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不想要房子,想要我的人?(1 / 1)
就昨天吃飯,她看厲梟的眼神,他都猜到了一二。
白瑩一下子語梗,她哪敢說喜歡。
她配嗎?
“厲總,是律所的甲方,我很尊重他。”
說完,她自己有點臉紅了,昨晚他壓著她吻,他脫她釦子......
顧宸就只聽著,也沒拆穿她。
再度開口,“他三四個月後才能恢復,你先去兩個月。”
“如果發現自己實在適應不了,到時候我派人接你回來。”
白瑩沒出聲。
“他沒機會傷害你。”顧宸補充,“你現在還是律所的人。”
白瑩抬眼看他,“是真的嗎?”
“當然。”
顧宸的目光很定,帶著那種上位者天然的篤定。
“你可以留方助理的電話,有任何事,直接找他。”
白瑩緊繃的肩膀鬆下來一點。
有顧宸這句保證在,她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大半。
“好的,謝謝顧總。”她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瑩瑩!上來!”
溫寧寧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帶著明顯的欣喜。
白瑩朝顧宸點了下頭,快步上了樓。
溫寧寧拉著她進了房間,關上門,兩個人窩在沙發上開始聊。
中途顧宸讓人送了點心和兩碗燕窩進來,白瑩看著那精緻的小碗,再看看溫寧寧,心裡感嘆——這待遇,齁甜。
兩人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白瑩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明顯鬆快了不少,眉眼間的愁色散了大半,步伐都輕盈了。
心結開啟了。
她想通了。
為了寧寧和顧總的幸福,她就走這一趟,值。
下樓的時候,方超主動叫住她:“白小姐,加個微信吧,方便聯絡。”
白瑩點頭,掏出手機掃了碼。
方超安排了車送她出去。
她剛坐進後座,手機就響了。
趙陽。
“白小姐,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厲總找你。”
白瑩握著手機,心裡微微發緊。
“我把地址發你。”趙陽那邊補了一句。
“好。”
掛了電話,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一個地址。
江灣一號。
白瑩過這個地方,寧城的豪宅,高階社羣。
車拐了個彎,沿著江邊開了二十來分鐘,在一個高檔住宅區門口停了下來。
她下車抬頭一看。
望江大平層,整排落地窗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綠化修剪得一絲不苟,連空氣都帶著點貴氣。
趙陽已經在門口等著,笑呵呵地領著她進了門,直奔其中一幢樓。
電梯直達十九層。
白瑩走進去,愣在原地。
三百多平的大開間,視野開闊得離譜。
整面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水面波光粼粼,盡收眼底。
屋內精裝修,智慧家居一應俱全,燈光、窗簾、空調全是觸屏控制。
那個大沙發,白色的真皮發亮……每一處都透著那種不張揚的貴。
她回過頭,問趙陽:“這是誰的房子?也太漂亮了吧。”
趙陽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白小姐,這是你的房子。厲總送給你的。”
白瑩腳步一頓。
“我的?”
她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
“你不是給我做了急救,還人工呼吸來著?”厲梟的聲音從主臥方向傳過來。
白瑩轉頭一看,他靠在臥室門框上,穿著件深灰色的襯衫,挽起,露出半截小臂。
他微微歪著頭看她。
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厲總,我有房子住。”
“怎麼,嫌便宜?不想要房子?”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想要我的人?”
白瑩整個人卡殼了。
嘴巴張了張,愣是沒蹦出一個字來。
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
這個嘴有點毒。
白瑩的臉燒得厲害。
“厲總,這房子我真的不能要。”
厲梟沒接話,就那麼看著她,突然開口,“我餓了。”
“那......那我去做飯吧!”
白瑩說完,腳底抹油一樣衝向廚房。
跑得飛快。
厲梟勾了勾唇,她還會做飯?
白瑩站在廚房裡,開啟冰箱。
食材還挺齊全,其實是早上交房時,厲梟讓趙陽去準備的。
她挽起袖子,繫上圍裙,動作利落地開始備菜。
洗菜、切菜、起鍋燒油。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趙陽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有點意外。
白瑩的刀工很好,蘿蔔切得薄如蟬翼,黃瓜絲根根分明。
看得出來是常年做飯的人。
四十分鐘,四菜一湯端上了桌。
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蒜蓉蝦仁,酸辣土豆絲,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湯。
擺盤乾淨,顏色鮮亮。
厲梟從臥室出來,在餐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送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
白瑩緊張地盯著他的表情。
他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很細微的變化。
但白瑩捕捉到了。
“怎麼樣?”她問。
厲梟放下筷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一般。”
白瑩:“……”
一般?
她在福利院給三十多個孩子做了六年飯,被誇了六年的手藝。
到他嘴裡,一般?
白瑩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算了。
甲方嘛。
甲方說什麼都是對的。
厲梟又夾了一筷子蝦仁。
又夾了一塊排骨。
又盛了一碗湯。
白瑩默默看著他吃。
說一般,吃得倒挺歡。
她低頭去收拾灶臺上的碗碟,手伸過去拿鍋蓋的時候,手指碰到了鍋沿。
“嘶——”
她縮回手,右手手背上一片紅。
剛才炒菜的時候就被油濺了一下,後來又被鍋沿燙到,這會兒整個手背都紅了一片。
她沒當回事,擰開水龍頭衝了衝,繼續收拾。
一隻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很穩。
白瑩一愣,轉過頭。
厲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
他低頭看著她手背上那片紅,眉頭皺了起來。
“趙陽。”
“在。”
“藥膏。”
趙陽很快遞過來一管燙傷膏。
厲梟單手擰開蓋子,輕輕捏起白瑩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
指尖的溫度偏涼。
觸碰到她燙紅的手背時,白瑩下意識往回縮了一下。
“別動。”
他聲音很低。
藥膏塗上去的那一刻,涼絲絲的。
痛感減輕了不少。
但白瑩的心跳卻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他的頭微微低著,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樑很高,輪廓很深。
呼吸落在她的手腕上,溫熱的。
白瑩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距離太犯規了。
厲梟塗完藥膏,將她的手放下。
“下次小心點。”
說完,他轉身走回了餐桌。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吃他那碗“一般”的飯。
趙陽站在客廳角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見厲總親手給人塗藥。
別說塗藥了,厲梟連碰別人都嫌多餘。
趙陽收回目光。
看來,厲總是真的在乎白小姐。
吃完飯。
白瑩想去收拾。
厲梟卻說了一句,“趙陽,你來,她的手有傷。”
“是。”趙陽趕緊來收拾。
厲梟看著她,往前一指,“那間是你的次臥,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需要新增什麼就告訴趙陽。”
“好。”白瑩點頭,往次臥走去。
開啟門,桌子上一大瓶新鮮的向日葵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輕輕撫了一下,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被子很軟,還有淡淡的香氣。
比酒店的還要好。
有錢真好。
不一會,她就睡著了……
這床也太舒服了吧。
枕頭是雲朵枕,被子是蠶絲被,床單摸上去滑滑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味。
白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比她租的那個出租屋的床好了一萬倍。
比昨天酒店的還要好。
她幾乎是秒睡的。
睡得很沉,很安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
次臥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厲梟站在門口,靠著門框。
白瑩側躺著,一隻手壓在臉下面,另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
她睡得很甜,嘴唇微微翹著,呼吸綿長均勻。
厲梟就那麼看著。
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淡,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他輕輕帶上了門。
走到客廳,趙陽重新走了進來。
手上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厲總,查到了。”
厲梟坐下來,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面的資料。
A4紙上,白瑩的資訊排列得整整齊齊。
出生日期,籍貫,學歷,工作經歷。
家庭成員一欄。
空白。
“根本沒有外婆。”趙陽壓低聲音,“她是孤兒,在風城福利院長大的。三歲被送進去,一直待到十六歲。”
厲梟翻著資料,指尖停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福利院的集體照。
一群孩子站在一起,後排有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
笑得很燦爛。
眼睛彎彎的。
和現在沒什麼區別。
厲梟將資料放回檔案袋裡。
沉默了幾秒,她沒有親人,那自己就是她最親的人了。
以後,他要做一位合格的男朋友,對她更好一些。
為什麼,她會害怕自己的碰觸?
“我覺得她怕我,她做我女朋友多久了?”厲梟突然開口。
趙陽一愣,“就……一個月,估計白小姐還不習慣。”
“我們之間,是誰追得誰?”厲梟又問。
要命呀!
趙陽怕再編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被咔嚓。
“是您……對白小姐,一見鍾情。”
厲梟挑了下眉。
一見鍾情?她長得也不是什麼絕色。
自己怎麼就一見鍾情了?
他的腦袋突然現出溫寧寧的樣貌,那個女孩好像才是他喜歡的型別。
他的小師妹,也是人間絕色。
半晌,他才開口。
“選一套珠寶。”
“給我小師妹做新娘賀禮。”
趙陽點頭,“好。”
“婚禮結束,馬上回風城。”
厲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凌厲。
“是。”趙陽聽得出來。
他想盡快恢復記憶……