不讓人抽。不過這是人家家裡，在一個女子家中抽菸，的確說不上是對的。
方勁又只好憋著一肚子的氣，把煙找了個垃圾桶給掐滅了。
他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來，無奈地問道：“茅房在哪兒？”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逃也逃不掉。
“在那，記得把門關上，很臭。弄好了之後把馬桶給刷乾淨，不然看著噁心。”王霞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蘋果，一邊對方勁發號施令著。
“行，姑奶奶，合著我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就該給你做牛做馬任你指揮，連牢騷我都不敢發。”方勁看著王霞的樣子，沒好氣地說著，然後走進了她家的茅房，又聽話地把門給關了。
方勁關上門之後，果然傳來了一股子臭味。他捏著鼻子，拿起皮搋子開始在馬桶裡面弄著，又是吸又是拔，最後還用了捅。反正他一個人在裡面鼓搗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終於是把馬桶給弄通了。
馬桶雖然是給弄好了，但是方勁這一身就真的是慘不忍睹了，身上全是他從馬桶裡面弄的濺出來的髒水，臭得他自己都受不了。但是他還是堅持著，最後拿著刷子又把王霞家的馬桶給乾乾淨淨地刷了一遍，直到他自己看著舒服了才開啟門，大呼了好幾口氣。
“好了？”王霞跑到門邊高興地問。
方勁點了點頭，說道：“終於是給弄通了。大姐，以後再有這種活，您還是直接交給專業通渠的人去幹吧，這活還真不是人乾的，我是真的在裡面嘔吐了一次，我都快把自己給燻出毛病來了。”
“好了好了，謝謝你還不成嘛。馬桶通了怎麼還這麼臭？我去弄點香薰來點一下吧。”王霞忽然之間就對方勁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別拿了，茅房已經不臭了，臭的是我。”方勁叫住了她。
“啊？”王霞回過頭來看著他，見到他指著自己的衣服，她才看到方勁身上的斑斑點點。
“你這是用馬桶水洗了個澡還是怎麼？”見到方勁身上的樣子，王霞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王霞，你別太過火了！我這是給你家弄茅房，你還笑我？再這樣，爺可不伺候你了！”方勁一肚子火氣說道。
“好了好了，大爺，今天你就是大爺，我就是你孫子，行不行？我錯了，行嗎？你趕緊洗澡吧，就你身上這股味道，別說出門了，估計你自己都能被你自己噁心死。”王霞連忙說道。
“我倒是想洗啊，我上哪兒找衣服換去？”方勁語氣不善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